▎第35章杀阵

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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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程一怔，勉强一笑：《到底怎样？》

就在刚才，他神识中接收到的死者记忆，纵然凌乱，却囊括了他们师徒三人从南疆赶来，这一路发生的事。

宇文瀚怒道：《数个畜生，修的是仙门之道，行的却是寡廉鲜耻、邪魔外道之事！》

记忆来自于两名弟子之一，与他同行的，是他另一位同门和两人的师父，的确也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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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弟子的视角看去，竟然处处瞧的都是他那位女师父的隐秘之处，极尽猥琐下流不说，甚至还会偷偷摸摸地动手动脚。

而他们的那位女师父，竟也毫不忸怩，和两个徒弟之间整日里打情骂俏不说，看样子还颇为享受。

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到了晚间，三个人竟然宿在一起，两位青春力壮的男子和一位徐娘半老的师父，做的事情竟是通通不顾师徒人伦。

若只是这些，最多只能说私德有亏，毕竟人家师徒关起门来淫乐，也没妨碍到别人。

若真是男女之事就罢了，有时候，两个青春男徒弟之间，竟也互相帮忙，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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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看下去，这三人一路行到中原地界，路过一个小镇，却遇到了一场惨烈的无名瘟疫横行。

这七毒门地处南疆，像是并没见过这种瘟疫，几个人非但不尽力救治，反而兴致勃勃，极为兴奋。

三人一起出手，在镇上抓了几十个病患，带到附近一座安全无恙的山村，竟然将整个山村完全封死，把里面上百口村民圈养起来，用来故意传染观察、甚至戏耍取乐！

从这个七毒门弟子的视角看出去，此原本平静安乐、鸡犬相闻的小山村，在几日之内，就成了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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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不仅迅速染上了恶性瘟疫，还被这数个人在身体里下了各种诡异的蛊毒，用来比较瘟疫和蛊毒谁更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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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全身溃烂，有人肢体断裂，甚至有数个半大的孩子，竟被活生生投入滋生了无数毒虫的井中，不出数个时辰，就被啃咬得全是白骨……

这样的记忆片段足足过了好几日，直到最后一日晚间，三个狗男女在房中一起洗了鸳鸯浴，又淫乱戏耍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停下。

那样东西女师父满脸潮红，眼角眉梢全是春意：《行了，明儿一早就启程吧。这村子里最后一个活人都死了，甚是没劲。》

对面的那位师弟身材精瘦，年纪稍轻点，一边帮他们的女师父捶着腿，一边笑嘻嘻道：《师父，可不能再在这儿耽误了，万刃冢的大比召开在即，我和师兄还指望着夺个名额呢。》

这七毒门弟子趁着师父没瞧见，竟然偷空和师弟亲了个嘴儿，声音带着得意：《就算没争到名额，这次我们从得病的人身上提炼出这么厉害的毒来，也算不枉此行。果不其然虫豸草药之毒，可远远比不上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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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他对面的女人忽然脸色大变，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直直目光投向了窗户。

这人连忙一扭头，视线凌乱一转，正见窗纸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们的女师父厉声喝道：《谁？快出来，别在那边装神弄鬼！》

外面夜色正浓，整个村里里的村民全都死绝了，通往外面的山路又被他们封了，这半夜三更的，如何忽然会有人现身？

随着她的厉喝，窗前上的人影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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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原本紧闭的房门无声而开，某个面目僵硬的灰袍人定定地站在那边。

明明离得很近，可是他的脸却似乎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更叫人记不住特征。

只有一双淡茶色的眸子叫人一望惊心，看着三个人的眼神，宛如看着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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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毒门弟子嗓门有点发颤：《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没有任何言语，那灰袍人的身形一闪，鬼魅般退走，小小的山村院落里，忽然鬼气森森、哀号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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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刻，无数被瘟疫和蛊毒折磨而死的村民惊尸，蜂拥而入。

踩过门槛，挤上床榻，张着腐烂的一张张嘴唇，向三个人撕咬而去。

小小的室内里满是血污和碎肉，惊叫声、惨呼声，三个人惊恐万状地打出一堆符篆，面前的惊尸成片倒下，可下一刻，又有新的尸体从门外源源而来。

这人视线里的最后一眼，是两个幼童惊尸眼中流血，恶狠狠抓向了他的面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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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宇文瀚将所见到的景象简略说了一遍，所有人都舌挢不下，几欲作呕。

