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霓裳一舞只为卿

叶泛乾清时 · 夕落cL

忽然，笛声一转，曲调瞬间变得柔和，似初春的薄雪，轻而缓的消融。清脆木琴声也随之响起，由最初数个零碎的音节，渐渐变成轻快明亮旋律，如山泉滴落溪涧。白幕被打开，轻柔的纱从三重楼上垂下。就在人们被这阵仗弄蒙之际，一名白衣女子虚握纱幔，从空中徐徐落下。她举手投足间无不带有仙气。笛声忽地悠扬婉转，自九霄而下，似春风拂过细柳，给大地带来生机。但见白衣女子缓缓起舞，衣袖翩翩，踏着轻快的节奏轻柔的舒展四肢。由于带着面纱的缘故，没人看的清她面上的表情，但一双露在面纱外的双眸却透出无端的哀伤。人们纷纷猜测女子面纱下的容貌。该是何等的美貌才需以面纱示人？还是说这花倾容并不如传闻中那样倾国倾城？

但随即众人便停止了各种猜测，将全部心思又放到了舞台之上。只见白衣女子的身形更加轻巧，仿佛梁间飞舞的新燕，每某个动作都透出活泼欢快之感，似洗尽铅华，变为了最初孩童时的样子。她轻盈的伸出双掌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自身侧将手腕轻轻并拢，手掌张开汇成莲状微微旋转自额前经过，再回到身前时手心里兀地多了一朵花，两手轻微地分开，花朵便从她掌心悄悄滑落。她就这样遍跳遍变幻出各种花来，五彩缤纷的花随着她起舞散落了一地。随着音乐的渐进（省略两个字），女子在舞台上轻轻旋转，衣袂飘飘似天仙下凡。无数的花瓣自三重楼飘洒而下，犹如下了一场淡粉色的樱花雨，衬得白衣女子的身影更加哀婉动人。她就这样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有人仿佛看到她的裙袂逐渐的变成了淡淡的紫。乐声渐渐变的飘渺虚无，似随时都会终止。女子的舞步也逐渐慢了下来，她轻微地地弯下腰，乌黑的秀发似瀑布般自她肩头流泄而下。她双手最后轻轻一聚，一朵洁白的海棠在她掌心绽放，花心透着淡淡的紫。与此同一时间台上烟雾弥漫，没人看到女子的眼角滑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待烟雾散去，众人纷纷向台上望去，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

紫轩呆呆的怔在原地，她不能相信自己的双眸，只因刚刚台上起舞的那位白衣女子明明是她的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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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轩愣了好一会儿，总算清醒过来，急忙跑出客栈，四下搜寻慕容叶宁的影子，最终在附近的一家包子铺前找到了。

话说，慕容叶宁被紫轩找到时，也在发着呆，神情忧郁。后来在紫轩第三次叫‘小姐’无果，即将爆发之际，她忽然幽幽的冒出一句：紫轩，我饿了，你说那包子是豆沙馅的么？紫轩？紫轩彻底晕倒：小姐，不，祖宗，我这就给您买豆沙包去！

最后，慕容叶宁神情呆滞地开吃豆沙包，差点把包豆沙包的纸也吃了。紫轩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他家小姐的战斗力就是强！随后紫轩这才发现她还有件事没问……

《小姐，刚刚在玉兰苑真真吓死我了！小姐怎么能够这样戏弄别人呢？》

只见慕容叶宁把手中的纸一丢，像刚打完葡萄糖一般，秒恢正常。

《好了，看你看得太入迷了，是以自己去后台转了一转，无法发现那倾容姑娘本就不肯出来献艺，所以本小姐就替她出场了，顺便卖老板娘某个人情。》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处处替别人考虑，只不过话说归来，这花倾容本就是玉兰阁买来的舞姬，为何不肯献舞呢？》紫轩的问题又来了。

《此可就复杂了，小姐我累了，是以……回去再说！》

《啊？小姐最坏了，总是吊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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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回真不是慕容叶宁故意的，因为紫轩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说好听点叫求知若渴三千问，其实该叫白痴少女滴十万个为啥……

夜幕已降，远远望去，紫金阁上凭轩坐着某个女子，她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早了一个时辰，竟是来赏景的了。

十三娘的寝房内，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坚决的说道：《我是不会去跳舞的！我曾发誓今生只为仲钰一人起舞，如今他死了，我便是一辈子也不会再跳了！》

自是静下来，便爱想些事情，日间玉兰苑里的一幕幕又浮现在了她脑海中。

《你这不是要存心砸了我的招牌吗？你听听楼下，这分明已经闹起来了！》

《十三娘，您是倾容的恩人，只是如今倾容愿意做任何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去献舞！》

门外，她一惊，一脚踩在了落叶上。

门内，两道凌厉的嗓门同一时间传来：《谁！》

《十三娘！》慕容叶宁一身白衣，摇着扇子，迈入了房内，笑道，《恕我冒昧打扰了，不知，这位可就是花倾容姑娘了？》

《正是，》花倾容微微福身，算是见过礼了，《只是还请公子不要期待什么才好，今日倾容不献舞！》

两道嗓门同一时间响起，却是不同的情绪。

十三娘：《倾容……》（带着几丝责备）

慕容叶宁：《我看不止今日吧？》（恢复了女声，玩味不公的含笑道）

《……》（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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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

慕容叶宁没有理会两人的错愕，伸手解开了头上的发带，如绸缎般的发散开来，随着她凌空优雅的一转，倾斜而下，散落在她的肩头，《不如我替她去，十三娘你就当今日我啥也没听见》。

《好好好！》十三娘高兴的连连称是，《十三娘本还想着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如此清秀，未曾料到却是位姑娘，是十三娘眼拙了！姑娘今日替玉兰苑解了困，自当是十三娘的恩人！》说完盈袖微微一拜。

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位明明就是行货，单是这一扭身，便足见得这底子有多深厚，此人舞技怕是比花倾容还要略胜一筹！十三娘掩在袖子下的脸浮起了精明的笑。

《小姐也是倾容的恩人，倾容愿倾命相报！》只见花倾容也在十三娘后方神情严肃的行了屈膝礼。

《二位放心，我不图为报！》

这刚换好衣服走到花倾容目前，她忍不住恍了神，《小姐着这样一身白衣，倒有些不沾人气了！》

别说，慕容叶宁在花倾容房内换上了一袭白色的舞衣，倒真有些不像凡间的女子了。

《这不沾人气呢一样能猎心，放心好了，你的客人某个也少不了的！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花倾容看着目前这位满身仙气的女子，笑了：如此一来，只怕就算以后她想登台，也要多花几分心思了。《恩？》她忽的感觉脸前一轻，但见那女子已将自己的面纱摘下，带了上去。

《借你面纱一用，这女装自然比不得男装的！》慕容叶宁爽朗的含笑道。

《倒是倾容疏忽了，小姐乃倾容的恩人，倾容也应以真面目示人才对！》乾清的眸子对了上来，让人舒心的光彩流荡其间。

《倾容，你长得很美……》慕容叶宁突然深沉得望着她，赞长叹道，《对了，待会儿我就上场了，这折扇索性就送你了，望倾容姑娘不要嫌弃，好好收着才好！》说罢将手中的公子折扇交予花倾容，冲她笑了笑，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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