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来居赌坊商战传播的无比迅速,不到一天时间便传遍了东土各国,《叶子鱼》这三个字更是被王侯将相,门阀世家津津乐道,其余国家的人坐等着看周公明的笑话,周国的大人物则对此事批评者众,赞成者寡。
昨日正午时分的消息,到了下午已然传到了红香院最里间的阁楼,世人皆知这红香院乃是燕国十三水一等一的妓院,平日里宾客络绎不绝,徘徊于红花绿柳间,笙歌曼舞,热闹非凡,却不知这红香院的后院却是燕子楼第一人赵嫣然的香闺,且这里分外安静。
那是自然,消息传播的如此快,除了各国的枢密机构,最重要的还是燕子楼的传播渠道,经过二十余年的经营扩大,燕子楼已如阴云一般笼罩着神都各国,势力根盘交错,错综复杂,而旗下组织一品堂、枢密阁、红香院、灵元殿、近卫营等又分工明确,紧致有序,其中枢密阁对于谍报消息的传输可谓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东土之上各种榜单都由枢密阁和红香院一手制定。
红袖添香的阁楼,玉面红唇的红妆少妇,打开妆台上的抽屉,翻看里面那则消息,浅浅一笑,玩味道:《周公明,你这葫芦里又卖的是啥药,下某个就该你周国了,也不知这几年你有没有长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这叶子鱼的少年又会是谁呢,能让你这般赏识》,红衣少妇喃喃了一句,忽而话锋一转对着窗外冷声道:《紫竹峰何时多了弟子,叶子鱼又是哪家子弟,枢密阁干啥吃的,速去查清楚,晚间我要见到消息》。
她丝毫不掩怒气,窗外跪着的人便心惊胆寒,匆忙起身飞去,在屋檐上连跃了几下,便出了这繁华不减的红香院,向西而去。
红衣少妇,置于手上的消息,这时候抽屉里又来了另一则消息,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寒食老人,前往阴阳鬼谷。
少妇看着这消息,又是浅浅一笑,自语道:《不,现在已经开始了》。
东土神都六国,燕、周、曷、齐、陶、荆,荆国羸弱,已为燕国所灭,而陶国与燕国临近,同气连枝,彼此结盟,当年欧阳荣和赵嫣然的的婚姻便是两国结盟的结果,齐国毗邻东海,向来保持中立。
而曷国和周国则分列在陶国和周国两边,且周国只因济天下粮仓生意兴隆,近几年国力颇为强盛,与燕国屡有摩擦,两下里大人物看似心平气和,边境却是剑拔弩张,烽火不断。
只是周国和燕国的边境并没有挨着,中间隔山万重,这处山脉便是阴阳脉,其间多沼气山泽,又有猛兽凶禽,寻常人少有冒然深入的。
但阴阳山脉并非无人居守,便在阴阳山脉最靠里的地方,有一条百余丈宽阔的峡谷,叫做鬼谷,这世上也极少有人清楚,这鬼谷便是传说中鬼谷天机门的发源地!
自阴阳鬼谷出了东神天机之后,千百年后的鬼谷已成了一处世家的隐居之地,而这世家便是东神天机子的本族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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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神天机,公参造化,举世无双,在他成为窥探天道的天机子之前,还有个世俗的名字,叫做,钟鼎。
隐居在阴阳鬼谷的世家便是钟家,数十年前,钟家有一位女子救了一名误入阴阳脉的青年,后来这青年带着她出世,回了周国,娶她做了王妃,成了周国赫赫有名的济天下老板娘。
这青年自然是周公明,而这女子便是现下的周夫人钟青竹,远在万里之外的钟青竹很难料思及,这一日阴阳鬼谷,出了惊天变故。
当月色半央,夜深人静,婴孩抱着母乳进了甜蜜的梦乡,守城人坐在城墙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猛然间,一道霹雳从天而降!
城墙被直接轰开了一条裂缝,刹那,保护宗门的法阵无故激活,却是折转了方向。
跟着五雷轰顶,漫天符文流动的杀力向着谷中纵横绞杀,一道道流火诡异无比从天而降!
烽火荡漾的山谷中,阁楼坍塌,古木被连根拔起,无数人顷刻间被击杀,熊熊燃烧的烈焰点亮了夜空。
撕心裂肺的哭喊哀嚎连成了一片,汩汩流淌的血水丝丝缕缕汇聚成了小溪。
这隐居了千百年平静祥和的钟氏族人,大多忘记了修真,忘记了武力,在这威力无穷的杀阵之下,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唯有寥寥数名长老,钟氏族人的嫡亲血脉,依然有着强大的实力,他们纷纷祭出灵器,踏向长空,堪堪抵住杀阵的一角,保护住后方那间恢弘大气的祭祀神庙。
《何必挣扎,黄泉路上孟婆汤,喝了便两两相忘》,沧桑的嗓门透过苍穹,裹夹着令人窒息的冷意,一名灰白头发的老者,形容枯槁,拄着一支羊头拐杖,一步步踏空而来。
而在他身后,则是青衣色黑衣紧身的蒙面人,足有两三百人御剑凌空!
