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生医药总经理办公室, 陈柏升推推眼镜,斯文儒雅的面上浮上一抹无奈的笑意。
《老杨你也是我们那位小严太派来当说客的?》
《错,是我自己要来的。》杨涛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 随后拈起茶杯吸溜一口茶汤, 《你这里茶不错啊?》
陈柏升笑笑, 《小严总给的, 说是他太太买的,顶级的岩茶,八/九十万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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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啧啧几声, 《这么贵的茶说给你就给了, 看来我们小严总对你们是寄予厚望啊。》
《受宠若惊, 如履薄冰呐!》陈柏升摇摇头, 苦笑着叹口气, 《越是期待,就越是害怕意兴阑珊, 也不清楚以后会怎么样,你看我鲜花着锦受重用, 谁清楚明朝会不会从云端上跌跟头。》
《我理解你, 怀声影视也经历过辉煌岁月。》杨涛哈哈一笑, 拍拍他肩膀, 劝道,《一是要保持平常心, 二是要让集团看到你的价值, 让上头知道你是能挣钱财的, 就万事大吉。》
陈柏升失笑, 摇摇头,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咱俩啥交情,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俩人相差十几岁,却平辈论交,说起话来一向随意,一直不用藏着掖着。
况且杨涛一进门,他就清楚他想说啥。
《陈总就是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杨涛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却没立刻进入正题,而是叹口气,感慨起来,《小严这孩子不容易啊!》
《我也算是望着他长大的了,原本多好某个当医生的苗子,毕了业,去当医生,熬个十几年就成主任了,再进一步说不定就是副院长,院长,然后调到卫健委去,指不定仕途一路亨通,有权有地位,那不比现在累死累活受制于人强?》
《可是呢,这孩子责任心重,为了帮严董,半路出家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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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严松筠的事,中心思想就一个,这孩子过得不容易啊,日子过得苦啊!
陈柏升满头黑线,几次欲言又止,就想问他,身价千亿的淮升国际掌权人,三十还不大到,年纪轻微地就身居高位,要钱有钱财,要地位有地位,老婆貌美如花,岳家跟他亲如一家,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他过得苦了?
这不比你那得熬几十年才有可能得到的官运亨通好得多?
这种苦他也想受!!!
杨涛说完了严松筠,接着说俞知岁,说她没爸没妈,说外头总有人说俞家是暴发户,总憋着坏想看她笑话,孩子从没吃过苦,现在工作了那么努力,他看着都心疼。
总之,在他的话里,严松筠和俞知岁就是两个小可怜,前有狼后有虎,生活得可难了。
陈柏升听到后面忍不住痛苦闭眼:《……》不会你才是他们亲爹吧?!!
杨涛见说得差不多了,话音一转,《我听说你们有个廉价药还是小品种药的生产线停了?》
陈柏升倏地睁开眼,对上杨涛略显严肃的表情,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
语气怅然地道:《是啊,那特真停产了,也不清楚有没有机会恢复生产。》
《有啊。》杨涛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了再说,《董事长让俞总进集团,就是为了增强严总的话语权,话语权怎么增强?一是她娘家得力,二是她自己也得有能力,你说是吧?》
《怀声影视最近上马的项目,我看哪一个都挺好,等影视子公司赚钱了,她说话不就大声了?赚来的钱财又不是给她自己的,是要部分上交集团的,以严总对医药板块的重视,到头来这钱财还不是给你们用?》
《你说你不让小宋参加节目,她那边卡着进行不下去,耽误的就光是她一家?你这是伤人一千,损己八百,一点都不划算!》
陈柏升沉默片刻,叹气道:《他们那边的王总监和叶副总过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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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他的顾虑,怕有什么不利于淮生医药的影响。
杨涛深谙营销宣传之道,觉得他的担心简直是多余的,录制节目最多数个月,大家只要比平时注意一下言辞就可以了,大家都是职场人,集团不是家里,有几个会真的暴露本性的?
