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23章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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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沧月死讯的时候段之言竟然笑了。

《不可能，你们开什么玩笑？》段之言笑着起身走到传信人的面前。

《对不起，沧监军和钱财副将被敌军埋伏了。》传信的人低着头悲伤地说。他们好不容易硬气一回，所有人都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征，以为此次能够趁着敌军群龙无首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可谁能想到单噶可汗的部落竟然还有后手，他们没想到跟邻邦的国家联合，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我不相信，我的月儿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如何会就这样死在敌军手上？》段之言依旧强撑着笑容，他不能哭，一旦他哭了不就承认沧月死了吗？她不会死的！沧月无数次告诉他，他会活着回来的！否则，否则他也不能让沧月上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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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子请节哀。》说完那些人又朝着段之言沉沉地地鞠躬，《我们在悬崖底下找到了沧监军和其他姐妹的尸体。》

不多时数个推着板车的人走到段之言面前，白布下赫然是个平躺的人形。

《不会的，不会的！》段之言拼命摇头，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

沧云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尸体都运到家门前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相信的，中年丧女何其悲惨，她几乎瘫软在地，硬撑着坐在地面怒斥老天爷的不公平。

《我的月儿啊！月儿！如果娘反对你习武，倘若娘反对你考武状元是不是你就不会死了？》沧云捶胸顿足，她自责得想要以死谢罪，她当初如何被沧月哄着答应让她习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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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之言面色惨白，他强装镇定，可扶着沧云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他扶起沧云，挤出一个很难看僵硬的笑容，《母亲，你这是做啥？那不是月儿，月儿怎么会死呢？她那么厉害，她能飞檐走壁，她能深入敌营取敌方首级，她如何可能就这么轻易……》

战场上哪有啥轻易不轻易的，刀剑无眼，兵不厌诈，每个士兵都可能会死，缘何沧云不可能？

可是，可是……

段之言颤颤巍巍地走到板车前面，他碰触白布的手始终颤抖，到现在她还心存侥幸，或许揭开白布那尸体不是沧月，这只是个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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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安慰着自己，段之言徐徐地解开尸体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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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看清白布下的面孔，段之言趴在板车上崩溃地嚎啕大哭，沧月的脸上被石头划出了好几道口子，可她的样貌还是清晰能够辨认的，段之言真恨自己，为什么对沧月这么熟悉，无论沧月变成啥样子他都认得出来。

《你骗我！你说过你会活着回来的！你答应我的，如何能不算话？》段之言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可最疼他的那样东西人再也听不到了。

《言言，言言，呜呜呜……月儿，没了……》沧云抱着段之言，她想安慰段之言来着，可一开口就忍不住溢出悲伤，最后也只能绝望地说出一句《月儿没了》。那是她的女儿啊！夫君死后，她没有再娶，只因害怕继父会苛待沧月，她舍不得让沧月受一点委屈，她们娘俩就这样相依为命地走过无数的艰难，可如今沧月好不容易考取功名给沧家光宗耀祖了，却在一夕之间死在了战场上！她不甘心，她如何甘心！

《缘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段之言指着左右的士兵，悲愤指责，《不是做好了通通的准备了吗？你们五万人马去打人家两万人马为什么会输？缘何？出发之前明明士气高涨，那荡平敌寇的誓言还在耳边，怎么如今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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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噶的部落突然得到邻国的支援，人数计算错误，再加上绕后的孙副将被敌军困住无法及时支援……》士兵清楚段之言情绪振奋，他们全军覆没，每个死去的人都是他们的战友，有可能还是兄弟手足，他们也难过。

《呜呜呜……》他的沧月，他那么好的沧月丢下他了。他又要变成孤零零的某个人了？

回想起初见，她还只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她威逼利诱用尽各种手段娶自己回去，那时候他对沧月只有厌恶。

是啥时候喜欢上沧月的？

是红烛霞帐下她轻轻挑起他的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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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无条件地宠溺他？

是她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护他？

对了，是从他听到沧月的心里话开始，她一遍遍坚定地诉说着对他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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