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公主府的月楼轩中,宾客虽已走,霍景柔却没有离去,而是坐在原位上继续缓慢地饮着,浓浓酒意上来,令她双颊酡红,美眸迷离。
《公主,您别再饮了,宥王殿下已经走了,您也醉了,奴婢扶您回房歇息吧。》春屏为她续茶,同时小声劝道。
霍景柔听了,笑着摇头,然后抬手取下了头上的玉簪,一头柔顺的青丝霎时披散下来,落满肩头。衬着她朦胧的醉笑,一下子风情尽绽,妖娆姝丽。
青丝置于,浑身轻松,霍景柔继续端起酒杯慢饮,同时道:《春屏,你相信一见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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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屏想了想,道:《公主,该是有的,但看宥王殿下不就知道了。》
《哦?》
春屏接着道:《公主,那宥王殿下对乔大人不就是一见倾心吗?宥王殿下以前也不是没有喜欢的男子,可就是表面上玩玩儿,玩几日就不理会了,可是这次,他对乔大人还真是动了真格的。》
霍景柔听罢,不由失笑:《傻春屏,你以为小遥子是真心喜欢他?你以为小遥子就是简单人了?呵!你别忘了,小遥子与承王一向交好,两人亲如一人。而这承王又向来与六哥面和心不合。眼下承王被父皇派去临安调查盐引之事还未回京,而小遥子却在京中忽然勾上了六哥旁边的人,难道这背后就没有点高深的心思吗?》
春屏听得了然,静默不语了。
霍景柔见状,笑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酒气,道:《好了,春屏,再给我讲讲这位大名鼎鼎的乔奉之吧,把你知道的都说一说。》
春屏回过神,徐徐道:《公主,据奴婢所知,这乔大人自来南乾住下后,可是轰动了一阵儿呢,要说太子殿下是咱南乾第一美男,那这乔大人就是人家北越第一美男。他与咱们殿下并肩走在一起,瞧见的人都说,一个舒朗俊逸,一个净雅仙美。京中那些没有出阁的名门世家的小姐们都暗自打听着乔大人呢。》
霍景柔饮下一杯,痴痴笑了许久,直笑得眼里有了泪光,才慢慢道:《春屏,莫说京中那些名门世家的小姐了,就是公主我,也对他动了心,如何办?》
《啊?》春屏惊诧,满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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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方才说的,一见倾心。》霍景柔说完,猛地举杯又灌下一杯,遂苦笑道:《正是昨晚,六哥的生辰酒宴上,我对他,一见倾心。》
春屏懵懵半晌,最终恍然大悟:《公主,难怪您昨晚没有提早离席,宁可熬着夜,宁可喝烈酒,这都是为了乔大人?》
《不然呢。》霍景柔捏着酒杯,脸上始终带笑,只是那笑里喜中带涩。她道:《春屏,你清楚吗?昨晚他就坐在我们对桌,可是一整晚,我都不敢正眼看他,却又用余光看了他一整晚。》
《他一身白衣,如披霜雪。仙姿之风华,绝尘之高雅,清如皓月,亮如明珠。是淤泥中的高洁,是俗尘中的脱俗,令人一眼铭心,荡气回肠。我的心,就这样就丢了。》霍景柔说罢,重新饮下一杯,醉眼越发迷离。
春屏震惊之余,见她神情痴痴,似乎又思及了什么,慢吞吞道:《公主,那今日您这酒宴……》
霍景柔自苦一笑:《自然也是为了他。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小遥子现在一闲就去缠他,那我只好邀请小遥子前来赴宴,盼着他缠上乔奉之一起来赴宴。》
春屏为之震动,缓了缓神,又半信半疑道:《所以,公主下令要绑乔大人过来,也是只因清楚宥王殿下必然庇护,是以才如此这般逼着他请乔大人前来赴宴?》
霍景柔但笑不语,又慢慢饮着杯中酒,似是要一点一滴遍尝酒味辛辣。
春屏见状,忽然有了懊恼,道:《公主,都怪奴婢,方才您要留乔大人,奴婢却没有帮您留下。》
霍景柔道:《算了,不怪你。你没看那小遥子都恨不得把他叼在嘴里带出去,谁能抢得过他?》
春屏叹息一声:《如何会这样?您与宥王殿下竟然都对那乔大人有意,这可如何是好?众所周知,那乔大人已有夫人,并且生得还不赖,听说就连鸟儿都会开口夸赞……》春屏说到这个地方,忽地反应过来,住嘴不说了。
霍景柔用醉眼看了看她,含笑道:《春屏,管他夫人是美是丑,是强是弱,我想要的,还有得不到的吗?》
春屏语气缓慢地:《公主,您打算……?》
霍景柔唇边勾笑,语气高深道:《春屏,你清楚为何世人都要追逐权力吗?追逐到手又要用来做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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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鸡鸣天亮。客栈一间房里,酒味浓浓,屏风倾斜。满地衣衫凌乱,几只靴子横七竖八散落在一旁。
床榻边,被子掉落在地面。床榻上的霍景遥睡着睡着想要翻身,却感觉怀里抱着个人,他闭眼想了一会儿,霎时开了怀,笑着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语气温软道:《奉之,你是我的了,还是我是你的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你是我的人,不要离开我,阿翠。》
气氛静了一下。霍景遥忽地睁了眼,低头往怀里一看,霎时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他一脚将怀里的玉树踹下了床,指着骂道:《谁是你的人?啊?谁是你的阿翠?》
玉树摔醒了,光着膀子坐在地面,迷茫地看着他,支吾着说不出话。
霍景遥再一看自己也光着膀子,脸色都青了,敢莫昨晚,他和玉树光溜溜地搂着睡了一晚?
