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叶拜过顾九真,便向着一脸担忧的周天宝走去,他从怀中取出几枚丹药,依次装入一个药瓶中,对着周天宝道:《天宝,这个地方依次是,七窍回神丹,三才醒神丹,还有三枚培元丹,你拿去给木婉蓉服下,对了,要加以还血丹服用,便可去她心魔,恢复神海。这女人纵然歹毒,我却不想背上毁她道行的恶名》。
周天宝一愣,方才对战结束,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庄幻蝶,哪知这女子脸色陡变,竟是神色冰冷,对自己视而不见。
周天宝嘿嘿一笑道:《照顾好你自己伤势,我这就去》,说着便接过荆叶手上仙丹,向着庄幻蝶的背影追去。
周天宝过了天涧拱桥,匆忙追上庄幻蝶的步子,大叫:《师妹,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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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周天宝的叫声,庄幻蝶并无答应,却是放慢了步子,周天宝三两步便赶了上去,言道:《师妹,你何必走的那么急,你知不清楚我方才又赢了一场》。
庄幻蝶冷冷一瞥道:《你们紫竹峰尽是高徒,哪有输的道理,看我师姐都给那叶子鱼伤成那样》。
《可子鱼他不是故意的呀》,周天宝一心急,一把扯住庄幻蝶衣襟。
《那他是有意的唠,周师弟还请自重》,说着一扯衣襟,又向前走去。
周天宝连忙赶上去,索性绕过庄幻蝶,拦在她身前,一晃手里的仙丹,说道:《你看这是我师弟送来的仙丹,快叫木师姐服下》。
《你少来,你紫竹峰猫哭耗子假慈悲》,庄幻蝶一瞥药瓶继续斥道。
《哎呀,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救人要紧,这可是我师弟不多见的丹药,上三品七窍回神丹,三才醒神丹,还有培元丹三枚,我哪里敢骗你,再不去,你师姐可就落下病根了》。
给周天宝这么一说,庄幻蝶倒是一怔,语气一缓道:《那……那你快快随我过去》。
天香会馆,过了石桥飞渡便是,是大日峰专门为往来宾客设置的会馆,六脉会武期间,自然也给各个门峰各自安排了会馆,毕竟各门峰相去不远,却也有几百里,来往耽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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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女弟子直接拦住庄幻蝶道:《庄师姐,他是紫竹峰门人,你带他过来作甚》。
周天宝随着庄幻蝶去了彗星峰所在的木子乌,这是距离会馆还有一段距离的一处幽静别院,此时早已聚集了许许多多彗星峰女弟子,待看见庄幻蝶带了周天宝过来,顿时一个个神色冰冷,眼神像刀子一般似能将周天宝洞穿。
庄幻蝶也没好声气,冷道:《先闪同时去,他能救师姐》。
那人一阵讶异,匆忙让道,周天宝跟着庄幻蝶往里走去,此时厅堂里早已坐了数名紫衣长老,广元子和觉寂师太面色凝重坐在上首。
便在这时,清禅上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是蜀山现下医术最为精妙的药修,是以木婉蓉一出事,便有彗星弟子将他请了过来。
清禅子一阵摇头道:《蓉儿心性太强,今日一战,本就神海消耗殆尽,却强力御控梦蝶,被剑灵反噬,乱了心神,生了魔障,除非前往药谷拿些上三品丹药过来,我这就开个药单》。
清禅子坐定拿起笔就要书写,忽然一停皱眉道:《还有某个法子,请太虚师祖下山,定可妙手回春》。
清禅子本就思及了这个法子,只需觉寂亲自到后山山顶去上一趟,便能请姜太虚下来,只是此名字他不太愿意提起,方才他度查木婉蓉伤势,方知这女子伤势不轻,才不敢草率,犹豫着说了出来。
木婉蓉乃是一清师太的弟子,觉寂便是她的师伯,她进来自然先向师傅问话。
便在这时,庄幻蝶大步进来,对着下首一名紫衣道姑道:《师傅,执掌师伯,有法子了》。
那紫衣道姑微微一愣,心道,蝶儿你乱说啥,清禅子都没办法,你在这里逞什么能,岂不叫觉寂和广元子看笑话。
