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秘书大人有青梅 · 煎饼果子豆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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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三个小时的考试，终于在冬日里末尾的暖意中结束。监考老师口中的那句停笔，就像是最后的救赎一样，给这场数个月没日没夜，抓心挠肺的日常生活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在最后一张考卷收齐之后，监考老师终于发号施令，宣布能够离开，白芷收好自己的东西，等走廊没难么拥挤的时候才走出考室。

所谓的偶遇和刻意安排的重逢其实许多时候是最难区分的，倘若将偶遇仅仅是看作偶遇，那是最平常不过的，倘若将其看作是刻意的安排，又表现出对这种偶遇的试探，那未免有些让人感觉你自恋了。

白芷离开了考室，一个熟悉的嗓门传了过来喊住她：《白芷，你考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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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白芷说话，那人又说：《白老师看我眼神很是惊讶呢。现在我没做培训那块的工作了，是以你也不必像在培训班时那样称呼我。就唤我张哲好了。》

《你改名字了？》白芷真是无语，难道换某个行业，连名字也要改过吗？

张哲点了点头：《算是吧。怎么样啊。考试？》

白芷感觉自己考试这件事，算是私事，实在没必要和别人汇报啥，然而出于礼貌，还是说：《还好。》

对于这样客套的应付，白芷内心是拒绝的，一是因为她的性格实在不是那种可以逢迎讨巧的人，也不会妙语生花，哄得人开心，否则石南叶也不会多次被她给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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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他冷淡着表情，走过来，一把揽住白芷，对在他看来是搭讪的男人说：《不用了，我自己的女朋友，自己送。》

相对沉默的气氛，总是要有一个人先打破的，显然白芷不会是这样的人，僵持的气氛也让张哲很是受打击，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这准备回去了吗？我车在外面，我送你啊。》

倘若白芷的男朋友只是个一般的角色，或许在张哲看来还能够好好在心里碾压一番，可是偏偏目前的此男人，清冷脱俗，气质超脱，竟然连自己也要佩服，面对这样的对手，实在不知道怎么打败。

张哲苦笑着掩饰内心被比下去的羞愧，客气地说：《没想到白老师早已有男朋友了，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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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有些无语了，难道自己交往男朋友还得给每某个认识的人都报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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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叶抢先说：《现在不只是听说，连真人都见过了。》

张哲被这句话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仓皇地向白芷匆匆告辞，跟着楼上下来的一波考研学子一同下了楼。

空气中浮动的人潮暖气的味道渐渐不在浓烈，白芷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石南叶，但见他脸色紧绷，神色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在白芷惊慌着想要找借口解释说刚才发生的那幕的时候，倒是石南叶开了口：《小白，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件事，你跟你的那些追求者说过了没有？》

《啊？》白芷几乎要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蒙了，在这句话被消化之前，只能是以吃惊得语气来说明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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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叶低着头，沉沉地地看进她的眼里，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说：《算了，反正就我也能凭实力秒杀那些人了。》

那种透骨子里的自信，和不言而喻的优越感，是白芷身上所不具备的，就像太宰治的《人间失格》里说的那样：《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更会被幸福所伤。》

倘若说将白芷此日遇到的情况和石南叶对调一下，白芷自问是拿不出那样的勇气和自信来的。只因自身许多的缺陷和不优秀，就已经回让她在气势上输过一头，最终只能是卑微的。

《大领导，》白芷抬头目光投向石南叶，从她仰望的角度来看他，竟然会感到他身上承载的隐藏的忧郁，她定了定神，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么执着呢？》

是呀，这个问题一次次在石南叶对她的好里缓慢地被消解，甚至在这漫漫的时光里，一次次地推翻和验证，随后又说服自己，鼓励自己：既然他石南叶选择了，就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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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一直没有正面地，直白地问过他：缘何他会选择额她在一起，她只是个乡村教师，拿着微薄的工资，个性古怪孤僻，生性又凉薄，唯一还算是优点的，就是在某个人的时候，很好地和自己相处。

石南叶摆正她的身子，将她抱住，手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用着很是轻柔的声音说：《以前我害某个小女孩哭的很伤心。长大后我始终想找到她，告诉她当年不是故意恶作剧。》

