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部分内容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心理不适。但这只是故事创作，并非现实，切勿代入，且书中角色的行为是不正确的行为，本书导向为明确批判，请勿模仿。基于六十二章被举报过，是以这一章重新发个声明。）
《哈哈……收你为徒？这是好事情啊。我们组织可缺一个他这样的大医。》
柳冰也没思及事情是这样的展开。
现在看来, 姜病树对这位周医生实在很重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病魔的能力，应该没办法转移才对，这种事情要是能办到，四大集团可就逆天了。他要如何教你？》
柳冰挺好奇。
姜病树摇头，他也不清楚周老头会如何教自己。
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周医生只是用病魔检测了自己的身体。
他进入那间庄园后，如何说呢……总感觉周医生看自己的眼神, 有点怪。
理论上来说, 倘若无病之人就是周医生的执念，那么见到周医生时，周医生会消失才对。
满足了执念，病魔执念就会消失。
可周医生没有消失，他的眼神之所以怪，是因为最开始是意兴阑珊。
然后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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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随后是茫然。
最后，是狂喜。
姜病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总之，自己像是与周医生执念中期待的那样东西《无病之人》，并不一样。
而周医生要传授的东西，也不是病魔的能力。
就如柳冰所言，这种能力是无法转移的。
姜病树猜测，应该是病衍波动的某种扩展应用。
当年闻圣人仅仅靠着病衍波动让百病称臣，或许病衍波动能够被更深挖掘。它所带来的，不仅仅只是体能，五感, 抗病性等方面的增强。
不过这一切, 都还有待姜病树去探索。
他与周医生的交流还太少。
距离正式的任务开始, 还有一阵子, 加上本身调查鬼的下落，也不像进入病域一样紧迫。
是以姜病树和柳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也是难得休息时间。
加入棋组织后，姜病树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他很想这样放松着心情，跟自己在意，也在意自己的人聊聊天。
他总觉得柳冰就像自己的姐姐，还是那种保护欲很强的姐姐。
这种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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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精神上姜病树并不是那种依赖他人保护的人。
可人活在世上，有人惦记，有人记挂，就能够找到自己的价值，位置，以及活着的意义。
在病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这样的意义。
……
……
胃区。
作为与肺区一般的贫困地区，胃区的住民楼都有些老旧。
黑炮坐在马桶上，看着报纸。
报纸上报道着尾巴产业的没落，报道着心区的一位女星，陷入了逃税风波。
同一时间也有胃区夫妻被杀悬案的只言片语。
黑炮看得很无趣。
他相信这些记者的文字，是可以扇动情绪的。
比如那位漏税的女星, 漏掉的税都足以养活小半个胃区。
记者特意罗列出了许多的数据，来勾起人们的愤恨, 用数据对比, 来表达这个世界夸张的贫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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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黑炮没有触动。
又比如尾巴产业落幕，许多人破产，同时讲述了很多人只因尾巴大起大落。
他还是没有触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会困惑，会思考，但他没有情绪。
他并不是某个救世主故事里的白姓男主一样，没有了负面情绪。
而是只因患有精神系疾病，导致丧失了喜怒哀乐，也丧失了活着的意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很小的时候，黑炮在幼儿园里，了解到了死亡。
有人踩死了一只蚂蚁。
黑炮看着那样东西被孩童一脚踩到变形的黑蚂蚁尸体，听着孩子们哈哈大笑，他也跟着哈哈大笑。
他想要让自己望着正常一点，让自己显得和周围人一样。
年幼的他，默默记下笔记——《杀死小动物，会换来笑声。》
这是某个错误的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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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没有情绪，无法体验喜怒哀乐的黑炮来说，他感受不到生命离去的悲喜。
他只知道，蚂蚁被小孩踩死了，大家得意的炫耀。
是以第四天，幼儿园那只大胖橘猫死了。
黑炮先是用线绑住了胖橘猫的腿。
他这么做的时候，周围的小孩都觉得有趣，大家笑的很开心。
只因他问过老师，问过父母，大家开心就会笑。
黑炮感受不到开心，但看着左右人笑，他大概猜到，自己做的该是对的。
开心意味着大家喜欢这样的事情。
可什么是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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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是大家在做开心事情时的感受。那什么是开心呢，开心意味着大家在做喜欢的事情……
