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圣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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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好奇心和对新闻的敏感，宋宝木和几个同学在第一时间冲下了楼梯，混进了门外的人群之中，一起向着大广场方向跑去。

快到大广场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了，前面的人群早已快动不了了。宋宝木猛然间瞥见了路边的一座钟楼，伸手一扯艾伯特，四个人费劲的离开人群，冲上了钟楼。

爬到钟楼最上面，凭空下望，四个小伙子都有些吃惊，这广场上聚集了怕是有上万人，况且各个路口还在有人络绎不绝的赶来。可这么多人并没有如同想象中一般占据绝对优势，而是围住某个街角的二层小楼，不断的向那楼上扔着东西。小楼里面不停的传出枪声，每一枪都能打倒一个人，被打死打伤的人已经围成了某个圈。随着这个圈越来越大，敢于迈过去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小楼里面是啥人？枪法好厉害！》某个同学惊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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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说道《里面的人不简单，现在人纵然多了，但离着小楼反而远了，他们现在射击并不密集，应该是轮流休息。》

《他们？》宋宝木反问

艾伯特点点头《这种枪法，这种组织，绝对得是职业军人，我估计如何也得十几二十人。》

《不会是在组织逃跑吧？》另某个同学询问道

艾伯特摇头《跑是肯定跑不了的，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我估计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能多坚持一会算一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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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阵欢呼声把数个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广场上。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一群年轻人冲了进来。他们拿着枪和小楼里的敌人对射，纵然也有死伤，但一下子就把局面扳回来不少，然后真正的杀招出现了。

数个青春人的手里忽然冒起了火球，一个个燃烧着的瓶子被扔向了小楼。随着啪啪的碎裂声，火焰开始在小楼上蔓延。人群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而小楼里的回应则是更加密集的枪声。年轻人某个个的倒下，但明亮的火焰极大的鼓舞了人们的勇气，不断有人冲上去，不断有人倒下。小楼里的抵抗也到了最后的关头，枪声密如雨点一般，不断收割着左右人群的生命。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宋宝木感觉自己所处的钟楼几乎都要倒塌，几个人摇晃着摔倒在地，死死抱着身边的东西不敢松手。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宋宝木才鼓起勇气缓慢地的站了起来，他透过小窗往下看去，那广场上几乎成了炼狱。

那座小楼被炸了个粉碎，或许是炸药的威力太强，火焰也随之被炸灭，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火苗在翻腾。广场上倒下了至少有上百人，有的人被砸死了，他的家人跪在身边哭泣。还有的人被砸倒在地，哭嚎着请人来救救自己。救人的人也大多身上带伤，勉强的搬动着石块或是木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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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刻，枪声忽然停了，人们的呐喊声也随之停了下来，除了已经快要把小楼吞噬的火焰发出的噼啪声，整个广场上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谧。片刻之后，忽然一声巨响，那座二层小楼猛然炸开，带着火焰的碎石和木块向着人群飞去，进行着最后一次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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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木几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四个青春人冲了下去，开始帮助那些受伤的人。这一忙，就忙到了天亮。广场人的也越来越多，除了救助伤员，大家同样关心着圣血，数个教会的人组织一群人去拿小楼的废墟里面挖出了几具尸体，严加看管起来。另外一批人则牢牢的把着圣血教堂的门外，禁止任何人进去。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几个教会的人从圣血大教堂里走了出来，人群的嘈杂声也随之停了下来，人们静谧的注视着他们。一个主教模样的人站上某个高台，冲着广场上的人群大声言道《上帝保佑！圣血安然无恙！》

片刻的宁静之后，人群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就为了着一句话，他们整晚的牺牲都值得了！

主教带领大家一起祈祷之后，缓步下了高台。随着另一个高瘦的人走上高台，几具残破的尸体被抬到了高台旁边。那高瘦的人双眸里散发着一丝戾气，他指着那几具尸体喊道《想要盗窃圣血的暴徒就是他们！他们以为自杀就能掩盖自己的身份！但没用的！我认识他们！》那人说着，伸手掏出一块黑乎乎似乎有些焦糊的东西握在手上用力挥舞《这是德国军队的臂章！我认的！他们是德国人！刚才害我们打了败仗的德国人！》

