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岭听得心头一跳。
心中暗道这位大人与里头此也认识?
摸把手心里的汗,嗓子有点颤的答:《回大人,此人疑是凶案嫌犯,是以关押在此,尚未定罪。》
连梨早已经抬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他说完,嗓子发干的驳他,《我没有杀人,自从进了岐江府,除了找客栈,我没去过任何地方,更从来没有见过吴严。》
说着时,她的目光望了眼崔厉。手臂圈紧了膝头,一眨不眨看他。
他愿意过问她的冤案是吗?
连梨嘴唇紧绷,极度迫切。
她在这个地方面早已待了好几天了,阴暗的环境和压抑的气氛,快要压没了她的心智。
她只想出去。
崔厉瞧出她的迫切。
他不紧不慢问吴岭,《吴严,便是你那个庶子?》
吴岭被问得背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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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问他……这位大人是不满了?
也是,之前才有一个被指认就是她与孩儿生前撞见过的,刚捕进来就被告知对方是周侍郎家的女儿,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还害得这位大人亲自来一趟。
而今,里面这个已经关了几日的,看着仿佛也不太像凶手。接二连三他都没找对人,对方仿佛实在该不满。
吴岭满脑门的大汗,心里不由得怪了声属下办事不力!不仅没抓到杀害他儿子的凶手,还抓进来的一个个像是都与这位大人物有牵扯!
他嘴皮发抖,颤不成声的点头,《是,正正是小儿。》
《她关了几天了?》
《三,三天。》喉咙焦虑的像在刮刀片,越答心里越颤怕。
《三天。那可找出证据证明吴严之死与她有关?》
吴岭脑袋已经压的极低。
《无。》
崔厉听到这一声倒也没啥表情,只看他一眼,无波无澜,《那你还想再关着她?》
吴岭:《臣万万不敢!》
他赶紧认错,《是臣因孩儿身死过于焦虑,这才糊涂过了头。这位姑娘早该放出去了,臣这便命人送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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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厉淡淡的嗯一声。
连梨眨眨双眸,有点愣还有点懵,她这就能出去了!
懵愣过后,便是滔天的喜悦,她扬起笑,弯眼冲崔厉道谢,《谢大人多言,民女感激不尽。》
崔厉点点头,淡看她一眼,《走吧。》
抬步,高大的身影早已往外去。
连梨扶墙起来,跟上。
往外走时,不小心踉跄了几下,她坐得太久了,腿脚不由自主发僵。
她连忙调整步伐,继续快步跟上。
她生怕慢上一步那位姓吴的大人就会反悔,将她又关起来。
她受够了这个地方了。
脚上略有些急,连梨紧紧跟着前面那位大人的步伐,不敢拖沓被落下了。
走了一阵,终于,出了牢狱。
刺眼的阳光唰的出现,照刺而下,连梨的双眸不受控制眯起,眼角涌出生理性泪花。
抬手遮了遮眼帘,架住刺的晃眼的光线,她太久没见过太阳了,在阳光下一时不太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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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干涩好了些时,她正要撤了遮挡光线的手,忽然,听到一道嗓门,《上来。》
连梨手微微顿住,眼睛也愣上片刻。
这道嗓门她当然是熟悉的,也清清楚楚清楚是那位大人在和她说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他让她上去。
她以为他顺手帮了她,之后她便能回客栈了。眼帘缓慢地抬起,望向他出声的方向。
矜贵而清俊的男人早已上了马车,此时正从车窗边看她,点点下巴,目光平淡。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在叫她上去,连梨驻足原地没动。
她看着他,心中在忖度。
他才救了她出来,便要他上她的马车,接下来……
连梨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可她又感觉不大可能,以对方的身份,还有他的样貌,又岂会看得上她。
但不是此,又是因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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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梨定定看他的双眸。
他的目光还是看她,这么会儿眼中并没有不耐烦,而且里面,早已不复第一次见时远远隔着的陌生与冷淡。
他也在看她的眼睛,与她对视着。
连梨沉默想了想,又看了看他旁边那重重围着的十几人,抬步过去。
连牢里几位官大人都对他惧怕极甚,面对他,自然还是识相些的好,更何况他才帮了她。
连梨走到马车跟前,踩着凳子上去。
上了马车后,她在角落里坐着。
崔厉抬眼看她一下,倒是没让她坐过来。
扬声冲外吩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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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应恂催马,驾着马车走了府衙。
半个多时辰后,到达一处府邸。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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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厉先下了马车,之后示意连梨跟上。
而这时,霍谡正出来,见到他,他拱手行礼,《大人。》
崔厉颔首,顺口问了句,《周媱如何了?》
霍谡:《只是膝上出了些血,大夫说无事。》
崔厉嗯一声,不再过问,抬步往里去。
霍谡却是有话要说,他一个皱眉,嗓门绷着跟来,《大人,那吴岭仗势欺人,您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崔厉知他意思。
他偏头看了眼只因霍谡跟来,慢了几步的连梨。看了她两眼,冷淡点头,《你去查查,若是他行事有差,收了罪证,按律而罚。》
霍谡:《是!》
崔厉点头,同一时间冲又落了两步的连梨颔一下,《跟上来些。》
连梨眨眨双眸。
她默默把步子迈大些,往前来。
霍谡也是到这时才注意到她。他暗暗挑了下眉,目光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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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生的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只是这衣裳……有点脏了。
陛下为何领她归来?
