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看着原本应属陌生的两人,忽然之间建立起友谊的桥梁,又亲密的拉着小手,展颜欢笑着。他仍然不能够理解这种剧烈的化学反应,他想着,就算是他所熟悉的两人也万不该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可事实告诉他,这比一见钟情还来得玄乎。
《阿宁哥,走啦,快带我们出去转转,今天你可要当向导哦!》顾芳朝他挤了挤眼睛。
《阿宁哥,此日可得谢谢你,让我又多了某个好朋友,我很开心!》玉华果如她所说的高兴,眉眼都洋溢着辛福的滋味。
她也是孤独久了罢,他想着玉华在外的情景,在脑中闪过各色的剧情,一刹间,他予玉华的怜爱又多了些,真是个可怜的女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今天我就带你们去转玉壶园,想吃啥喝啥我全包了,玩得开心就行!》他心头一松,放出句豪言壮语。
《好哦,可是你说的!》顾芳狡黠地窃笑,搂着又撞了下玉华的腰,她还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啊!不用,不用!》玉华使劲地摇着头,分明是要自给自足的意思。
《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便不后悔,我就不信你们两丫头,还能把我吃穷了?哼哼!》他回应着顾芳的挑衅,摆出了一副阔佬的样子。
《好哇,冰糖葫芦我要五串!》顾芳比出一掌之数,开始要价,《小玉,你吃得了几串?》她转头低声询问道。《一串,我吃一串就好…》玉华的嗓门比她还小。
《好,我们一共要八串!你看行不?》
《我觉得八串还少了,我们买一树,自己想吃几串拿几串,剩的就卖出去,要是实在卖不出去,就送给小朋友们吃,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喽!》顾芳开心得几乎快蹦了起来,要不是还捏着玉华的手,此刻必如野马脱缰般飞奔出去了罢。
《清歌儿传四方,瑶琴儿把妆画,问那东儿来的传讯鸟,何处有我念的少年儿郎…》玉壶园侧的茶楼顶上有些聚着歌唱的老人,他们正奏唱着小众的曲调,丝毫没被楼下那群驻足观望的寻声者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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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哥,这歌唱得真好!比起我这瞎摸胡凑的好听多了,有机会的话,我想多学学。》玉华眼睛里亮起了星星,她似乎对这种悠扬的曲调万分感兴趣。
《嗯,我说不上啥,但总感觉好听,我只听到有二胡声,还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顾芳也提起了兴头。
《可惜,可惜,我在乐曲之类的没有天赋,不然学得好之后,还可以给你们的舞蹈配些乐呢!》他感慨道。
顾芳与玉华都算是能歌善舞的,虽未达专业的准头,但认真起来的她们倒也有不输他人的感染力,他见过,体会过,也曾赞扬过。
《好啦,你们还要不要进去玩了,光站在门外干啥,走,先进门,以后有机会听的。》他强拉着两位,让她们脱离这种可怖的影响,因为他清楚曲高和寡的地位,是现在的他们远远无法触及的存在,只当是偶得的幸运,在记忆中留下些许美好。
玉壶园在市里并不出名,只因比它更古老,更广阔的园子还有许多,它只只不过是人工从山上截取支流汇成的小湖公园,离得三叔的家最近罢了。
玉壶园是开放的免费公园,并不需要购买门票,而它的运作方式仅有园中租摊守位这一条,因此它显得更亲民,也最热闹。
不多时,他们三人便找了一处涂描塑像的小店坐了下来。那些扎堆但各异的白石灰让他们难以抉择,是以经过店长的推荐,三人选择了相同的塑像,以便较出优劣,而后找好对应的图册,开始了各自的创作。
坐在小凳上的他们凝神屏气,不时咬着笔杆开始思考着怎样做得更好,但他还是敌不过女孩的细致,即便他选择出最为合适的调色方案,也由颤抖的手创作出星星零落,斑斑点点的怪样子。
《唉,始终比不得你们女孩子心灵手巧,看看吧,连我自己都觉得丑,唉!》他又叹了口气。
《我感觉嘛,还挺别致的,不像我做的中规中矩,很不错,有创新,很出彩的!》顾芳连忙宽慰,但她的措辞俏皮得紧,引得一宁发笑,他倒也感觉心直口快,没在意词语的多面性。
《嗯,我觉得,只要是自己弄出来的就好啦,哪里有美丑之分嘛!》玉华捧出她那灰不溜秋的作品,举至胸前示意给两人看,她自是不会调色的,许多处都有渐变的不匀称,但大抵涂得规范,也算得上是好作品。
是以用泡沫礼盒将各自的作品包好,再都放入他的背包之中,而后又开始接次的游玩。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夹着一杆发黑的烟杆正吸着叶子烟,那味道很熟悉,就连搭口的动作都很像一宁那过世的爷爷。他心下一动,就取钱财来照顾他的生意了,《玉华,阿芳,快过来,转糖啦!》她们俩很快从风筝铺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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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画是他们小时候就极其喜欢的东西,又被称之为转转糖。只因这售卖的方式与抽奖相似,只要先交上一份的价钱,就可以得到一次转糖的机会,无论你转到哪一种动物,他都会很快的在那块白板石上上演一出惟妙惟肖。