广场上的人群躁动了，骂声此起彼伏，随着几个冲动的青春人把手里的石块砸向那几具焦尸，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向前挤，在如雨的石块之下，那几具焦尸被砸的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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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木没有再看下去，他扭身挤出了人群。他心里感觉有点过于残忍了，再说凭那一个臂章就真的能确认那伙人是德国人？这瘦高个的行为中有些太过明显的利用，而被利用的，正是那些狂热的愚昧的民众。

回到旅馆，宋宝木便开始蒙头大睡。不知道几点钟，那三个同学才回到旅馆，三个人同时吃着东西，同时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宋宝木心里有些烦躁，语气中带着一丝火气《那几具被破坏的尸体都不清楚是不是小偷的，也许是其他人的也说不定。这么对待尸体，有些过分了吧？再说他们偷那圣血干啥？拿回去重新建个圣血教堂么？》

三人听他这么说，都有些发愣，面面相觑之下，都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艾伯特才轻声言道《宋，我们打扰了你的休息，我先向你道歉。另外，你不信仰我们的宗教，所以你可能不太清楚圣物在我们心目中的重要性。你能够听我想你解释么？》

宋宝木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在心里也隐隐感觉刚才自己说的有点过了。

艾伯特面色肃穆《我也不了解你们国家的宗教，是以我不清楚上帝该怎么和你们国家的神来对比，但在我们的心目中，上帝不仅仅创造了万物和人类，最重要的是他救赎了我们，他让我们在迷茫、恐惧和无助的时候有某个倾诉的对象。就仿佛你有某个极其贴心且无私的朋友，你有许多没法向别人说的话都能够像他倾诉，也许他不能直接帮助到你，但他能够让你觉得安心，可惜的是你永远无法见到他。现在当你来到这里，亲眼注意到属于他的东西，哪怕是遗物，那么心里那种感激和慰藉的情绪都会很高涨，这说不定是你唯一能够接近他的机会。宋，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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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木颔首，他已经有些懊悔刚才冲动之下的话语了。

艾伯特接着言道《关于圣血和圣物，自然就是上帝所用的物品。在我们的宗教中始终认为善恶是一体两面的，就像路西法，就像炽天使。他们在用强大的武器消灭罪恶的同时，也已经把自己堕入了罪恶。是以始终有人认为，圣物中同样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这种力气如果在教会的掌握之中，也许还能被善加利用，如果被邪恶势力拿走，那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到这个地方，不仅如此某个叫做本恩的同学轻声插话《听说圣杯、圣枪和约柜已经被找到了，真不清楚圣血倘若也被盗，究竟会发生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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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宋宝木早已有些被艾伯特的话吸引了，他不由问道《那德国人缘何要偷这些东西？》

艾伯特摇摇头《我不清楚，但他们偷走了圣物，大概也需要一点仪式才能利用或者说激发那种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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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恩则略带神秘的说道《我听说德国人并不服气，他们的工人党有某个很厉害的小胡子，一直在鼓吹德国强大论。我看那群德国佬不回安份几年的。》

宋宝木不吭声了，他纵然觉得艾伯特说的有道理，但内心仍然觉得这种想法有些骇人听闻，或者说愚昧。如果手持圣物能够拥有神的力量，拿他回国去少林寺偷挖几枚佛骨舍利，岂不是立地成佛了？

事后，在另外三人的一致要求下，数个人又在布鲁日多呆了几天，这才再次起身。为了不耽误行程和安全考虑，他们放弃了德国和瑞士的行程，直接赶到了米兰城和不仅如此一组同学汇合，随后一起横穿法国回到了英国。宋宝木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爽的，但他再也没有表现出那种情绪，只是把它沉沉地的埋在了心底。

《那你现在如何不觉得他们的说法愚昧了？》胡婉秋的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宋宝木脸色凝重《清楚的越多，越感觉自己的渺小和知识的匮乏。一点我们感觉不可能的事情未必是不存在的，不知道不可怕，一味的去否定，不肯承认自己的无知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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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明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询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