觉寂此时手足无措,悲痛不已,闻听庄幻蝶的话,顿时一喜,急道:《蝶儿,你快说》。
庄幻蝶回身一指,周天宝看这许多紫衣长老在场,愈发紧张,小心翼翼道:《方才我师弟叶子鱼打伤木师姐,心里过意不去,便叫我送些仙丹过来,师姐不日便可痊愈》。
《荒唐!那叶子鱼以为胜了蓉儿便了不得了吗,他不过三境实力,哪里救得了蓉儿,生死攸关,岂容儿戏|》,下首一名年纪颇长的紫衣道姑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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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寂师太也是妙眉横竖,怒色隐而不发,清禅子听见周天宝的话,忽然一怔,失声道:《你是说叶子鱼伤了蓉儿》。
《如何,清禅师兄也知道叶子鱼》,一清道姑疑惑着向清禅子看去。
《有过一面之缘》,清禅子神色面红耳赤,跟着道:《不过,我却知那叶子鱼是姜太虚师祖的结拜兄弟,兴许真的有办法》。
《啥?太虚师祖的结拜兄弟!这如何可能》觉寂一阵讶异,场间几位紫衣长老都是一怔,太虚师祖再荒唐,也不会和一个毛头小子结拜兄弟吧。
《此话当真》,广元子也跟着道。
只不过以太虚师祖的性子,未尝没有可能。
《哪里有假,太虚师祖亲自对我说的》,清禅子见人人望向自己,便连底下那几位秀色可餐的师妹也向着自己看来,胸中顿觉一阔,自豪之情油然而生,那是自然对当日之事只字不提。
周天宝望着紫衣长老讶异的表情,便低声道:《我师弟送来七窍回神丹,三才醒神丹各一枚,还有三枚培元丹,不仅如此,说要与还血丹一起服下,便可帮助师姐克服心魔,早日康复》。
《七窍回神丹?》
《三才醒神丹?》
十余名紫衣长老无不动容,这是多大的手笔!
清禅子的错愕表情溢于言表,即便是他自己炼制这两种仙丹,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几率,况且还要耗费巨额灵材。
要清楚这两种丹药可都是上二品的仙丹,天下少有,一般药修很难炼制,即便是强大的药修,炼制这两种丹药耗费灵材不说,况且炼制成功的几率不大。
《果然是太虚师祖的结拜兄弟,快快将仙丹给蓉儿服下》,广元子语气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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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寂一阵失神,半晌才道:《如此有劳紫竹峰道友,蝶儿,你去带周师侄到偏厅看茶》。
周天往外走去,这时候一人紫衣大袖,气象威严,迎面而来,正是蜀山掌教玉虚子。
《掌教师兄来了》,落座十余长老无不起身,唯独觉寂依旧坐着,冷然道:《师兄到此,所为何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听见觉寂的话,玉虚子也不动怒,只道:《蓉儿伤势如何,我求得一枚三才醒神丹,特地送来》。
《那你可来的迟了》,觉寂冷声道。
《迟了?难道蓉儿她……《玉虚子一时语塞,说不下去,悲痛之情溢于言表,情绪振奋得反常。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没有,只是先前已有人将丹药送来,蓉儿现在休息《,广元子含笑道。
《是这样啊》,玉虚子才冷静下来,转而道:《那这枚仙丹便也留下,待蓉儿苏醒再与她服下》。
说完一瞄觉寂师太,顿感觉有几分面红耳赤,便拱手道:《下午第三四轮比试,还请各位助力,我这就先走一步》,跟着便大步离去。
周天宝坐在麝香萦绕的偏厅里,喝着清心润肺的滋补好茶,望着周围裙裾环绕,柳绿花红,只让人迷醉。
便在这时候,庭院里走来一人,站在一众女弟子间,一时间粉黛无色,唯有她亭亭玉立的迷人身影,这女子不是老周打算许给自己的,我那未过门的娘子,欧阳花么。