他经常会陷入这样的循环里。套娃一样始终找不到答案。
因为开心，喜欢，愉悦，快乐，这些东西他感受不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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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反的，不开心，不愉悦，悲伤，愤怒，他也同样感受不到。
他总是困惑，迷茫，或者显得极度平静。
但他清楚，疼痛是一种不舒服的表现，会影响自己的思考。
被欺负的感觉——没有感觉，可是身体会疼，会变得破破烂烂的，会连正常的行为都做起来费劲，会看着更古怪，更容易招人欺负。
他在竭力避免疼痛。这就需要让左右人开心。他曾经只因过于古怪，被人欺负过。
他缓慢地总结，发现大家笑的时候，大概就是在开心。开心了，大家就不会欺负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于是他默默记着一切，踩死蚂蚁会开心。
或者说，让蚂蚁死亡会开心。
而这一次，他绑住了大胖橘猫的腿，大家很开心。
他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黑炮开始接下来举动。
他模仿着左右孩子的笑容，纯真无邪，随后提起巨石头，砸在了胖橘的脖子上。
第一下没有砸死。
猫的尾巴竖了起来。左右的孩童笑容全部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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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炮有些困惑，为什么他们不笑了呢？
是只因没有砸死吗？啊，是了，这猫还活着啊，生命真顽强，自己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啊。
是以他继续砸。
这一次，直接砸在了橘猫的脑门上。
胖橘猫竖着的尾巴开始夹起来，瞳放大变圆，耳朵往旁下压，肥大的脸部变得僵硬。
左右的小孩发出惊恐的叫声。
黑炮越发不解，欢笑呢？笑声呢？是因为没有像蚂蚁那样，又扁又破碎的死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仿佛在求证什么，开始不断砸下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胖橘猫动弹不得，脑浆迸裂。
直到左右的小孩都恐惧的望着他。有的孩子甚至吓哭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反应让黑炮很是不解。
那之后，他被批评教育了很久。从大人们口中得知，杀死一只猫是错误的。这种行为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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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残忍是啥呢？杀死这只猫，和踩死一只蚂蚁的区别是什么呢？
黑炮想不恍然大悟。
但那之后，再也没有小孩欺负他。
他是个喜欢总结的人，所以得出结论——原来恐惧是比快乐更有用的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没有办法感受到恐惧，可他可以制造恐惧，去让他人害怕。
比如此刻，他就坐在马桶边上，望着报纸。
而在他脚下，就有一个殴打过的女人。
女人原本在家刷着手机，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一开门，就被黑炮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随后就像砸那只童年时杀死的猫咪一样，一击打在了女人的鼻梁骨上。
塌裂的鼻梁骨让女人痛苦不已，紧接着黑炮又是一阵胡乱殴打。
女人的眼双眸肿得发紫，女人的门牙断裂，但不是被一击打断的，而是被一颗一颗掰断的。
《我会杀了你。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杀。你所有的情绪，我都见过，这是你全部的情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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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炮清理干净自己后，按了一下抽水马桶。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恐惧的呜呜呜，双腿并拢，恐惧不已。
就像儿时那只猫咪被砸的第二下，尾巴都夹起来了。
黑炮温柔的抚摸着女人已经不成样子的脸：
《这该是全部的情绪了吧？》
《真可怜，虽然我根本不会可怜任何东西，但你现在的样子，该是很可怜的吧？》
《换个活法吧。》
女人试图张嘴提醒黑炮，钱财在衣柜下的抽屉里。
她此前不说，是带着侥幸，但现在她必须说出来，好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接下来，她整个人呆住。
只因原本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仿佛刚刚考进大学的年轻人，现在忽然变成了她自己。
《接下来，我会在你家里住下去。我会代替你活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希望我能够感受到你感受过的情绪，对了，你还能说话吗？能告诉我你的日常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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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里一般会干些啥？》
