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给苏家老太婆，送终

镇国十年，你让我女儿学狗叫？ · 清风吹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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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今天的吴家家主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打飘，送完礼后也没多说话，而是神色慌张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神不停地往门外瞟，像是在害怕什么。

苏强没在意，继续招呼宾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太君红光满面地站起身，举起酒杯：《感谢诸位赏光！今日，老身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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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打断了老太君的话。

那嗓门，像是重物落地，震得整个大厅的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如何回事？地震了？》

宾客们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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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敢在苏家寿宴上捣乱！》

苏强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大门处的阳光忽然被遮挡。

所有的嗓门在弹指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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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蟒袍，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长条状的物体，黑布遮盖，看不清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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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庄园的正门外，逆光走来某个高大的身影。

但他每走一步，地面的大理石砖就碎裂一块。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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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随着他的逼近，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压过了满桌的酒肉香。

《苏家老狗，今日大寿。》

那人停在大厅中央，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秦君临，特来送上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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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哗然。

苏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此劳改犯回来了！如何？扛着个铺盖卷，是来要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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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也眯起双眸，满脸厌恶：《晦气东西！保安呢？把他腿打断，扔出去喂狗！》

秦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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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饭？》

《不，我要命。》

轰！

他肩膀一抖，肩上的庞然大物轰然落地，直直地砸碎了老太君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寿桌！

上面的黑布震碎，露出了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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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口漆黑的、还在散发着油漆味的——

棺材！

而在棺材之上，还放着一座古朴的、此时正滴答作响的——

黄铜大钟！

送钟（终）！送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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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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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漆黑的棺材就这么突兀地立在大厅中央，与左右喜庆的大红色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黄铜大钟哒、哒、哒的走字声，在这一刻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苏老太君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变得铁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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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手指着秦君临，气得假牙都在哆嗦：《你……你……畜生！反了！反了天了！》

《秦君临！你他妈找死！》

苏强反应过来，抄起桌面上的酒瓶就冲了上去，《敢给我妈送钟？老子今天弄死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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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练过几年散打的，自诩对付某个刚出狱的劳改犯绰绰有余。

然而，秦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苏强那两百斤的身躯，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随后重重地砸在寿宴的主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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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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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的山珍海味汤汁四溅，苏强满脸是血，半边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像条死狗一样抽搐。

《啊！老公！》

王翠花尖叫一声，吓得瘫坐在地。

《这点力气都没有，也配叫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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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宾客们纷纷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苏老太太，》

秦君临丢掉手帕，一步步走向主位，《这份寿礼，不喜欢吗？》

《这口棺材，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防潮防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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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君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棺材盖，发出笃笃的嗓门，《原本是给吴家吴天豪准备的，但他那种垃圾，不配用这么好的木头。我想着，还是您这把老骨头比较合适。》

《你……你……》

苏老太君此时早已吓得坐不稳了，她常年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狠人，《快！报警！叫人！把他抓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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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

秦君临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棺材旁，《随便叫。》

《苏强刚才不是说，你们苏家背后是药王谷吗？不是说要做云城第一豪门吗？》

《来，把你能叫的人，全部叫来。》

《我就坐在这个地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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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狂妄至极！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某个人，一口棺材，竟然敢挑衅整个苏家，甚至挑衅传说中的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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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吴家家主终于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他其实早就认出了秦君临就是昨晚那个杀神，但他不敢跑，跑了就是死。

《秦……秦先生……》

吴家主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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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吴家主！快！让你的人动手啊！这疯子打了你儿子，你难道就这么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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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主面容苦涩，突然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秦君临跪了下去！

《苏老太婆！你别想害死我！》

吴家主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吴家早已宣布退出苏家的联盟！从今往后，吴家与苏家势不两立！》

啥？！

全场哗然。苏老太君更是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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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可是苏家最大的倚仗，怎么忽然反水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聪明人。》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该死！

秦君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苏老太君身上，《看来，没人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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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没人帮你，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秦君临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随手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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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照片漫天飞舞，落在宾客们的脚边、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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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念念。

有被关在狗笼里的，有跟狗抢食的，有满身烟疤的，还有昏迷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我女儿。》

秦君临的嗓门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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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被你们关在笼子里养了三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药引。》

宾客们捡起照片，看着上面惨不忍睹的画面，哪怕是心肠再硬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9章 给苏家老太婆，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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