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轰》的一下，桑嘉意的耳朵爆红，触手就是一片滚烫。
简霁同时用干燥的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同时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微信上面《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出现，打了半天。
简霁失笑，他是写了一篇小作文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简霁倒真的没有啥别的意思。
他确实挺喜欢那小孩儿，又乖又好逗。
只只不过此喜欢倒不是爱情的那种喜欢，这种感情在他那里不会产生。
而桑嘉意自然也不会误会，毕竟面都没见过的人，如何可能会有那么多心思？
就像他，也喜欢雨霁老师啊！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桑桑：是因为喜欢我的书吗？】
这是他思及的最合理的理由，毕竟他也是只因人家的声音而喜欢对方来着。
实际上一本没看过的简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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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不是，就是因为你本身，你很好】
桑嘉意捧着手机楞在原地，因为他……本身？
一瞬间，欣喜和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上涌。
只因他？他哪里……好？
电话又震了一下：
【与其：不早了，还不睡吗？】
桑嘉意这才晃神，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打扰到对方：
【桑桑：马上休息，雨霁老师，晚安】
【与其：晚安】
-
梦到对方抱着他和蔼的笑，明明在商场上那么杀伐果断的某个人，却会为了他亲自下厨。
不清楚是不是只因期限快到了的原因，最近简霁时不时会梦到已经逝去的外公。
小时候，简霁在简家过的不太好，是外公把他带到了身边。
将他抚养成人，教他作画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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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简霁而言，他只有外公一个亲人。
可这样一位德学兼备的老先生，却被始终宠爱的独女骗走了一切。
以致现在，他外公的东西都被挟持在简家。
又一次从梦中醒来，简霁瞧了瞧床头柜旁的电话，才凌晨3点钟。
他头疼欲裂，半坐起身，倚在了床头。
或许是梦里老先生的面目太过于慈祥，以至于让简霁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情绪，他外公的东西绝不能落在简家身上。
要是简家原本的东西，他能都抢过来，就像现在，简家被他牢牢把控在手中。
可偏偏，那样东西女人去世之前，立下了这样的遗嘱，她明明就清楚，简霁憎恶婚姻。
她恨简家，平等的恨每一个人，自然包括她唯一的儿子，是以她出了这么个难题，让他们去斗去争去抢。
简霁食指轻轻敲着自己曲起来的膝盖，眼底是一片暗沉和冷漠。
要是……简家人都死绝了，是不是就只有他能继承那份遗产了呢？
简霁狠心的想着。
就在他整个人戾气越来越重的时候，电话在黑暗寂静的室内里响了一下。
简霁面无表情的点开看，发现是某个凌晨被饿醒，起来觅食的小孩发了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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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好饿~】
底下附了一张桶装泡面的图片，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拍照的时候该是拿右手照的，无意中拍进去小半截左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皮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手看起来很小，手指干净纤长，向上延展，是一小节偏瘦的手腕。
真的看起来太瘦了。
简霁不禁想起之前在云琅阁见到对方的模样，在寒风中站着的时候，精致漂亮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苍白，又瘦，仿佛风一吹就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面上病气明显，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
思及这里，简霁不禁心软了一下，怪招人疼的。
等电话泡面3分钟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桑嘉意拿起手机关掉。
看到上面的备注是雨霁老师的时候，他愣了下。
闹铃刚才关掉，微信内语音铃声就突然的炸了起来，吓得桑嘉意差点把电话给抛出去。
《喂？》桑嘉意不清楚缘何忽然此点对方还没睡，又为什么忽然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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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紧张。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周围很静很静，带着些低哑在深夜中响起来的时候平添了几分温柔缱绻，惹得桑嘉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下。
《饿了吗？》
那边自然的询问道，仿佛他们是关系亲密的朋友，全然不像是前几天才加上好友的陌生人。
桑嘉意望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泡面，想到对方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是以他老实的《嗯》了一声。
有些温和的声音重新响起：《吃那些不健康，对身体不太好，我让人给你送吃的，你家的地址……》
说到这个地方，简霁微妙的顿了下，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哪轮得到自己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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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对对方来说，他们算来认识一周都不到，而地址是个很私密的信息。
他正想改口说，把厨师的联系方式给他，到时候桑嘉意自己打电话给厨师说明就好。
可那边几乎是只顿了两秒，就急匆匆道：《新兰苑四栋二单元1701！》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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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霁很缓的动了脖子，错愕的笑了出来。
然后他一边给餐厅发消息，同时道：《有没有点警惕心？谁叫你给你都给的吗？》
桑嘉意：《不是的，别人就不给了。》
简霁扯了下嘴角：《我有什么特别的呢，不也是陌生人吗？》
简霁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那谁说一定要是图财，不还有人吗？》
桑嘉意眨了下眼睛，很诚实的说：《他们说你很有钱财——超有钱，我也没有啥能被图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桑嘉意将泡面往前推了一下，也不准备吃了。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我长得很丑的，也图不了我人。》
对方说的太笃定，仿佛是在描述一件事实，讲述某个真理。
简霁愣了下，随后似笑非笑地重新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模样。
就简单两个字来形容，好看。
还不是简单的好看，是看了一眼，就绝对不会忘的那种好看。
说起这个地方，桑嘉意放在桌面上的手轻动了下，他开始有些好奇雨霁老师的长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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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那边的声音仿佛有点低落的响起：《是吗？我也不好看的，很不好看。》
本只是开玩笑的桑嘉意一下子就呆住了，都不清楚该不该说实话，颇有些手足无措。
他、他是不是戳中人家的痛处了？
然后简霁就听到对面嗓门明显慌死了，甚至带点磕巴：
《没、无所谓的，我超不好看，一定比你更不好看，而、而且长相并不是一切，雨霁老师的嗓门就超好听，好多人喜欢你的，大家都没有那么在意长相。》
简霁忍着笑：《多谢，我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怕还说什么就暴露了，他连忙转移话题，《那家餐厅离你家很近，估计不多时就能够送到，等一会儿就好。》
桑嘉意松了口气，乖巧的《嗯》了一声：《多谢雨霁老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电话挂了，桑嘉意才有些懊恼，他的错，他不应该妄谈长相问题。
就像简霁说的不多时，餐食几乎20分钟就送到，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将手中的保温盒递给桑嘉意。
桑嘉意放在桌子上，望着包装上的logo，这家餐厅实在是在他家附近，但他记得这是一家高档私房菜馆，不外送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禁对雨霁老师又加深了一点好奇，这应该不只是有钱财就能做到的吧。
另一边的简霁带着笑意挂断了电话，原本低沉的情绪已全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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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缘何，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唐泽宇出的那样东西馊主意——
找某个人，各取所需，协议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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