还想细看,但她已经越过了他,他倒是不好盯着始终瞧,别惹得陛下不快。
收回目光,不再细细打量。
连梨跟着崔厉进了绿柳垂依,小道交错的北院,一进来,她便被婢女们领着去了浴房,洗净一身灰尘,换了一身软襟裙。
换好后,这些人还细致往她身上抹露,又轻柔的为她梳发。之后,便小心请着她往一处房里去。
连梨手心捏了捏,走得有点心不在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了这等地步,她如何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她身上这身和侍女们所穿的通通不一样,她鬓上的钗环,也比她们头上几点珠花富丽许多,那位大人领她回来,显然不是要她做婢女服侍他。
而不是要她做婢女,那领她归来的意思,连梨多想想,也恍然大悟了点。
既然恍然大悟了,其实她该拔腿就跑的。她虽感激他,却也没到如此地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思前想后,连梨又迟迟没有动作,这么短短的时间,她想了许多许多。
《姑娘,到了,您进去吧。》又走一会儿,婢女止步,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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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梨跟着止步,望着眼前这道门。
默默看了一会儿,她轻轻推门进去。
进去后,就看见了抬眼的崔厉。
她下意识顿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厉沉凝的眸淡淡看她。
洗去一身尘杂后,她身上恢复了那日雨天一般的干净气质,眼睛被打湿过后,更加顾盼流转,在她身上点缀的恰到好处。
崔厉看人喜欢看眼睛。
而她生了一对极好的眼睛,几次看见他,未痴,也未怯,眼神很清透。
指尖点一点桌面,嗓音清冽,《过来。》
连梨顿了顿。
顿了几息,她走过去。
她以为她一过去便会被他拉住,但没想到他并没有,他朝砚台点了点,《伺候磨墨。》
连梨看了眼砚台,她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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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宗在家中读书时,磨墨添香,她也侍弄过。
靠近两步,拾起墨锭,垂目转圈磨着。
但这墨块和李伯宗曾经用的似乎不太一样,她磨着磨着,倒是不如何出墨。
她觑了两眼。
心中暗道难道富贵人家的墨都和普通人家的墨不同的?
凝了两眼过后,继续磨着。
磨了好半晌,最终出磨了,她看他一眼,《大人,这些可够了?》
崔厉望了眼砚台,继而,看她。
长臂一卷,忽地卷了她腰身靠过来。
连梨一惊,未料到他会忽然拉她过去。
她有些绷有些僵的看他,还难以适应。
虽然心里想着能与他结识,以后上了京他或许能帮帮她,可真要动真的了,心里便是不受控制的瑟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脚都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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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厉感受着她身体的不自在,他眯了眯眼。
忽而,他又松了她。
他平平淡淡起身,《磨满了这砚台,会有人带你出去。》
话落,身影已消失在内室。
连梨拾起墨锭,继续磨。
两刻钟后,果然,有人进来请她出去,还是之前赶马车的应恂。
应恂冲她颔一下首,领她出了府宅。
送她出去后,他扭身就要回去,但没想到碰见了服过药散心的周媱。
应恂一顿,点头冲她致意。
周媱望着连梨刚刚走了的方向发愣。
他把同在牢中的那样东西女子带回来了,缘何?
嘴巴抿了抿,忍不住问:《她为何会出现在府中?》
应恂面无表情不答,陛下的事,不是她能过问的。
可他不答周媱也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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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皱眉,连牢里随随便便某个人都能引起他的兴趣,偏偏,他从来就是不喜欢她。
她有些生气,还有点悲哀,心中暗道果然她之前想的是对的,她是该放弃了,得他一眼,太难太难了。她望一眼连梨离开的方向,冷漠回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必嫉妒,也没啥好嫉妒,细细想来,对方也只不过是只因身形有些像岐江府东郊那位罢了。
再多的人,又哪里越的过东郊的白兮去。
而她,起码还有霍谡。
应恂见她扭身后,提步回了北院。
他到陛下跟前答复,《陛下,早已送那位姑娘回去了。》
崔厉点点头,《吴岭那边,你也去查一查。》
应恂微愣。
陛下是真要查吴岭?而且让霍谡去查还不够,还要他也去查?
为啥?陛下真的铁了心要办吴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愣过后,他认真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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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厉:《下去罢。过会儿备马,去百嵩书院一趟。》
应恂道好,下去置备。
百嵩书院在东郊,一来一回要花些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