《是燕子楼一品堂!可是他们如何会打开护城大阵《,一名老者须发飞扬认出了杀手配剑的标志,惊愕道。
《老三,你糊涂啊,护城大阵被篡改,我族之中,必有内鬼,为今之计,唯有死拼,保护孩子们逃跑,我族血脉还有保存的可能》,为首的长老一刀凌空,直接将一名杀手斩做两半,鲜血溅了一脸,却丝毫不掩他盛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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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你快下去,亲自护送离儿走了,我钟氏儿郎何在,今日畅饮燕狗血水,以报族亲,杀啊!》大长老手握炎月长刀,一声厉吼,踏天而战!
那被称作老九的老者一声悲叹,骤然间狠心回头,抽身下去,向着那祭祀神庙冲去,而远处枯瘦的拄杖老者看到此动作,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意,忽然身形一转,竟然如青锋一般,翩然而去,消失在夜空里。
当杀戮血洗这片隐士之地的时候,祭祀神庙又是不仅如此一番景象,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容貌似刀削分明,身段袖长,正握紧拳头盛怒的看着漫天战火。
就在这时候,一名体态魁梧的老者握着饮血长剑,突兀的出现在那瘦小少年的后方,一俯身说道:《离儿,快跟九叔公走》。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名十五六的少年,正神色复杂的细细打量着目前那个瘦小的身影。
《九叔公,我们要逃走么,可是爷爷,父亲他们都……》言道这个地方,少年一双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说不下去。
《先别管这些,你是钟家一定要保全的血脉,我们这就出去,去周国找你姑姑》,老者说着,不容少年回答,便将那那少年拦腰抱起。
只是猛地弹指间,九叔公身形一颤,僵在原地,少年直觉腰间一暖,伸手一摸,粘稠温热的血液在他手指尖姑姑而流。
有一柄短剑将九叔公从后腰洞穿,握剑的人是那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瘦小少年回身看去,只看到那少年脸上挂着冰冷笑意,戏谑道:《九叔公,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阿三哥哥,你……》瘦小少年一阵失神,阿三比他年长两岁,虽然比他小两岁,但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他待他便如亲哥哥一般。
《少爷,哦,不,钟离,这一切最终结束了,从今日起我不在是你的奴仆,从今日起,我阿三便自由了,我才是真正的天机传人,钟离,你们钟家都早已完了,而这些全都拜我所赐,哈哈哈……》,阿三肆无忌惮的欢笑,喜极而泣。
便在这时,腰间流血的九叔公嗓门一沉,骤然回身言道:《原来钟家的叛徒是你!》
《九叔公……你,你怎么还没死》,阿三很是惊愕,一脸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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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纵然一死也要将你这内鬼杀了!》九叔公声音颤抖,缓缓举起了手中长剑。
杀气逼人,阿三某个趔趄险些跌倒,一刹那,他猛地喜出望外,叫了声:《师傅,你最终来了》。
这时候阴沉沧桑的嗓门突兀的在九叔公身后响起:《怕是,你没这机会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跟着羊头拐杖直接贯穿而出,九叔公恍然跌倒在地,钟离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徐徐站了起来身来,略带惊惧与愤怒的向着灰发老者看去。
《你便是这一世的血脉传承者,钟离?过来,让我看看》,灰发老者刹那变得慈眉善目,与方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判若两人。
《师傅,神庙钥匙便在他身上》,阿三站在一旁冷然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果然不错,还是木金双灵之体,若你不是姓钟,我倒有些舍不得杀你,还能够将你收在门下,就像师傅当年收我一般》,老者说着,徐徐移开了目光,望向目前恢弘大器的祭祀神庙。
千年古刹,雄弘挺拔,足有百十丈高,而其下台阶足有千余层,神庙的最前面有一尊十余丈高的石像握剑静立,气度威严。
老人看着那石像,便似看见了自己的师傅,只因这石像雕刻的本就是他的师傅,于是他对师傅言道:《师傅,你当年将大衍天机诀传给师弟,长幼无序,师弟带着我的东西入了妖族,我没法子,只好亲自来你家里取了,这大衍天机诀的原本该还在庙中吧》。
《快,将那玄机门的钥匙拿出来》,阿三走到钟离身前,右手一伸。
钟离看着阿三,神色冰冷,嘴唇紧咬,却是一言不发。
阿三一愣,喝道:《你给不给,不给我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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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扬起手就要落下,钟离这才将手伸入怀中,阿三便收回手掌,哪知他忽的一怔,钟离取出的不是钥匙,而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木剑,正是那一年生日,阿三雕刻了许久送给他的。
当木剑划开肌肤,刺入胸膛的刹那,血水汩汩流淌,阿三满脸惊愕的望着插入心口的木剑,慌张道:《师……师傅,救我》。
而目前的少年依旧神色冰冷且平静,他看着阿三跌倒在地,甚至一点情绪都没有,站在灰发老者身后,轻声说道:《师傅,带我走吧,不管去哪里》。
灰发老者眉宇间露出一抹讶异,扭身故作讶异道:《你把他杀了?》
钟离面无表情道:《鬼谷天机门,一世两弟子,各自为仇敌,所以我把他杀了》。
灰发老者竟是对这句话无言以对,愣了一阵,才道:《很好,我倒是没看错你,我们先去玄机门一看》。
夜尽天明,烽火将这处隐匿了千年的繁华世家化为尘烟烬土,繁华落幕,过往成灰,钟离走的时候,不曾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想起许多人,难免落泪心伤,这其中自然包括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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