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策听罢,眼中一亮,用羽扇拍了一下桌子:《可行!》
乔奉之一听,足足愣了半晌。直到云策咳嗽了几声,乔奉之才回过了神,眼底掠过了为难,道:《殿下既已决意先斩后奏,他日回到南乾便亲自陈情就是,又为何急于一时?》
霍景城听罢,忽然看向了乔奉之,不容置疑道:《奉之,该你出马了。今日一早,你便带上本殿的手令,领上一队士兵快马加鞭赶往南乾入宫觐见,向父皇陈述本殿这边的诸多为难以及不得已,切记,一定要哄好了父皇。》
霍景城听罢,看着他的眸光骤然变了意味,随后不避讳地点破了他的心事:《此乔奉之,一让你与你那夫人分开,你立刻推辞不受,脑子也变笨了。云相,好好跟你这爱徒说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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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奉之面色掠过了尴尬,却无言以对。
云策为了缓和圆场,轻微地笑了几声,语重心长道:《奉之,殿下急于一时,自有殿下的考量。试想,等我们安置好了夏侯博,再带领千军万马回到南乾又是几时了?这个时间久到足以让殿下擅封夏侯博的消息传到南乾,到时,必有心怀不轨之人拿这件事在陛下跟前大做文章,陛下多听一句谗言就会对殿下多一分不利,所以即便是先斩后奏,也要能快则快。至于殿下命你去奏,也是看重你,你心思缜密,慧心妙舌且言必有中,定能办好此事让殿下没有后顾之忧。》
乔奉之垂眸:《奉之明白了。》
这时,霍景城又拍上了他的肩,意味深长道:《奉之啊,大志男儿,不要拘泥俗事。像你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有弱点,更不能有牵绊。》
乔奉之听罢,满心无法,只得作礼答应:《殿下说的是,奉之一早便动身前往南乾觐见,向陛下陈情。》
霍景城终于露出了笑意:《好,本殿相信你的能力。》说罢,他又目光投向了稳不作声的高太尉,道:《太尉大人,本殿今日之难太尉大人也看在眼里,想来,太尉也是会为本殿说话的,对吗?》
高太尉一听,也连忙起身作礼:《殿下为了大局,勇于先斩后奏,此举老臣钦佩!老臣自会向着殿下说话。》
《好!》霍景城满意。
高太尉又道:《殿下,那么夏侯博的死因,就这般简单了事,不再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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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城语意幽深道:《没什么可查的。他自尽身亡,便是对外最好的解释。难不成,还要查出个被杀身亡,让天下人以为本殿与父皇卑鄙至此,暗杀降君吗?》
高太尉迎上他莫测的俊眸,忽然恍然大悟了过来,道:《是,殿下说的是。老臣是一介武夫,心思粗浅,多谢殿下明示。》
霍景城无言一笑,对着众人道:《至于夏侯博,本殿便承父皇之谕,赐封他为北忠王,盛装入殓后送到长宣城,由宣王夏侯烽承接。降后杜氏,则赐封为北忠王妃,待北忠王入葬后,可由夏侯家的人将北忠王妃迁坟合葬。还有一个夏侯夫人,她的称谓也该正式一点了,便是北忠王侧妃。待回长宣城时,北忠王侧妃便随灵柩一同前往。这番安排,不知几位可有异议?》
众人听罢,彼此看看,皆无异议。
此事也就这般落定了,霍景城松了口气,在桌边坐了下来,同时取纸笔,一边道:《如此便无需再议了。好了,天快亮了,大家各自回帐吧。今日是出发不得了,待办妥夏侯博的事再班师回朝吧。》
《是。》众人齐齐作礼告退。
待几人都散了后,霍景城已经写好了手令,并盖上了私印。乔奉之接过他的手令时,只觉得心里有了惆怅,手上与心上皆是一片沉甸。他不露声色,行礼退出了议事的军帐。
……
夜阑人静。姚暮染却睡不安稳,翻来覆去了一阵,最终还是醒了过来。入目,但见上方是一张如玉的俊脸,那张俊脸上颇有愁思,一双星眸中也是不容错辨的眷恋与不舍。
姚暮染怔了一下,旋即缓缓坐起:《奉之,你回来了?》
《嗯。》乔奉之将她抱入怀里,似有若无叹息了一声。
姚暮染察觉出了他的异常,焦虑问道:《奉之,如何了?是不是夏侯博之事难以处理?》
乔奉之摆了摆手,唯有一双抱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了。
《奉之,你不要吓我,究竟发生了啥事让你如此反常?你快告诉我好不好?》她抓着他胸前的衣裳,不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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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儿……》他喟叹一声,语气艰涩地说给了她听。
《什么?殿下要你先回南乾觐见?》姚暮染听了,诧异失声,接着道:《那我如何办?》
乔奉之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只能留在军营,他日随着大军一同回去。》