商朗脸庞涨红，愤怒道：《这算什么名家仙门，干的事猪狗不如！》

元清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觉得比魔宗要坏得多。》

宇文瀚扭头看向元清杭，神情温和了许多：《最后杀掉这几个畜生的侠士，又是啥人？》

元清杭扬眉：《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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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瀚不以为然：《对付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不会有人怪他手段狠厉。他是你家师长么？但说无妨。》

元清杭神色依旧诚恳：《老爷子，那位惩戒坏人的义士我也很敬佩。只可惜，我是真的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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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就是姬半夏，可是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认！

宁程冷哼一声：《最后那人显然能驭鬼道，来历不明，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人。》

宇文瀚脸色一沉：《魔宗纵然善于鬼道，可是我们术宗里，也有法门能号令死灵，难道都是邪门外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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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旁边，澹台明浩忽然问：《那这几个死人的请柬又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元清杭表情无辜：《不瞒诸位，这请柬是我师父买的。》

他叹了口气：《在座的各门派家大业大，哪里知道我们散修的苦楚。像这种十二年一遇的大比，我们连个参加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另辟蹊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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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宗主互相瞧了瞧，神色都有点古怪。

大比名额被仙门世家占据了七七八八，分给小家族、散修们的名额自然就少。

可偏偏名额珍贵，市面上便滋生了一点隐秘的交易通道，专门买卖大比的入场名额。

此举违规，又上不得台面，虽然人人心知肚明，可有的世家也有暗中参与交易，也只能个个装作不知。

元清杭的面上满是哀伤悲戚，亮晶晶的眼神暗淡了许多：《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师父含辛茹苦培养我们两位师兄弟，却又没有名额送我们去一趟万刃冢。没办法，只能倾家荡产，在黑市买了这么两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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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宁夺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紧紧抿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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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轻鸿立在元清杭旁边，眼珠轻轻一转，神情更是楚楚可怜：《我师父一介柔弱女流，几乎掏空了家当和一切积蓄。临出发前，还含泪对我们说，若是有任何办法，谁又愿意这么偷偷摸摸、藏头畏尾？》

一群仙尊听得嘴角抽搐，这两个小娃娃，不仅医术了得、术法精通，这嘴皮子功夫也是一流。

——若不是人人都见过他俩那位脾气暴躁、满嘴尖刻的师父，只听他们这么可怜巴巴地一说，还以为他师父是个柔弱女子，日日垂泪呢。

忽然，靠近山谷入口处，几个剑宗的弟子忽然叫了一声：《各位尊长，万刃冢的阵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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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青黑色的云朵仿佛铅石，密密沉沉，压到了一处。

一道雪亮的闪电从云层中划过，宛如利刃，直直击中万刃冢所在的峰顶。

随着那道闪电，那座远古大能留下的镇山大阵也微微起了动荡，肉眼可见地，露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缝隙。

大阵十二年一次最虚弱的时候，到了。

澹台明浩高声道：《药宗和术宗的弟子先行进入，所有剑宗弟子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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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趁着大阵力量薄弱时强行闯入，机会稍纵即逝。

众多年轻晚辈们慌忙答应着，药宗和术宗的弟子们纷纷上前，列好了纵队。

越往后面，缝隙的空间波动越大，剑宗弟子们修为更强些，礼让药宗和术宗先走，也是合理的安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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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也不争先，自动排在了队伍最后。

常媛儿排在前面，扭头冲他笑着招了招手，身上《腾》地闪过一道蓝光，显然开了某个小型防守盾。

再看她旁边，不少人都各显神通，有的穿了特殊的护甲，有的开了灵力罩，依次一脚踏进了那灵光闪耀的缝隙，瞬间消失。

眼见着前面的几十人都早已走完，轮到最后的元清杭二人时，宁程却忽然猛地踏前一步，迅如急电，想要去扣元清杭的脉门。

元清杭时刻都在全力戒备，当即反手一抖，脱出了他的掌控，急闪到几尺之外：《宁仙尊，你到底要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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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排在他后面的剑宗弟子们都是一愣，犹豫着顿住了脚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宁程冷笑一声，长剑赫然出鞘，一股巨大的灵压锁定了元清杭和厉轻鸿。

