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累累兽行

秦国小坑货 · 五香味榴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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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身先士卒，守军定然奋勇杀敌！

一扫刚才颓败的气势，守军犹如一支锋利的长矛凶狠地地扎进了倭人龟缩起来的微型防御圈中。毫无悬念的，倭人在惨叫中被热血上涌的众人屠杀殆尽，剩下数个幸存者眼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地从城头跃了下去。

短暂的几声惨叫过后，城外进攻的势头忽然停滞了，战场也瞬间变得静谧无比。

城头众人不解之下纷纷探头一看。原来刚才跳下去的数个倭人此刻正稳稳当当地插在同胞的长矛尖上，更有某个跳下去后直接摔了个四分五裂！要知道绍兴光城墙就高近十丈，这跳下去焉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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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寂静后山本建人满头冷汗，原本还指望这支冲上城头的敢死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却没思及竟然是昙花一现，短短时间之后便被人扔了下来，死状极其凄惨。

惨烈的死亡方式让城下进攻的倭人心胆俱裂，片刻后没等鸣金便四下溃逃。慌不择路之下人与人之间没有统一的调度协调，这就导致了人挤人，人踩人的发生，如此一来又损失了一些有生力量。

山本建人呆愣片刻后看到己方族人快损失殆尽了，是以连忙下令鸣金，这才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收拢后一统计人数，不由心痛如刀绞。原本就人数不多的队伍一下子损失了差不多近半战力！若是再强行攻下去，说不定连现存的有生力量都会全军覆没。

田中族长也心疼得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前来询问山本建人的意见。

山本建人咬着牙，极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下达了撤兵的命令。临走的时候回头恶凶狠地看了眼城头上被守军搀扶着的绍兴知府，一口牙更是咬得嘎嘣作响，恨不得亲自爬上城头狠狠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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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人退走了。绍兴知府久悬的一颗心最终能够置于了。吩咐手下清点人手以及收拾残局后，他便摇摇晃晃地从城头下来，打算回家先蒙头睡一觉再说。此时此刻他目前一阵发黑，不时闪过刚才战场上那些血腥的场景，以至于心头有些堵得慌，胃里一阵翻腾之下急忙扒着路边的树开始呕吐起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城头下来一名兵士禀报说眺望极远处村落间似有浓烟升起，询问是否要出城去查探。

脸色苍白的知府大人猛然想起在倭人退走的沿途还有许多村落。指望他们一路上秋毫无犯是不可能的，看眼下这情况应该是把没有攻下绍兴的火气撒到了那些普通百姓身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知府只感觉心头一阵翻涌，喉头一甜随后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人也随之软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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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绍兴防务的官员连忙上前扶住大人，探过鼻息后才置于心来，知晓他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但眼下情况万分危急，若是没有任何动作放任那群强盗在村落间烧杀抢掠，今后难免不会被上面怪罪。而且附近的百姓本就属绍兴管辖，于情于理他们都说只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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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后又看着疲惫不堪的守军，咬牙之下只能强行命令他们分出一部分还有作战能力的兵士前往村落进行救援，剩下人则强打精神收拾战后残局。

被派出去的兵士只有三百人不到，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他们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又要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若说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上面的命令已经下达，当兵吃响的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照做，不过在路上拖拖拉拉之类的小动作还是在所难免的。

这样一来就给前面抢掠的倭人留出了充分的时间。待得守军赶到时，只看见满目疮痍被烧成一片废墟的村庄，不时还能看见一些被倭人残害致死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面，经过大火烧灼后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在鼻端萦绕，让人闻之欲呕。

悲愤、自责、愤怒等等情绪瞬间溢满众人胸腔。没有任何的言语，他们只是赤红着双眼相互对视后便齐刷刷地朝着倭人退却的方向奋力追赶，心里早已把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脑海里幻想着等追到那些杀千刀的强盗后一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守军们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待得反应过来无不目呲欲裂！这些可都是大秦国的百姓啊，纵然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目前如此惨状却实打实的是自己等人贻误战机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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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间万事万物哪有那么尽心意？

原本因为拖沓耽误不少时间的守军此事发奋追赶早已是为时晚矣了。一路上映入眼帘的全都是惨烈到无以复加的场景，无数百姓被虐杀，村庄被烧毁，哪怕是那些带不走的牲畜也惨遭杀死后带走，剩下的只是残缺不全的尸块。

守军们红着眼一言不发继续追赶，可结果却依旧是如之前一样。更有甚者在他们快要到达某个村庄的时候，忽然发现村口大树上插着一串串糖葫芦样式的东西。

待得走近一看，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哪里是啥糖葫芦啊？那明明是一颗颗人头被人用棍子从耳朵处直穿而过串在一起！也不知那些人究竟是多么的丧心病狂，竟然干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

这还不算，在他们继续前进的一路上，陆陆续续地发现一些尸体。那些死去的均是女子，年龄最大的估摸应该有五十左右了，年龄小一点的也才十一二岁。这些女子全都是被凌虐致死的！身上的衣物被扒了个精光不说，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都是被人用刀剑戳出许多窟窿后流血太多而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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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众人注意到了有生难忘的震撼一幕！

不，不能用震撼来形容，而是用惨痛来形容更为恰当！

只因这次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具具尸体，而且还是一个个怀孕的妇人尸体，从面上痛苦的表情来判断，她们定然是活生生的被凶残的倭人用刀把腹部剖开，取出腹中胎儿后这才丢弃在同时任她们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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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只在身上划开一条大口子就足以让人失血过多而毙命，就更别说残忍的将人腹部划开了！等待那些妇人的结果早已尽数摆在众人眼前。有些妇人死不瞑目地圆睁双眼，地面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看来是强忍着痛向前爬行所留下的，身体下顺着血迹还拖着一截肠子。还未僵硬的手臂遥遥朝着前方，手指只因太过用力抓地而将指甲都扣翻了过来，只是眼里那浓烈的不甘之色仍旧残存，致死不休！

守军们继续向前着，没有任何人因为见到如此惨痛的一幕而退缩不前，反倒是逐渐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怒吼，伴随着隐约的沙哑哭嚎声。这是哪怕国战之时都未曾见到过的惨烈一幕，让这些原本充满血性的汉子们彻底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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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怒吼着朝着前方不顾一切地狂奔，双眼中流出的早已不是泪水，而是殷红的鲜血！他们在心里发誓，穷其一生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追上这群恶魔！

血债血偿恐怕是这群人现在心里唯一的信念了。

逐渐的，前面已经没有村庄的。众人却没有停止追击的脚步，依旧朝着心中的那个目标前进，拼了命地追赶不休。可倭人的狡诈不是说说而已的。一路上不仅时常遇到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况且还有小股倭人藏匿于两侧的山林中趁众人不备忽然射出暗箭偷袭。往往等守军反应过来后倭人早早已消失不见了。

如此一来就更加难以追击了，到最后甚至已经连对方的踪迹都没了。众人这才不甘心地停下了步伐，默默地在聚在一起。

半晌后，山路上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有生之年，定让尔等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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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震四野，惊得原本在山林中的鸟雀扑簌簌乱飞，无数凶禽猛兽四下逃窜。

回程的守军们在经过每某个村落时都会跪地痛哭不已，重重地三个响头之后起身把所有能发现的尸体全都聚拢在一起，挖某个大坑埋了进去，这才拜别逝者前往下某个地点。

待得众人回到绍兴，早已是第二天上午了。

此事知府大人早已醒来，听闻众人带回的消息，顿时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地自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