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病树停住脚步，不解的看着吕忘：
《如何了吗？》
吕忘不敢确定，也有可能这个人是在角落看到了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做出了推断。
但他还是兴奋得说话有些磕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你你你记不记得，女孩缘何会生我气？我没想……想明白。》
是了，只要测试一下就好。
问一问此人，发生在十二点前的事情，就能够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打破规则》。
姜病树的确认为，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像是某个男的想要和女的在一起。
但是男的提出了某个要女人先表白的奇葩要求。
是以才让女人从原本的高兴，变得生气。
最开始姜病树没有意识到吕忘的古怪。
可前面吕忘的表现，再加上吕忘此时像是出题测试自己一样的反应……
他最终感觉到，这个吕忘有点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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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应，姜病树开始试着去感知吕忘。
《没有病衍波动力场，要么是远超我的高手，要么是没有掌握。》
《是后者。》
简单的判断之后，姜病树放下心来，开始默默琢磨吕忘此人。
同一时间点点头，说道：
《按照我情场老手的经验来看……》
反正没有长尾巴的规则了，姜病树自然是满嘴跑火车：
《你不应该让女孩跟你表白。》
《那我该如何做？》吕忘顺口就问了出来。
只不过他猛然想到，自己并不是要求某个答案的。
而是为了验证。此刻，他已经得到了验证。
倘若屏住呼吸，吕忘大概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真的有人记住了我……？
是我的病开始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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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病魔这种东西，其实也会偶尔良心发现收敛一下？
要求女孩表白，这个事情发生在十二点以前。
眼前的男人竟然能够记住，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吕忘的手不停抖动，但脑子并没有兴奋到放弃思考。
《女孩记不住我，是以不是病魔失效，应该是我真的找到了某个能记住我的人……》
感受着吕忘呼吸变得急促，姜病树开始把包子追女人的经验慢慢讲述。
他第一眼还以为吕忘是听到了这些包子的撩妹心得……在兴奋不已。
其实吕忘只是在缓慢地消化某个事实——
真的有人能够记住自己！
从现在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记住的一屡游魂！
姜病树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毕竟是在时间循环里，把包子那点女人经验薅干净了的人。
加上本身就是个社牛，和第一次认识甚至算不上认识的路人侃侃而谈，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基操。
但缓慢地的，姜病树的语速慢了下来。
《咋回事……这怎么还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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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忘双眼含泪：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对……对了，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一个人好端端哭了，姜病树想了想，可别是自己说的话里，勾起了啥不好的回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点点头：
《说吧，我叫姜病树，此时间我们能够遇到，也算是缘分。》
《姜，姜病树么？我叫吕忘……明天，不……后天，后天你有时间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吕忘记下此名字，并且希望此名字可以被再度提及。
姜病树皱起眉头：
《这可麻烦了，我最近挺忙的，接下来两周，我可能都会有事情。》
《那，我能问你某个电话吗？》
这对话，如果不是俩男的，而是一男一女，怕不就是要让人朝着某个方向去想了。
但姜病树不感觉吕忘有啥不对劲，他隐隐猜到了一点可能性，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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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两周后，我们约个地方。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姜病树说着拿出了手机。
吕忘也慌忙的拿出手机。
即便今天没有忘记自己，明天也可能忘记自己。
两周，实在是太漫长了。
但他还是很愉悦的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吕忘倒也没有纠缠，纵然对姜病树为啥能够记住自己十二点前说过的话，很在意。
但他还是忍住了去询问许许多多。
姜病树也有事情，他终于体会到了武侠里有人得到了秘籍，却无法参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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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二人礼貌道别。
姜病树也默默注意到了吕忘，准备好好调查调查。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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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马凉那仿佛总是刚睡醒的嗓音叫醒了姜病树。
白色的心愿花依旧是那个样子，不见盛开，不见凋零，始终是含苞待放。
姜病树每天醒来都会看看这朵花，随后脑海里随便闪过个啥愿望。
《唐欣说过，就算毁掉那朵花也无济于事，假如我真的有啥可以唤醒这朵花的愿望……是不是这朵花不在身边也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问题姜病树没有多想。
因为马凉又一次叫道：
《快点，身为小兵不要墨迹。》
于是简单洗漱后，姜病树开始前往楼下。
会议室里，这次大屏幕上不见其他人。只有唐柿子。
唐柿子还是那副有些社恐的姿态。
《包子有净化病域的任务。柳冰还在养伤，车姐还在病城外，本来这种净化病域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萌新，只不过你归来后始终要求，恰好现在手上有这么一起，比较适合你。》马凉对姜病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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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病树立马精神起来。
要在短时间内提升病衍波动，就必须要净化病域。
也不知为何，纵然他清楚自己还很弱小，但面对病域莫名有了一种迷之信心。
马凉瞧见姜病树的模样，含笑道：
《该说是你天生的小兵好呢，还是该说你无知者无畏……净化病域还这么高兴。》
姜病树询问道：
《马哥，柿子姐，说说情况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屏幕里，唐柿子言道：