《师妹,你如何才归来》,庄幻蝶瞧见欧阳花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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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们今日可都赢了,我上山取剑去了,那里聚集了好多师兄,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师姐闯阁,我有些好奇,便耽搁了一会儿》,欧阳花俏皮道。
她说的取剑自然是去剑阁,而所谓的师兄便是被禁足的青衣墨剑弟子,但今日有弟子闯剑阁,争青衣墨剑,实在有几分稀奇。
要知道六脉会武期间,无论哪一门峰都会将有实力的弟子雪藏,待会武之后才去剑阁考验,通过之后便是青衣墨剑,成为一代弟子,偏偏有人在会武的此节骨眼上闯阁,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周天宝一怔,恍然大悟,今日早上似乎没见到欧阳花出场,可是那三甲九人的名单上分明有欧阳花的名字。
《哪有,你快去看看木师姐,她、她输给叶子鱼了》,庄幻蝶轻声道。
《什么?叶子鱼他、赢了师姐》,欧阳花一阵失神,赶紧往厅堂里赶去。
《师妹,你这位师妹难道不参加六脉会武?》周天宝疑惑道。
《你说花儿,她自然参加,只不过第三轮之后,余下二十三人,花儿便被安排在第四轮,凑够二十四人之数,直接进行前十二的争夺之战》,庄幻蝶徐徐道。
《原来是这样》,周天宝喃喃了一句,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庄幻蝶,身前当真是一妙人,你瞧这凹凸有致的曲线,身前傲然鼓起的胸脯,以及这修长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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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望着也是醉了。
周天醉意微醺,享受这花红绿柳的惬意,却不知紫竹峰其他几人草草用过斋饭,此时正测量广场上晒着太阳,原因是,布置会馆的紫衣长老以为紫竹峰只会一轮游,并未给他们安排住处。
顾九真也不动怒,喝着春江花月的美酒,懒洋洋歪在看台上,闲看天外云卷云舒,这里有太多属于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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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叶服了仙丹后,气力已恢复了几分,身上纵然伤痕虽然依旧不少,神海却已恢复如初,就是对仙丹的消耗让荆叶有些心疼。
那一日他自己羽化山璞玉道场中带出了许多通灵仙丹,即便始终不舍得用,到现在也耗去了大半。
好在受伤极重的左臂竟是恢复迅速,已然可以活动,唯独有些面红耳赤的是,此时的左臂血脉滚烫,而在臂膀上赫然又出现了一层红色的毛发,叫人看着触目惊心。
荆叶无奈,只得装出受伤极重的样子,绑了绷带,悬在身前。
小胖子在一旁愁眉苦脸,心里暗骂三师兄死哪里去了,眼见着下一轮就要开打,自己却没了开坛下注的本钱。
这时候测量广场已有蜀山弟子陆续赶来,往来宾客不绝,更有诸多王公贵戚陆陆续续有意无意的向着他们这边走来,冲着看台上摇着酒葫芦的顾九真连头赔笑,有的还作揖行礼,想要叨扰几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九真只是摆摆手,理也不理,众人无法讪讪一笑,相继离去。
当战台上人影绰绰,宾客弟子到齐的时候,广元子大手一挥,下午第三轮二十三场对战的榜单隔空浮现。
这一次第一行最终不再是叶子鱼名字,而荆叶要对战也是缥缈峰弟子苏灿,杜飞对战灵隐峰弟子陈楠。
日中时分,周公明早已差人将余下四十六人的战报送来,苏灿也是刚破三境不久,上一轮还是取巧有惊无险获胜,至于陈楠虽破了三境,但境界一度停留在灵丹境初品,相比之下杜飞获胜把握更大。
唯独,周天宝,这一次对战的是大日峰邱志平!
昔日各大赌坊列出的三甲八人中的邱志平!
周天宝,岂有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