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海城和声乐团音乐厅
乐团是很不喜欢迟到的，越是小的乐团，越是不喜欢迟到。
倘若你在正常的公司里上班，甚至你当老师，你早晨上班的时候略微迟到个几分钟都没有啥事情。
但是乐团不一样。
乐团的工作就是所有人一起排练，一起合作，排练结束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没人管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在排练的时间，你必须和所有人一起工作！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忙，没有时间一直陪着伱浪费时间。
大点的乐团其实还好，倘若你迟到了，其他声部还有人能补上。
小乐团就很容易陷入那种，你人迟到了，你乐团里面就少了一个声部，音乐就会听起来特别奇怪的境地。
所以，在乐团里工作，大家都是尽可能地提前过去，进行准备。
然后等乐团正式工作的时候，就直接进入工作的状态。
芮佳每次都迟到一分钟不到，每次都要让乐团略微等她一下，然后重新调音。
就刚好处于无法接受的边缘。
陈秋之前问过她，问她能不能早一点来乐团，大家都在等她有点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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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表现得吱吱唔唔的，表示自己学校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时间排的很满。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乐团一结束就要跑路的主要原因。
之后芮佳对着陈秋无比认真的发誓，说她会努力跑快一点，不会让乐团耽搁太久后，陈秋便放过了她。
毕竟芮佳弹奏的效果还不错，从来都不会出啥岔子，属于那种典型的角色乐手。
后面芮佳也实在正如同她说的那样，尽可能跑的快了一点点，从原本差不多迟到1分钟上下，变成了准时到。
偶尔几次能提前几秒钟。
不过那个时候便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推开室内乐音乐厅的门，能在门外喘上半天回只不过神来，反而更影响效率。
因此，陈秋便只希望她能准时到即可。
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乐团成员也同样各個都有一点小毛病，不过对于乐团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陈秋也就不去特别纠正他们了。
陈秋提前将自己家音乐厅的地址发给了乐团内的众人，之后在差不多八点多的时候，便来到了音乐厅的门口，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众人就在这样一次接着一次的排练中度过，而时间不多时便来到了陈秋和学校领导约定的那一天。
只是他刚才开门，就发现芮佳早已来到了音乐厅门口。
她抱着那台巨大的低音提琴坐在音乐厅门外，整个人就那么望着极远处的车流发呆。
在听到后方音乐厅大门打开的嗓门，她瞬间精神了起来，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下摆，对着陈秋略显恭敬地颔首，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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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指挥早晨好。》
《早！》
陈秋抱着一杯豆浆，略显吃惊地看着芮佳：《你此日来的……有点早啊？》
在他的印象里，芮佳应该是最后一位到的人才对，没想到此日没想到不仅准时，甚至还是第某个到的。
而芮佳很明显也读懂了陈秋的暗示，她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道：《只因今天没课，打工的地方此日休假，再加上是早上八点半集合，我从宿舍里一醒来，就过来了。》
《打工？哦，这样啊……行，你先进来吧。》
陈秋微微侧身，将音乐厅大门的位置让开，芮佳当即半蹲，将后方巨大的低音提琴背起，向着音乐厅内踉踉跄跄地冲了进去。
看上去总感觉她会摔倒，可大概是因为个子太矮的原因，导致底盘格外扎实。
她很快便带着那台低音提琴，冲到了舞台前，挣扎着爬上了舞台，来到了低音提琴应该站的位置，开始整理。
在芮佳到来后不久，第二第三位乐团成员也来到了这边。
他们格外好奇地看着音乐厅，之后目光投向陈秋，用力摆手道。
《陈秋指挥！早上好啊！我们该是第一个来的吧？》
《嗯，早。》
陈秋笑了笑，抿了一口杯中的豆浆：《只不过你们不是第某个了，第一个是芮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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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两人瞬间震惊。
《永不加班的迟到低音？她此日没想到第某个到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现在该叫做永不加班的低音提琴了，她此日可没迟到。》陈秋笑着纠正道，随后指着后方的音乐厅，《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等其他人。》
《好嘞！》
那两人结伴往音乐厅里走去，看着确实在音乐厅内芮佳，以及音乐厅内的布置，满脸震撼。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着这两人的到来，后面其他人也依次来到了音乐厅附近。
和那两人相似的，便是他们对于芮佳没想到这么早就到的震惊，以及陈秋家实在有一个音乐厅的震撼。
音乐厅并不大，大概就是5-600人的布置，按照其他大型音乐厅地标来算，这该只是某个小型的室内乐厅。
和之前在学校室内乐厅演奏的感觉通通不一样，在这边演奏的感觉，甚至有一种自己早已成为一名乐团成员，跟着乐团的指挥首席在古典音乐市场开疆扩土的豪迈感。
但是如果按照音乐厅的设计的话，这音乐厅，的确是某个完整的小型交响乐厅。
因此，众人在来到舞台上开始调音的时候，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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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音工作做的无比仔细。
毕竟在他们的幻想中，此时此刻在音乐厅内的并不仅仅只有他们。
和之前学校室内乐厅排练不同，他们总感觉还有坐在台下的五六百观众，大家都在凝视着他们。
这种被人注视，自己要成为一名正式古典乐手演出的感觉，令人又紧张又振奋。
陈秋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一个个进入，一个个被震惊，某个个又变得热血的表情，不由得感觉好玩，始终到秦弦的到来。
他站在音乐厅的门外，看着陈秋，纠结了许久后，对着陈秋微微点头。
《我来了。》
《嗯，进去吧，大家都在里面了。》陈秋点点头，伸手指着音乐厅对着秦弦道。
秦弦也没有多说啥，他抿了抿嘴唇，微微摇头，进入音乐厅内，坐在了弦乐组靠后的位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秋望着他，也同样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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