石南叶的声音很轻，然而那份灼热的力场却扑在了她的心里，白芷微微挣一些和他的距离问：《那你找到了吧？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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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嗓门不重不轻，轻微地柔柔地趟进白芷的心里，她的眼睛里几乎是要充满着光亮的光了，一分不差地望着目前此面容依旧清冷，眼中切饱含柔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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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忽然突兀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白芷实在是有种破涕为笑的意味了，只能低着头，悄悄地苦笑自嘲：《小时候的事情能记忆中这么清楚不是伤痛就是怪癖，剩下的一类，多半也是为了报复小时候被欺负的仇的。》

这样的气氛实在是适合两个人到了动情之处的时候，好好地接个吻来着，可是偏偏眼前的清冷男人此时却没有这般的解风情，补充说道：《可是她却不记忆中我了。》

白芷抬眼瞧了瞧沉醉在记忆中的石南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问话似乎又像是个无限的循环一样的，被这样不经意就给揭过去了，心下不免有些失落。

石南叶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事，又说：《小白，我对久仰，虽说一开始是有着小时候的情谊，可是在慢慢喝你相处的过程中，我越来越了解你，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这四个字，重重地落在了白芷凉薄已久的心上，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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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芷为数不多的情感经历里，准确地说，该是为数不多的暗恋和明恋她的感情中，这四个字也从未被讲出过，即使是广百川后来急切奔来的告白，也为显得有过这样的难以言说的感受。

那感觉是白芷在须臾单身的二十多年里不曾感受到的，就像是一直在黑暗和孤独中前行的人，最终在漫长的旅程中找到了一丝出现的光明，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触摸和牢牢地抓紧它。

石南叶望着目前的女孩子忽然踮起脚尖，凑过来的唇时，心中那悬空已久，想要彻底把控的心情，最终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明明只是轻浅浅的一吻，对于石南叶来说，却像是等待已久的幸运和期盼已久的心愿终于成真的暗自窃喜。

原来，所谓的爱情，竟然能够轰动到这样的地步，原来所谓的爱情，也能够在平淡之中彰显它独特的魅力，原来，所谓的爱情，竟然不过是她凑过来的轻浅浅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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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让脚尖着地的白芷，却不想被石南叶一把搂住腰，往前一拉，他神情悠闲带着点窃喜和餍足，轻声戏谑地说：《小白，难道只能到这种程度？》

惊魂未定的白芷望着眼前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不敢在作乱，怯怯地望了望周围，忽然三两走着的人，低着头欢笑地喃喃：《你先放开我，这，公众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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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叶禁锢住她有些挣扎的手，低声逼问：《那又怎么样？》

白芷：《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去再说啊。》

石南叶低低地偏着头，非要捉弄地看她的神情，别扭地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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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芷只好投降下来，软着嗓门劝慰说：《回去说吧，你，你想如何样都可以。》

最终得逞的某人低笑一声，放开了手，却转而单手握住她的手，若有所思地重复说：《想怎样都能够啊？》

空气中莫名浮动的暧昧气氛，这话的语气和含义更是增添了许多的令人遐想的空间，太羞耻了！白芷窘迫憋着的脸色涨红了，只想把头低了又低。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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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气氛还不知道怎么缓和的时候，小张出现了。有了这一剂的缓和，白芷正好顺手就从石南叶半抱着的怀中挣脱出来，在石南叶和小张讲话的时候，趁机挣脱手，跑了。

石南叶望着仓皇而逃的某人，只是轻微地笑了笑，眼神宠溺地望着她的背影。小张用余光看了看，不合时宜地插话拉回领导的注意力：《先生，刚才有个女子一直在车子周围打望，我去询问了，可是她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瞧着。》

石南叶皱了皱眉：《现在还在吗？》

小张：《我走了之后，那女子也走了了，这会儿应该是不在的。》

顿了顿，小张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先生，那女子是谁啊？她仿佛看起来很是执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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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叶没有答话，只是跨步往前走，小张背脊一凉，低着头跟在后面，伸手给了自己两嘴巴子，心想：《好好的没事对领导的事好奇个什么劲，这下真是惹着了马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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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叶走在前面，眉头越来越紧，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