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章‖一杯愁绪,错,错,错
日月推移,唐阑在勉强能够下地行走的时候,盛倾十年一度的艺赛也随之举行。几乎是整个盛倾的皇族都前来参加此次声势浩大的大赛,自然,百姓也不例外。
男女分场进行比赛,依次完成了女红、制香、笔试、射箭等任务之后,最终迎来了最后两场大赛:比武和决赛。唐阑坐在轮椅上,等待着主考官的来临。
前几场比赛她都以优越的成绩夺首,除制香之外,都盘踞着榜首久久不落。她并非拙于制香,而是自己在玥曦艺赛时靠的便是这制香获得了梁琛青睐,而在这个地方,她偏偏要拙于制香,刺痛自己的心,也刺痛着他的心。
是了,这也是在似有似无地告诉他,二人再无可能。可她如何清楚呢,那个白衣男子站在制香一栏的榜前看了整整半个时辰,将所有的人名都瞧了三遍,再三确认没有她的名字后才落魄而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至今日,时光仍旧没能磨平她的伤疤。从入秋到初春,梁琛仍旧是一个能够激起她心中万千涟漪和揭开心口斑驳伤疤的存在。
这场比试,她再次看着那对璧人在万人羡艳的目光下款款走来。叶纤亲昵地挽着梁琛的臂,和他说笑着进了主会场。望着他们如此恩爱,唐阑不由得刺痛了双眼。
可如何办啊,她的盖世英雄早已要去守护别人的世界了。而她孤独地生活在荒芜的世界里,无人经过,亦无人问津。
其实唐阑又怎么知道,梁琛在得知艺赛如初举行之后,在前一周才将叶纤从那样东西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放出,命下人好生看管她,将她伪装成了如初的模样。
《瞧着纤儿都胖乎了,真好。》高妃坐在台上,示意叶纤靠近些,握住了她的手,《和梁亲王在一起应该很好吧?》
叶纤的嘴凶狠地地抽搐了一瞬,继而颔首:《是啊,阿琛对我很好。》说着,起身轻啄一下梁琛的脸颊,对他笑道:《对吧,阿琛。》
梁琛狠捏她的玉手,对着高妃笑道:《是了,想来我和纤儿立刻就会有孩子了。》两人相视一笑,在旁人看来便是一副恩爱模样。
可谁又能清楚,就是此在旁人面前笑意温软情话款款的男子,曾把他名义上的发妻丢在某个逼仄的屋子里令人折磨,甚至扬言要把她做成人彘?
无人知晓,唐阑也不知。叶纤和梁琛都默契地把这当成了一个秘密,小心翼翼地藏在彼此的怀中。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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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赶紧为我叶家添上一子!》高妃笑着转头,目光投向太后道:《太后,您马上就要抱上重孙子啦!》那苍老的女人见状也合着笑了,几人就这样保持着短暂的欢愉气氛,是皇室鲜少有过的和乐。
她看着刺痛了眼和心,双眸却忽然被蒙住。是叶蓁站在她的后方,揉了揉她的发:《乖,我们不去看他。》他温热的手覆在自己的目前,在一刹那,她忽然感动地想哭。
自己就是这样没有良心,无论叶蓁能给予自己多少温柔,都比不上梁琛的一句《失礼》。她只能手足无措地迎接着叶蓁炽热的眼神,咽泪作欢,犹如唐婉。
是啊,只因她不爱叶蓁。就仿佛梁琛不爱杉兮一样,就仿佛他不爱叶纤一样。
《嗯。》她弱弱地应着。
《别太难过,一会比赛失常就不好了。我可不想要我的阿阑身上有一处‘败’字。》叶蓁温和地笑了,谁都假装没有看见那颗心属梁琛的心,谁都在无声地劝着唐阑忘掉梁琛。
《不会的,我可是‘虞美人’。》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被突如其来的委屈模糊了双眼。叶蓁见状赶忙动身蹲在她的面前替她擦着眼泪:《这是怎么了?不能哭,哭了不好看。》
唐阑忽然出手握住他的指:《师兄……你不嫌丢人吗?》
《我看谁敢笑话我的阿阑。》他反攥住她的手,轻微地捏了捏她的指,《开心点,以后不想他们了。》
《可是,师兄,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嫁不了你。》她红着双眸,嘟嘟囔囔地说着。
叶蓁苦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呆子,谁要你现在嫁给我?只要你想嫁,我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那我要是不愿意嫁呢?》她仍旧望着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滴在了二人的手上。
《你不想嫁,我也等你。》他一字一句地认真道,《阿阑,无所谓的,对于你,我等多久都能够。你也没有必要……字正腔圆地说你不爱他。》
唐阑突然鼻尖发酸,她咽下喉头苦涩,问道:《师兄不难过吗?》眼见着自己的心上人为他人落泪,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住她的心,你不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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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偏执入魔地想要留住你,最终还是觉得,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故而便置于了。只是我见不得你的眼泪,是以,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能够。》他如履薄冰地为她擦干了眼泪,瞧了瞧一旁的日晷,道:《差不多是主考官来得时候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迎战!》