霍景遥越想越是恼火,指着玉树怒问:《说!我的奉之呐?》
提起那人,玉树立刻睁大了眼:《啊对!殿下我想起来了!他他他昨晚打晕了您!然后,随后小人也啥都不清楚了。》
霍景遥一听就明白了。敢莫是他打晕了他们主仆俩,将他俩安置在了客栈后就逃之夭夭了。想罢,霍景遥一脸委屈坐在床上,像个心痛的怨妇,嘟囔着骂道:《好个乔奉之,坏奉之!我把他当宝,他却把我当草。早清楚我就先把他打晕了然后带走,多好,是不是?》
《是是。》玉树应着话,一边抬手揉起了酸疼的脖子,询问道:《殿下,那现在如何办?要跟他算账吗?要不要派人拿下了他?》
霍景遥立刻瞪他:《拿下他?谁敢!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本殿愿意被他亲被他爱!还有,昨晚的事你可给本殿闭好了嘴巴,清楚吗?》
玉树:《是是,小人知道了!》
霍景遥:《嗯,洗漱上朝,去看看我那奉之此日心疼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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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巷。
姚暮染用过早膳,正与绿阑坐在院中逗鸟。逗了一会儿后,铁骨忽地对着门外叫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绿阑道:《不会吧?这会子宥王殿下不是在宫里上朝吗?》
话音刚落,只听院外传来了一道严厉地呵斥声:《柔福公主驾临,还不管好院中畜生,惊了公主尊驾,谁能担待的起?》
姚暮染与绿阑诧异,对视一眼后连忙上前迎驾。绿阑呵止了铁骨,姚暮染打开了院门,刹那间,只感觉眼前一片靓丽,她不敢细看,连忙行礼:《妾身拜见公主,不知公主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免礼。》霍景柔道了一句,领着春屏翩翩走进了院中,悠闲细细打量起来。
姚暮染实在没思及前几日还谈说过的那位柔福公主,今日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位公主果真如绿阑所说,生得花容月貌,瑰丽雍容中又透着疏傲清冷。并且,尊贵之人的身上果不其然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摄之气,令她无端不安。
霍景柔细细打量完了院子,又将目光放在了姚暮染的身上,明目张胆打量了一番后,她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复杂之色。她询问道:《你就是乔奉之的夫人?》
姚暮染低眸:《回公主,是。》
姚暮染不知其意,迟迟未接。霍景柔道:《这锦盒里是本公主写给乔奉之的书信,劳烦乔夫人代本公主交给他。》
霍景柔收回目光目光投向春屏,春屏会意,将手中的一个锦盒呈给了姚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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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暮染心中惶惑,这才伸手接过:《是。》
《对了,这信里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乔夫人若想看就看吧。》霍景柔补充了一句。
姚暮染道:《妾身不敢私看公主之信。》
《随你,好了,告辞。》霍景柔说完,领着春屏翩翩离去。
恰在此时,笼中的琴歌鸟忽然说起了话:《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走到院门处的霍景柔忽地停了脚步,遂扭身回来,在廊下的鸟笼前停了下来。她细细打量了一下笼中的鸟,语气淡然道:《一只畜生而已,总是这般夸你家夫人,也不怕为她招祸?》说着,她忽然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抓出了琴歌鸟,凶狠地捏住了它的脖子。琴歌鸟被捏得张开了尖嘴,翻着白眼儿一声也发不出来……
《公主手下留情!》姚暮染心头一急,失声惊喊,可是,已经迟了。
霍景柔一松手,琴歌鸟直直掉在了地上,徐徐半合了嘴,一动不动,再无声息。
院门处的铁骨忽地扔了骨头,冲着这边狂叫起来,一声比一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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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柔不为所动,泰然自若领着春屏在狗叫声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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