黑炮的忽然变身，把女人吓了一跳，她恐惧的抽搐起来。
《我其实是能够感受到一点轻微‘喜欢’的。不清楚是从啥时候开始的，这种感觉轻微的出现了。》
《啊……让我细细想想，是士，她这么对我说的，让我杀死足够多的人，扮演足够多的人，我的情绪就会一点点回来。》
《我也在追逐这种‘喜欢’，比如入侵别人的人生，随后掠夺别人的人生。》
《希望通过你们的人生，我能够获得更多的情绪。》
《再见。》
话音落下后，黑炮便杀了女人。不是那种干净利落的，而是用脚一下下踩踏女人的头。
直到头颅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这种折磨猎物的感觉，会让他再次感受到《喜欢》的轻微情绪。
那是自然，这一次他不想犯上一次的错误。
上次他将尸体藏在洗衣机里，只用了几天，就已经臭到了连空气芳香剂都遮盖不住的地步。
是以他不得不走了。
所以他上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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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士还打过电话，让他最近低调一点。棋组织可能会怀疑到他。
黑炮不予理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任务的时候，谁也不能管他。
至于调查，怀疑，他不认为棋组织神通大到这种程度。
谁能抓住某个能够变成他人的人？
《连我都找不到我自己，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棋组织如何可能找到我？》
《你说对吧？》
死掉的女人当然无法回应。
黑炮也不在意，接下来，他必须要检查一下冰箱，是不是足以放进一个剁碎的人。
……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病域的时候，病城里仍然有很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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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组织一直没有休息一说，他们的生活，永远是任务，任务，与任务。
姜病树路过胃区的来生酒吧时，其实挺想去尝试喝一杯酒。
他其实不爱喝酒的。
但不知为何，站在来生酒吧门口时，总感觉很想进去看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种……无法道明的奇怪感受。
可惜，他并没有进去看看，而是被包子拉去了案发现场。
来生酒吧内。
少女喝着猩红的鸡尾酒，双眼冰冷。
和柳冰那样的冷不同，她的双眼里，是对生命的漠视。
作为月亮蔷薇的秘密兵器，某个最年轻的天才，就连徐曼羽都感觉到了危机感。
此时的徐曼羽，此时正找寻少女的下落，准备试探试探，月亮蔷薇顶尖战力的实力。
只不过二人并未碰面。要在偌大的病城里，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少女即将前往病城外，去见某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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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执行这样的任务，就足以说明她的强大。
在她眼里，这个地方的男男女女，都像是一脚能够踩死的蚂蚁一样。
只不过她和那种喜欢虐杀生命的人不一样。
她只是纯粹的漠视弱小，正只因足够漠视，才不会刻意去虐杀。
《你喝酒吗？》
《不喝哦，姐姐我未成年啊！话说你别这样啊，其他人是看不到我的啊。这样会很奇怪的。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的。《
少女还是板着脸：
《我干嘛要在意蝼蚁的态度？》
《呃，也别这样说他们吧，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少女皱起眉头：
《呱噪。》
《好吧，那我闭嘴……啊闭嘴太难了，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做个鬼脸？》
《我早已长大了。不喜欢这些了。》少女瞪了自己的病魔一眼。
作为月亮蔷薇的高手，她自然早早跨过了魔语期。也自然是不会被病魔蛊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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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的病魔是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显得极其可爱，肤色健康，和别的小孩病恹恹的样子不同。
《你能长大吗？》
《不能诶，我在你记忆里就是这个样子……除非你见过长大后的我。》
少女摆了摆手，眼神有弹指间的悲伤。
她没有见过长大后的那样东西男孩。
只因在她也还是孩童的时候，她就被领养走了。
那样东西童年的玩伴，原本并不是她生命里最想见的人。
可直到后来，她经历了许多许多后才发现……
孤儿院里那样东西会扮鬼脸，会讲笑话的男孩，竟是此世界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孤儿院外的世界，没有一个好人。她很希望当年没有被领走，然后和那个唯一没有生病的男孩始终待在孤儿院。
可人生才是真正的落子无悔的棋局。
《等完成这次任务，我就去找你，希望长大后的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少女站起身，付了酒钱财后，朝着酒吧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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