《剩下的人，统统快点进去。》他目光如电，《这两个人身份不明，绝不准进。》

宇文瀚刚目送自家孙子宇文离进去，看见宁程这举动，猛然一惊：《宁仙君，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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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程清俊脸上神情奇异：《宇文前辈，恕我冒昧。直至今日，到底有谁清楚这两人到底师门何处、门派为何吗？》

不知道缘何，他的心里始终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看到这两个少年，就直觉地心生警惕。

商朗着急大叫：《师父，他俩是好人。你别为难他们啦！》

宁夺更是身形一动，似乎就要冲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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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程一扭头，脸色铁青：《你俩是不是要抗命？速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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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朗一扭头，望着灵光波动、状态不稳的阵口，一咬牙，拉着宁夺就往里面冲：《走吧，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那道大阵的缝隙中，忽然银光乍裂，一片蛛网似的波纹轰然展开，从阵眼中心，扩散到了四周的奇石叠嶂上。

商朗一脚踏进那阵眼，只感觉脚下忽然剑气凛然，那条条蛛丝哪里是什么真正的蛛丝，却是一道道无形的兵器切割之意。

他大叫一声，返身就退，最终险险躲过那道道刀锋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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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某个和他一起闯阵的剑宗弟子却惨得多，一只脚没来得及退出，脚上顿时鲜血狂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再一看，他的半边脚掌竟早已被切了下来，凄厉的惨呼声响彻山野。

一道冷漠的嗓门轻缓响起，不清楚来自何处，却像是随处可闻，带着重重回声：《都别走了，一起留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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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元清杭站在边上，面无表情，嘴角却轻轻浮起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哎呀，最后时刻，还是现身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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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浩一听到这个嗓门，神情当即大变，嗓门像是有点奇怪的颤抖：《……姬半夏？》

姬半夏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回应澹台明浩，仿佛哑巴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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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哗然，宁程的宝剑赫然出鞘，剑意暴涨如潮汐：《魔宗妖人，出来说话。》

不清楚过了多久，他才自顾自道：《时辰不早了，要进就一起进，不然就统统再等十二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宁程手中的剑锋一转：《你对大阵做了啥？》

姬半夏的声音幽远又缥缈：《没啥。引了点万刃冢中泄露的剑意出来，在裂隙处加了个小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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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淡却傲然：《我不撤阵，就没人能进得去。》

不极远处，商朗目瞪口呆，悄悄拉了一下宁夺：《是那样东西人！》

十年前，他俩尚且幼小时，都曾见过姬半夏一次，也曾亲眼目睹这人以一人之力，游刃有余地把那个魔宗小少主救了回去。

如今这一回想，果不其然对上了声音。

宁夺微微垂下眼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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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静，可眼睛却像是有点发光，俊美如玉的脸庞上，像是忽然平添了一抹亮色。

宁程站在山风中，微微一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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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时，他手中的宝剑一股清啸，冲破长空，身形随之凌空而起，剑气直刺山峦半腰。

滔天剑意，如水如瀑，死死锁定了一块山岩背后。

那块岩石《砰》的一声飞上半空，一道灰袍恍如幻影，晃了几下，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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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旁边木青晖忽然也拔剑飞起，一抹青色剑芒如同长虹，急追上宁程，和他的剑意并在一处。

两道仙家的浩大剑气，如影随形，捕捉到了空气中姬半夏带来的那抹残影，紧随而去。

姬半夏的影子却越晃越快，一次次消失在原地，转眼之间，两人追逃已经不下三次，而宁程的剑意，最终也要刺上了那道灰色的影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山峦中无数块山岩忽然猛然炸裂，某个个不同的方位上，骤然显出了不同的人影。

而这些人影身上，魔气纵横，所在方位正对应着那张蛛网杀阵的边角，隐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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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灰袍人身影影影绰绰，现在蛛网中心线的位置，淡淡道：《宁仙君、木仙君，你们真的以为我们魔宗没人了么？》

杀阵边上，竟然集结了几十个魔宗高手，静静伫立，在那个杀意蛛网的边缘，结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宁程的剑，忽然凝滞在了半空。

▎第35章 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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