《这次的任务在一处废弃的公园。得……得到情报的是马凉。我们还不确定那是不是病域……或者也有可能是鬼所为。》
一听是鬼，姜病树没兴趣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鬼是魔语期患者，有病魔的人，自己对付不了，而且对付了也没收益。
他倒不是抗拒任务，也不是功利心太重，只是想急着帮助精神系病孵所的数个病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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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姜病树还是耐心听着细节。
唐柿子解释道：
《是病域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只因马……马凉他感知到了死人的感受。》
《假如是病域，就……你可能会比较恐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因为死的人，一切长一个样子。》
姜病树听到这个地方一懵。
死的人全部某个样子，这代表病域里已经死了不止一个人。
一所废弃的，几乎没有人的公园里，死了不止一个人。
这本身就很有恐怖氛围。但这些人没想到还一切一个样子？
唐柿子并没有刻意描绘细节，但姜病树的脑子，早已开始脑补各种场景。
竟然莫名的感觉到鬼气森森。
马凉这个时候接过话：
《任务一旦从柿子口中发布，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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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病树点点头。
一般小任务，马凉和荀飨直接发布。
如果由唐柿子发布，就代表任务值得引起重视。
就仿佛是棋组织的《主线》，马凉和荀飨发布的是支线。
重要度不是某个等级。
而唐柿子也几乎没有发布过一点不合理的任务。
上次的地铁病域，倘若放任不管，可能会演变成整个肺区都被波及的超大病域。
是以这次任务，如果不管的话……说不定也会有极为不好的影响。
《是以听好了，小子，我打架不太行，我和荀飨都不是战斗类型的，这次只能靠你。》
《我能够感受到人在死前的一点感觉，画面，记忆。》
《也因此，我能够提供一些死者视角的情报。这些情报，就是你进入病域的基本情报。》
《能起多大用处，我不清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些姜病树都懂，不过这次是姜病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受单独净化病域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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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地铁病域，姜病树是有援军的。
而这一次，数个外勤棋职者，一切都无法支援。
马凉也就变得格外认真。
《首先有一点利好的消息是——死者全是女人。》
《换个角度来说，起码你要是男人，或许就不是病魔执念的目标。》
《所有女人都长某个样子。死在了一片湖泊里。》
马凉闭上了双眸，开始回忆死人的感受：
《那个公园几乎没有人去，就连流浪汉，都不会在那里过夜，毕竟靠近森林，虫蚁许多。》
《总之那边已经废弃了很久，病城里越是老旧的地方，人们越不爱去。纵然病域的情报知道的人不多，但只因病域产生的灵异事件，让整个病城的人，都倾向于相信一点迷信的东西。》
《我最后听到的，是婴儿的啼哭声。顺着啼哭声，我走到了那片湖泊边上。》
《我注意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有人穿着昂贵的礼服，也有人穿着廉价的病号服，有人的头发是短发，也有人是长发……》
《这些人高矮胖瘦都不同……但都长着同一张脸。》
《她们全是女人，她们被湖水泡到发白的脸，就像下雨天的鱼一样贴在湖面，睁大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恐惧不已……腿打哆嗦。但我却无法迈开退后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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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听到她们在呼唤我。》
《她们仿佛在对我说：下来吧，下来吧……和我们快乐的玩耍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竟然让我不那么恐惧，婴儿的啼哭在这一刻变成了天真无邪的欢笑。》
《我目前仿佛不再是湖泊，还是通往净土的阶梯，我一步步向前……那湖水竟然是温暖的。》
《我仿佛真的注意到了她们……在欢迎我。真好啊……》
《不……水如何忽然变得冰冷了？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这绝对不是水草……救命……我被缠住了！救命！》
《救——命——》
马凉猛然睁开眼睛，他开始大口喘息。
仿佛那种被淹死的窒息感，忽然传了过来。
他就像是游泳时呛了水一样，开始剧烈的咳嗽，想要把肺部的水咳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一会儿后，马凉才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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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面目有些狰狞：
《姜病树，我刚才说的这些，我的所有反应，你都记下来了吗？》
姜病树何时看过马凉此样子？刚才马凉简直跟鬼上身了一样。
他惶恐的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纵然与马凉不熟，但姜病树很清楚一件事。
马凉平日里很懒散，即便出情报，也都是浅尝辄止。仿佛他只能够感受到很短的记忆。
真实情况是，一旦《代入死人》久了，他可能真的会沾染一点死人的气息。
死眠症可能会导致他真的死去。
可这一次，马凉似乎与死者连接，将死前的许多东西道了出来。
他的状态，明显快进入了死者将死前的状态。
说不定再晚一会儿，他会真的无缘无故，在没有水的会议室里，被溺死。
做到这个程度，就是马凉希望姜病树能够化险为夷。
能够尽可能为姜病树提供更多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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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恍然大悟了这一层的姜病树……内心有些动容。
《马哥，放心吧，倘若是鬼，我到时候会联系你们，倘若是病域，我一定会净化病域的。》
马凉渐渐缓过来了，不多时就又恢复了平日里半睡不醒的样子：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地址已经发给你了。你进步不多时，虽然暂时比不上柳冰，但遇到一般危险，该是有了能够独自对抗的实力，加油吧。》
姜病树打开手机，定位信息已经发过来了。
唐柿子也说道：
《姜病树，要小心，倘若有遇到异常，能够联系我……我，我也可以外勤的。》
这倒是让姜病树一愣。
红士还能外勤？
她不该是陪在主帅身边么？
姜病树那是自然不会让唐柿子涉险，他点点头：
《我去收拾收拾，过会儿就去调查一下此地方。》
唐柿子和马凉点点头。
很快唐柿子下线了，马凉也开始和其他老头下棋去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姜病树想了想，如何看，都是那片湖有问题。
《马哥代入的那样东西死者……最后是被某种水下的东西缠住了？看来我得准备点下水的装备。》
（有点事情耽搁了，今天更新来的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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