姚暮染听罢,第一时间想说不,可转念间,她及时收住了话。此时,她的不舍、不愿,只会让他更为难罢了。她说过,她不想用情爱困住他。想着,她恢复了理智,柔声道:《奉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都是你该做的,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这样的事兴许还有,我们都要习惯,对吗?》
乔奉之听罢,又是一声叹息:《染儿,你总是懂事的令我心疼。》
姚暮染在他怀里蹭了蹭,让自己更紧的贴近他,同一时间,将额头埋进了他的颈间,温声软语道:《奉之,别这样,这只是暂时的分别。待我随着大军到了南乾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不多时的。》
乔奉之静默片刻,徐徐嘱咐了起来:《好,那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也不必担心啥,殿下与师父自会好好照拂于你。》
姚暮染鼻中一酸,忽而落了泪。她心中意外,并不多哭的她,这煽情的眼泪竟也多了起来。她侧头在他的衣衫上沾去了泪珠,道:《奉之,我会照顾自己,你放心吧。倒是你,北越到南乾,山水重重,路途遥遥,你也要好生保重自己,一切小心才是。》
说着,竟然又是一滴泪滑落了下来,她又连忙侧头在他的衣衫上蹭去。
《傻子,哭就哭了,还瞒啥,我从你的力场就听出来了。》乔奉之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将她扑倒在了床榻上,他同时掠夺她的美,同时心疼责备:《染儿,不许哭了。不出一个月总能相见。你可知,你此时的泪,就是我心上的刺。》
《嗯,夫君……》她不再哭,而是热情回应他。
这一声夫君,喊得乔奉之悲喜交加,身体却为她再度疯狂失控。
……
清晨风凉,姚暮染站在军营入口处,目送乔奉之和福全领着一队士兵离去,只留一阵尘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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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阑见她久久站着,上前劝道:《夫人,我们回去吧,今日这晨风颇凉呢,天也阴着,怕是待会儿又要下雨水了。》
姚暮染最终收回目光,默默往回走。
主仆两人刚走了一截,后方就有了动静。姚暮染回头望去,但见一队士兵用板车拉着一套棺木进了营中。姚暮染避到同时给他们让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待棺木匆匆经过后,绿阑在她身侧轻声感慨了起来:《夫人,真是世事无常呢,昨晚酒宴上还活生生的某个人,隔了半夜就没了。》
姚暮染面色无波,同时走一边淡淡道:《或许对他来说,死了才是最好的去路。一个男子,没了江山没了皇位,就连自己的女人也在心里瞧不起他,如此的话,还真不如一死。》
绿阑也喟叹道:《是啊,昨晚夏侯夫人,呃,是北忠王侧妃,她与您散步时说的话奴婢也听出来了,她的确不满北忠王的窝囊与软弱,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这样的男人,谁也爱不起来,尤其是北忠王侧妃这样聪慧美丽的女人,自然心不在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姚暮染语气飘忽:《是啊,那么那一颗美人之心又在何处呢?》
......
绿阑还真的说对了,早膳过后没一会儿,漫天雨丝便倾泻而下,淅淅沥沥久不停歇。
漫天雨幕中,一道纤弱的身影在雨中跌跌撞撞跑着,她的神情焦急哀伤,面上的泪与雨水混合,浑身上下,无一不是楚楚可怜。
帐篷中,霍景城正随意倚在床榻上翻看书册。诸事落定,清闲之下,也只能日日如此打发枯燥时光了。
霍景城望着望着,心神倒也融入了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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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帐帘被人掀开,秦安进来禀事了。霍景城听罢,从书中抬头,意外道:《她来做什么?去,让她进来。》
一会儿,帐帘一掀一落,一道湿淋淋的狼狈身影就扑了进来,直接向着霍景城跪地了。
《殿下!》她喊了一声,就哀凄哭了起来。
霍景城越发莫名,干脆置于书徐徐坐起,问道:《北忠王侧妃这是怎么了?》
宁宛姝跪在地面哀怨垂泪,听了霍景城的话,她膝行几步,来到了他的床榻边,扬起一张被雨水冲刷的苍白清美的俏脸,神情幽怨道:《殿下,妾身都知道了,您要妾身随着北忠王的灵柩一起去长宣城,对吗?》
霍景城云里雾里,纳闷反询问道:《嗯,你是他的侧妃,不随同他去长宣城又要如何?》
《殿下!》宁宛姝哭喊一声,一把捉住了他的袖子。
霍景城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旋即抬手避开,同时道:《北忠王侧妃,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不必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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