《要是有采访到你,你还可以谈一下短缺药廉价药的现状,用不起药、无药可用,永远是社会痛点之一,只因是人就会生病,就要打针吃药,咱们讨论此话题,肯定会引起大众热议,到时候淮生医药的关注度还怕没有?正好趁机推销一波咱们的产品。》
《况且此问题,只有引起广泛关注,人多力量大,才有可能真的解决问题,不然光靠淮生医药一家能解决多少?独木难成林!》
《退一万步,别人都没响应我们,但我们关注度有了,钱挣着了,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一看有利可图,说不得就不追着严总要停其他生产线了,我是外行都知道,那特真不可能是唯一一条被关闭的生产线,你和严总能不清楚?难道你就让他自己某个人在前头使劲,你躲在后面捡便宜?那可真不要老脸。》
陈柏升听了他的话,难得沉默思索起来。
杨涛是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把过程跟俞知岁一讲,俞知岁都忍不住赞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他说的这些俞知岁和叶桂月他们不懂吗?懂的啊,但他们当时一是没想到,二是就算想到了,也不好跟陈柏升说,交情没到那份上。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还是得杨叔叔出马。》俞知岁笑嘻嘻地捧了他一句。
杨涛摸着啤酒肚,笑呵呵的,《能帮上点忙就好,这样也不算我纯吃白饭。》
恰好晚上严先生请杨涛去家里吃饭,俞知岁和严松筠便也回了翠湖悦府的严宅。
回去以后严太太拉着俞知岁某个劲说辛苦,《叫厨房炖了燕窝,你要多吃点,补一补。》
俞知岁吃着杨涛从普吉岛带归来的特产腰果,同时吃一边点头应好,应完又问:《最近有没有啥八卦啊?我天天待在集团看文件和开会,都要和社会脱轨了。》
听到她这话,严松筠刚送到嘴边的腰果一歪,戳了一下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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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去上班就是跟社会脱轨了,看来她的社会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严太太却连连点头,说有呀,还是魏家的事。
俞知岁惊讶:《魏家的事儿还没完呐?又如何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容城叫得出名字的人家不多,但新鲜事却也不少,今天哪家的太太去捉老公和女秘书的奸,第二天谁在哪家会所见到哪家的男主人或者少爷在寻欢作乐,后天谁家婆婆磋磨新媳妇,等等,不一而足。
往往一件新鲜事出来,大家议论两天,就被别的新鲜事覆盖过去了,像魏家这样的,李霁月离婚证都早已到手了,大家还议论不休的,着实不多见。
严太太道:《那还不是他们家事情一个接一个么,这回啊,是那样东西女人,就是魏铭那个私生子的亲妈,找上门来了,说魏铭要么娶她,要么给她两千万随后送她出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嚯——》
俞知岁忍不住惊呼:《狮子大开口啊这是,魏家能同意?》
《魏家就是不同意啊,要是同意早就息事宁人了。》严太太道,《魏家不肯,那样东西女的就天天到他们家集团闹,还有也不清楚她消息如何那么灵通,魏楠最近不是相亲么,她特地跑去魏楠相亲的咖啡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魏楠下跪,让她劝劝她哥,说自己清楚错了,只要别分开她和儿子,她愿意给魏家当牛做马,这黑白颠倒的,魏家都反应不过来。》
《魏楠这回相的是汪家的小儿子,本来汪太太还感觉这门婚事不错,这事儿一出,汪太太就改主意了,一是觉得魏家做得难看,丢人,二是感觉魏家霸道,这样的媳妇娶进来,要是儿子儿媳有点口角,回去一哭诉,魏家是不是要她儿子也做牛做马?》
甭管这汪公子在别人看来是不是吊儿郎当,是不是花天酒地,在人家亲妈眼里就是最好的,魏家这样,魏楠再好也配不上她儿子。
俞知岁啧了声,幸灾乐祸道:《魏楠这脸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吧,她就这么忍了,没当场扇那女人两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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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抹不开脸嘛,哭着跑回家的。》严太太摆摆手,也抓了一把腰果,一颗一颗缓慢地地吃着,跟俞知岁道,《我前天去喝茶,碰见汪太太了,她跟我说的,话里话外的还打听巧巧呢。》
严松筠和俞知岁的动作同一时间一顿,惊讶地看向她。
《您答应了?》严松筠询问道。
俞知岁一听就推他一把,《你疯了吧,妈如何可能答应,巧巧才多大。》
严太太冲这个倒霉儿子翻了个白眼,《就是,我看你是哪条筋搭错了,现在啥年代了,早就不兴父母包办那一套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亲妈打断:《岁岁,给我打烂他的嘴。》
严松筠嘴快,立马接过话茬:《这有什么,我不也是包办婚姻……》
俞知岁本来还想吐槽他,闻言倒忍不住笑出声来,扑过去揉他的脸,询问道:《你是不是很不满意啊?是的话可以退的,我立刻就走。》