《嗯。》唐阑挣扎着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对他笑了,《单单应付数个小虾米还是能够的。》
《是呀,我的阿阑最棒了。》叶蓁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那双短刀,《喏,你的短刀。》唐阑瞥见那银刀,不由得怔了一下。思索这四下也没有趁手的兵器,便接过了那刀,飞快地在自己满是刀疤的左臂上划了一下。
鲜血很快溢出,叶蓁怔愣住了,旋即赶忙压住那伤口。刚想要张口唤下人来,却见唐阑拦住了他:《玥曦的规矩。》
每一个武者在动武之前都会试好自己的兵器,有人砍树,有人杀猪。唐阑偏偏喜欢在自己的臂上划下一刀,一是为了了解这刃的弧度和致残度,二是为了让自己提得起精神,习惯伤痛。
《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伤到自己多难受。》下人递来了纱布,叶蓁低下头吹着伤口,为她仔细包扎着伤口,《磨兵器多得是方法,何苦在自己的身上下刀子?》
《这样更能知晓自己的力道,不会将人重伤或误杀。》唐阑本本分分地回答道,《我以前就在好奇为何我的左臂上有数不胜数的伤疤,现在最终明白了。》
只因那时的自己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可我以前并没有见到你如此对待自己过。》他将烧好的艾草放在了她的伤口处。
《以前不识规矩,且也没有那些记忆,更是嗜杀如命,自然不会管理这刀具的尖锐和致残度。》唐阑任由他擦着自己的伤口,左手持刀,右手草草擦拭着那锋利的尖刃。
《那也不许。》叶蓁故意将下手的力道重了些,见着她皱了皱眉,才满意地松开手,《这是惩罚。》
唐阑和他置气一样地别过头。
主考官不多时来到了考场,唐阑见状,匆忙将伤口藏起来。待那男子宣布好了武试顺序之后,武赛便正式开始了。唐阑回头望着乌泱泱一大片的人,只觉得心累。
这武赛分为一百七十六个主赛场于清莞城,二百八十三个在其他城中。每个赛场有二十个擂台,比武仅为一对一。胜出赛场者进入武试决赛,继而再进入最终的密林决赛。这一比便是某个月,想到这里,唐阑不由得感到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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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比从前,盛倾攻破玥曦之时她便已经受了重伤,修为尽散;后来经过调理成为了《虞美人》,又坠了楼。现在顶多只有之前三分之二的修为了。
比某个月?这怕不是要比死人!
《你在担心?》叶蓁轻轻戳了她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唐阑缓过神来,摆了摆手:《就是看着这么多人,觉得心累。》
《没关系,我早已打通了主考官的关系,他们不会刻意为难你的。》叶蓁拍打她的肩上,递给了她一壶水,《嗓子哑了,先喝喝水。》
《好。》唐阑接过水壶饮了几口,收好了短刀,回眸嫣然,《我想我是不会输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然,》叶蓁微微勾了嘴角,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暗箭,《梁琛也不会再伤害你了。》
《嗯?》赛场吵闹,她没能听清叶蓁所说的话。
《无事。》他对她温和一笑,《该去报道了,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好。》唐阑对着叶蓁浅笑,继而转身隐入了人群之中。后方,一名黑衣男子闪出:《太子。》
《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叶蓁懒散询问道。
《早已妥当了,等到最终决赛时梁亲王会成为帮扶嘉宾,届时叶纤会被雇佣好的几人围剿而死,而梁琛则会因剧毒之箭而丧命。》黑衣人抱拳作揖,《我们定会在暗中保护好公主,还请太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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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去吧。被阿阑看到就不好了。》叶蓁挥了挥手,继续盯着那少女出神。
《遵。》
待黑衣人没了踪影,叶蓁才微微勾了唇。
唐阑真是把他想得太简单了,幸好他事先以折寿作价,将那次与她的争执彻彻底底封存,否则以她这种多疑的性格,定会发现披露。
而大费周章所做这些事的原因便更为简单了。
只因他爱她,只因他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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