摊位前摆着的是某个木制转盘,转盘内的空间细细划分为十二生肖以及其他有趣的动物,而插在糖树上那些精美的立体的事物则需要更多的钱财来换取,平面和立体的技术不在一个层次,因此这样的价格也是合理的。
玉华转到了只羊,一宁则转到了只蝴蝶,而顾芳的运气最好,竟转到了只凤凰。老爷爷很快地将两人的画好,用竹签压紧递到他们手上,而顾芳的凤凰则花费了许多时间,这倒不比现在的粗制滥造,那凤凰虽说迟早会沦为吃食,但它那华美的样子的确给它延长了生存的时间,顾芳像是有意拿着它四处炫耀,仿佛在给那老爷子打着广告。
玉湖中的船很少,只因它本来就容不下太多的船。在他们身侧游玩的多是一家,父母加孩子的搭配,像他们这般聚在一起的在此刻也属罕见。湖中游鱼很是活跃,只因存在于风景区的缘故,多有人给它们投食,因而不用以冬眠度过整个季节。顾芳不惧水的冰寒,在船尾与水相嬉,还顺带拉着玉华,和她讨论起鱼的生活,可怜的他只得和掌舵的船夫聊着江湖往事了。
行驶到对岸的小码头,此次的游船之行便算作是结束了,他们选择的正是这种由人带渡到对岸的短暂旅行,只因这样算来省钱财些,这还是玉华考虑的缘故,但她只说着节省时间,好多玩玩其他的事物。
她们终究是如愿的吃到的心念的冰糖葫芦,也将剩余的分给了那些蹦跳着有活力的孩子们,赚得一片的欢呼与感谢之声,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体会不可多得,她们也被这群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们感染着,加入了欢快的手舞足蹈之中,而他也只能旁观着体会由她们而欢乐的欢乐,他仍是放不开的。
他拿着手里的三串糖葫芦自顾自地在小亭里吃着,久之,酸得有些牙疼,便去小店购水,咕隆下肚了三分之一的水,突感觉肠胃出了问题,又多打扰了些时刻。待理顺力场,正想即刻赶回去时,他又想及共有三人,是以提了袋,多加两瓶水。
《玉华,阿芳!你们到哪里去了?》他并没有看见两人的踪影,那群欢快的孩子们也已消失不见,山头的夕阳已半落,黄昏已至,路上尽是些收拾着行装的人。
他只觉着是两人在捉弄着他,故意跑到某个无人的角落看自己的笑话呢,于是他收起着急的姿态,以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角落,可他言语相胁着也并未找出她们。他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杂乱的步调支配着他的行动,像是一股热血冲上了他的脑门,让他疯狂得失去理智,他感觉自己把她们弄丢了,他甚至有想过有群凶残的拐子将两人掳掠,市里曾有过这样不好的新闻,他一时之间难以承受,难道她们真的遭受了厄运?
他无法,无法,也无助,正当他迟疑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刻,他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叫喊,《阿宁哥,可把你给等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好久啦!》玉华捧着一块陶杯静立在小亭里。他的心像刚从炉火烧锻拿出的铁块浸水般,迅速平息了躁动。
只是不见顾芳,他便问道,《玉华,如何你某个人在这儿,阿芳呢,她人去哪儿了?》
《我就知道你一来就会问起她的,她让我告诉你,她偷偷地跑回去了,让你不要怨她不辞而别,这是她让我代交给你的礼物,喏,先收着吧。》玉华撅着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情形。
玉华自然不会告诉他顾芳与她的悄悄话,只是记着她的嘱托,要好好照顾这粗心大意的他。
他接过杯子,感觉到一阵沉重,将提袋里的一瓶水取出递给玉华,《糖葫芦吃多了,总得有些酸,这么久没喝水,你也应该是渴了,拿着吧。》玉华自接过,并未喝,只是拿在手里沉默着,她正心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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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还装着一瓶未开盖的水,而它的主人此刻却不在这里,它像某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摇晃在昏暗无光的囚笼里。
他未曾想过这两人的相见是这样的早,也未曾想过这相见的欢愉仅有不到半天的时间。
夕阳下,原应三人同行的欢声笑语,变作了两人的彳亍不语,凄冷的风回旋着卷走一地的尘埃,无情的嘲笑着这两个心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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