严松筠抱着她的腰,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搓自己的脸,《……过度解读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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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会儿就吃饭了,饭桌面上严先生和杨涛说起淮升国际现在的项目,俞知岁认真听着,问到她了就答两句,没她事的时候她就安静吃饭。
正啃着炸鸡翅,忽然严松筠问道:《中医药博物馆那样东西项目,你们谈好嘉宾了吗?》
《没呢,连博物馆都还没谈好,说是他们要考虑一下。》俞知岁应道,用湿巾擦了擦手纸,《无所谓了,缓慢地来也行,又不是要一起开机,哪个先准备好就先录哪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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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松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严太太好奇地问:《你们薛阿姨参加的那个,什么时候开始录制啊?》
《请的另外两个常驻嘉宾,林未绿是最青春的金马影后,还是薛阿姨的学生,冯夏拿过主持人金话筒奖,刚好算是老中青三代,等她们那边签了合同,定好其他嘉宾,就可以开始录制了。》
俞知岁合计了一下时间,《最快该是在月底,最晚过完中秋。》
说到中秋节严松筠就忍不住笑了声,等大家好奇地看过来,他就将俞知岁订银兔子给员工做中秋节礼的事说了,听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要是员工,恨不得你们天天这样互相攀比,反正我得到好处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不么,买东西还喜欢商家打价格战呢。》
《小孩子嘛,喜欢比来比去是这样的啦。》
严松筠听得闷笑不已,俞知岁那叫某个囧,低着头,除了吃饭不知道自己能干嘛,脸孔一阵阵发热,脚趾头快抠出一座魔仙堡来。
都怪严抠门!小气鬼!这都拿出来说,不要脸!
她丢人对他有什么好处?过分!狗男人!他最好不要犯啥傻,不然她绝对绝对绝对说足他一整年!
晚餐在俞知岁骂骂咧咧的腹诽中结束,只因时间早已晚了,他们俩没回明月湾,直接留宿在严宅。
回房以后,俞知岁率先对某人发难:《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是吧?居然敢拿这件事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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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很好笑啊。》严松筠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都没想到某个小朋友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要赢我。》
俞知岁:《……》好气!
她哼了两声,觉得心里还是气不顺,干脆不讲道理了,扑过去就要对严松筠发动物理进攻。
严松筠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又夹住她的腿,道:《纪时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导师是肾病专家杨萍之教授,他的师爷孟李秋老爷子是省中医院的老院长,跟博物馆那边该能搭得上话,周末我带你去回春堂,跟大家见个面?》
说起来俞知岁嫁进严家大半年都过去了,还没融入严松筠的朋友圈,倒不是严松筠不愿意,而是她自己没兴趣。
不过现在嘛……
俞知岁一听立刻点头:《好啊好啊,要不要带什么礼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随便带点水果就是了,自己人,太客气就是生分。》严松筠一面说,一面低头看看她被自己缚住的手脚,眉头一挑,《是以你现在……是不是?》
话没说透,俞知岁却立马回过味儿来了,《失礼失礼,是我冲动了,小严总有怪勿怪,小孩子没见过世面嘛。》
她一面说一面挣脱手脚,扭身要给某人按摩,还狗腿地问:《老板需要按摩吗?我们这个地方员工技术很好的,要是老板觉得纯按摩不够得劲,我们这个地方还有其他服务,嗯……您懂的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严松筠顿时就被她逗笑了,这是哪里来的活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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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我这个人很能屈能伸的。
小严总:按摩的力气大一点,日中没吃饭吗?
岁岁:然而我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小严总:?太太需要按摩吗,我学过,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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