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卑微到尘埃里了
秦君临最终抬眼，目光冷冽如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唇边：《嘘——小点声，我女儿在睡觉。》
李虎当即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强行屏住，憋得脸色紫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君临站起身，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接过李虎捧着的令牌，随手揣进兜里。
《这个地方交给你清理。吴家，以及今晚在场的所有同流合污者，查抄家产，那个谁……》
秦君临指了指地面像烂肉一样的吴天豪，《留口气，别让他死太快。这种人，直接死了太便宜他。》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是如何因为他的愚蠢而灰飞烟灭的。》
《是！谨遵冥皇法旨！》
李虎如蒙大赦，疯狂磕头。
秦君临没有再停留，扭身向外走去。
既然那样东西保安说苏韵在帝豪会所，那他就一刻也不能等。
就在秦君临即将跨出大门的瞬间，李虎壮着胆子小声问道：《冥皇大人，那……市首那边，还有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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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脚步微顿，头也不回，留下一句霸气侧漏的话：
《告诉他们，天亮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市府大楼。》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
帝豪娱乐会所。
这是云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吴家的核心产业之一。
此时，地下二层的清洁间内。
某个穿着灰色保洁服、身材消瘦的女人正跪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用粗糙红肿的手拿着刷子，死命地刷着一个沾满呕吐物的马桶。
女人的一头长发凌乱地盘在脑后，露出半张侧脸。
那本该是一张绝美的脸庞，皮肤白皙细腻。
然而，她的右面上，却布满了数道狰狞恐怖的刀疤，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半张脸，彻底破坏了那份美感，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心惊肉跳。
苏韵。
曾经的云城第一美人，如今却活得连鬼都不如。
《快点刷！磨蹭啥呢？今晚要是刷不完这一层的厕所，你就别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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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身材臃肿、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手里嗑着瓜子，瓜子皮随口吐在苏韵刚刚擦干净的地面上。
她是这里的领班，人称红姐，也是曾经苏韵家里的某个下人。
自从苏家失势，她反倒成了苏韵的顶头上司，以折磨这位曾经的大小姐为乐。
《对不起红姐……我立刻就好。》
苏韵低着头，声音卑微且沙哑。
她不敢反抗。
因为念念还在他们手里。
只要她敢表现出一丝不满，他们就会断了念念的口粮，甚至放狗咬念念。
思及女儿，苏韵的眼泪混着汗水滴落在马桶里。
君临……你到底在哪里？
你若是还活着，缘何不回来看看我们母女？
《呦，这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吗？》
就在这时，数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摇晃着迈入了卫生间。
为首的一个秃顶胖子注意到苏韵那曼妙的背影，顿时双眸一亮，淫笑着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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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纵然脸毁了，但这身段还是极品啊。》
秃顶胖子伸出肥腻的手，直接抓向苏韵的肩上，《来，别刷马桶了，陪哥几个喝一杯，只要把哥伺候爽了，今晚给你两百块小费！》
《啊！别碰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韵惊恐地尖叫，猛地甩开胖子的手，缩到了墙角。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
胖子被推了一个踉跄，顿时大怒，借着酒劲冲上去，一把揪住苏韵的头发，凶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啪！
苏韵嘴角溢血，整个人撞在洗手台上。
《装啥贞洁烈女！你老公是个强奸犯，你就是个破鞋！》
胖子狞笑着解开皮带，《今晚老子就要就在这厕所里办了你，让大家看看昔日女神是如何伺候人的！》
《红姐！救我……》
苏韵绝望地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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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却靠在门框上，冷笑着拿电话开始录像：《喊啥喊？这是王总看得起你！伺候好了王总，没准能赏你女儿某个肉包子吃呢。》
绝望。
无尽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韵。
她闭上双眸，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手中悄悄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瓷砖碎片。
君临，念念……
妈妈守不住了。
妈妈来找你们了……
就在胖子要把苏韵按在满是尿渍的地板上，就在苏韵准备将瓷砖刺入自己喉咙的那一刻。
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洗手间的实木大门，连同那个看戏的红姐，一起飞了进来！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片般崩碎，裹挟着那样东西身材臃肿的红姐，像一颗肉弹战车般凶狠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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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红姐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整个人嵌在墙壁的凹陷中，口中狂喷鲜血，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幕太忽然，太暴烈。
那个正准备施暴的秃顶胖子王总，吓得那是浑身一激灵，刚刚升起的邪火瞬间变成了彻骨的寒意，某种不可描述的功能恐怕这辈子都废了。
他呆滞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门外。
烟尘散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门外，仿佛将身后的所有光线都吞噬殆尽。
秦君临左手稳稳地抱着正在熟睡的念念，右手微微下垂，指尖还在滴着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缩在墙角、衣衫凌乱、半边脸红肿不堪的苏韵身上。
那弹指间。
会所地下二层的空气温度，直接降到了绝对零度！
即便是在北境面对十二国联军围剿时，冥皇的心跳都不曾乱过半拍。
可此刻，望着那样东西曾经笑靥如花、如今却满脸伤疤、跪在污秽中被人羞辱的妻子，秦君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凶狠地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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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痛彻心扉！
《韵儿……》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哽咽，更带着一种能焚烧诸天的暴虐杀意。
《谁……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王总毕竟是喝多了，纵然被刚才那一幕吓了一跳，但看到只有秦君临一个人，而且怀里还抱着个孩子，酒劲再次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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