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斗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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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凡不能称自己看到了恶梦，只因梦境再如何稀奇，终究也是受人的想象力的限制，眼前的景象简直破境了想象力的极限，如何会有这样的禁忌生物存在。

杨平凡有些恍惚，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人类刚才诞生思想后的那段穴居岁月，那段害怕黑暗，恐惧未知的年代。

那时，左右充满恐惧，在黑黑的山洞中孩子的唯一愿望就是紧紧抓住大人的手，然而大人们同样无助，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臆想中，希望握住神的手。

杨平凡却想把神拽到面前暴打一顿，问问是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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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条巨蟒，它盘缠在前面的一颗大树上。蟒身上纵然沾满了污泥和树叶，但鳞片仍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而蟒身特有的艳丽色彩，随着它的蠕动而变幻着，那妖艳的色彩同周围这阴暗腐败的黑灰色很不协调，又太协调了，仿佛是这肮脏环境中阴暗和腐败，吸收了日月的精华之后所化。

在盘缠成一堆的蟒体的正中央，它的头部高高立起。

在那里代替蟒头的，是某个人头！

在人头和蟒身之间，有一段从人的皮肤逐渐过渡到蟒的鳞片，形成奇异的纹路，将杨平凡的目光牢牢锁定。纷乱的长发从那样东西人头上披散下来，由于浸入了汗水而结成一缕一缕的。分不清这个人头是男是女，蛇人的面容如白骨一般惨白，在深深的眼窝中，那双双眸射出幽幽的冷光，直视着刚才厮打完的杨平凡，而蛇人的嘴里不时地闪电般地吐出端头有叉的细长的蛇舌，击穿空气的快慢发出嗤嗤的嗓门。

这时蛇人又笑了起来，它的头向上仰着，一颤一颤的，细长的蛇舌吐向空中，那阴森的笑声像一双细长而尖利的手，攫住了杨平凡的心脏，几乎使它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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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里的空气变得沉闷潮湿，黑暗形同实质，像棉被一样紧紧包裹上来。

这只是一种呼吸行为，是冷血动物的呼吸系统供给温血动物的大脑足够的氧气所一定要做的行为。然而此刻的杨平凡没心思去了解这一点，他只是死死盯着蛇人，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弓弦的弓，他看见李岚就倒在蛇人身下的树脚下，人事不省。

蛇人很满意杨平凡看到他之后的反应，离开树干，蠕动身躯，徐徐游动到杨平凡身边，依旧诡异地笑着，《嘶嘶嘶，威尔兄弟，你们这次可真是丢人，连区区某个普通人类都打不过，我要把这件事传出去，让你们再也抬不起头来。》

退到一边的两个兽人并不答话，只能听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沉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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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人非常满意，猛地张开嘴巴，露出两颗锋利的蛇牙，朝杨平凡的脑袋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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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从苍穹中劈下来，这道闪电彷佛劈在杨平凡的心中，把杨平凡从幻境中拉出来，杨平凡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撞，恰好避开了蛇牙，一头将蛇人撞倒，一人一蛇滚到地上纠缠起来。

杨平凡当机的大脑恢复过来了，双腿一扭，当即夹住蛇人，企图用缚地术将蛇人制住。

但他立刻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在他身下的，不是正常的人类。

蛇人没有四肢，只有一条修长的蛇身，对人类有效的缚地术在它面前就跟羊入虎口一样可笑，所谓一字长蛇阵，击头则尾攻之，击尾则首攻之，击中则首尾相击，讲的就是蛇的灵活性，蛇人粗壮修长的身躯略微一扭，便反向缠住了杨平凡。

蛇人用自己的身躯将杨平凡缠了几圈，开始发力收紧，杨平凡被缠得全身的骨头咯咯作响，目前发黑，心口仿佛压了千斤巨石，只能呼气不能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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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的冷欢笑像阴风一样即将冻住他的骨髓了。

《死！》

杨平凡被勒得双眼发黑，一伸手，从鞋帮里抽出郭雄给他买的鲨鱼猎刀，用尽全力往蛇人身上捅去。

《嘶啦》一声，仿佛破布被撕烂的嗓门，蛇人的鳞甲漫天飞舞，只一刀便破开了蛇人的鳞甲，跟着手腕高高扬起，又是一刀，猎刀深深扎进蛇人的身躯里，蛇人痛得痉挛，缠着杨平凡的身躯微微松动，杨平凡腾出另一只手，双掌攥住刀柄，往下一拉，猎刀顿时在蛇人身上撕开了一道豁口，腥臭的血液溅了他满头满脸。蛇人发出一声怪啸，将他甩到同时。

蛇人脸色更加惨白，嘶嘶的嗓门里带着痛苦：《威尔兄弟，你们还不上来帮忙，你们两个根本打只不过他，就算我死了，你们没法完成任务，伦纳德博士一样不会放过你们兄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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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兽人一听，顿时发出一阵怒吼，同一时间扑了上来，杨平凡一人和三个怪物重新扭打在一起，天生乌云逐渐凝聚，彻底遮住了月光。

这场乱斗终究还是杨平凡赢了，蛇人被他一刀插进双眸里，疼痛而死。两个兽人，某个被杨平凡用刀捅穿了心脏，另某个则被他硬生生用拳头打到七窍流血而死。

杨平凡没有松一口气，而是连滚带爬到李岚身边，李岚已经人事不省，在她的脖子上，有獠牙咬出来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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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早已凝固，两个牙印像两个怪物眼睛一样盯着杨平凡，李岚脸色发黑，呼吸微弱。

杨平凡的心在发抖，李岚中毒了，她快要活不成了，背包在战斗中被扯烂了，各种零碎的东西散落一地，就是没有解蛇毒的药物。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吹过，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落下来，不多时变成倾盆大雨，杨平凡抱着李岚狂奔，希望能找一处避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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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运气在他这边，刚跑几步就找到一个树洞，杨平凡一阵拳打脚踢，把里面的眼镜熊赶了出来，总算找到某个避雨的地方，可怀里的李岚全身却越来越冷，杨平凡第一次感到绝对的彷徨和无助，他决意像影视剧里写的那样，为她吸出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