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筠一直觉得, 他的妻子是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又心眼很小的人。
她可以上一秒刚跟他吵完架,下一秒就抱着电话不清楚看到什么, 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也能够只因他一句无心之言就气到过了好几天还要逮着机会报复他一下。
她一面不拘小节, 路边摊也能够坦然坐下, 一面又吹毛求疵,连点心上的花歪了都要嫌弃。
她还有很多不好的习惯,饮食不规律不爱运动总是熬夜, 铺张浪费得理不饶人, 但她也有许多优点, 亲和力共情能力都很强, 很会讨长辈喜欢, 审美水平很好,骑马高尔夫钢琴外语无一不精, 也很聪明,轻轻松松就考上重点大学和研究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她仿佛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关系最好的除了家人和为她工作的员工, 就只有严巧巧和师姐袁素夫妻俩。
她很恐惧寂寞, 所以喜欢热闹,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像上次那样, 某个人在花园吃宵夜看喜剧电影, 笑得满花园都听得到她的笑声, 一个人闹出一群人的动静。
她喜欢灯, 喜欢光亮, 喜欢珠宝, 还喜欢一切华而不实的东西。
严松筠以为她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吃喝玩乐过一生,而他要任劳任怨挣钱财给她花,让她去当那样东西拉动经济的内需。
可是忽然间,生活有了变化,她要去工作了,而他意外地只因这件事,窥见她包裹在铠甲之下的脆弱。
《岁岁,你过来。》
他轻声叫她名字,最近他总是叫她的小名,不再局限于床笫之间。
但却仍然那么亲昵,俞知岁不由自主地置于手,向他靠过去,但又仿佛不太好意思,硬邦邦地问了句:《干嘛,有话不能直接说吗?》
严松筠笑笑,张手将她纳入怀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刚好能够将她抱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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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尖,温声应道:《没啥,就是突然想抱抱你,我还没有这样抱过你。》
《你还好意思说。》俞知岁哼了声,在他怀里努力调整坐姿,《还不都怪你,工作才是你大老婆,我就是小妾,你归来只知道要睡我!》
严松筠一囧,努力替自己辩解,《没有的事,你不要冤枉我,我很遵守……》
《做三休四对吗?》俞知岁干脆接过他的话,又哼哼两下,《休四跟不回家没有冲突。》
这样抱怨的话不是第一次听,但却是第一次让他意识到,自己分给她的时间太少了,少到连夫妻之间的温存,都只剩在床上的那点事。
他沉默几息,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轻声叹气道:《岁岁,抱歉,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改的。》
《算了啦,做人不要勉强自己,要从心,不然没有幸福的。》她撇着嘴拒绝他,《你还是像现在这样吧,至少你只是在加班,而不是在外面搞三捻四,我要求很低的。》
《我不会那样对你。》严松筠应道,想了想,又亲亲她,仿佛是向她许诺啥。
俞知岁却忽然不好意思,她很少和他有这么温存的时候,他们在一起要么不停地斗嘴,要么滚到床上去,这样单纯的拥抱亲昵反而让她感觉更加亲密。
《你不要这样,像大金。》她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真的不喜欢?》严松筠吸了口气,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随后眉头一挑,说她,《口是心非。》
俞知岁嘴唇一抿,脸孔红了起来。
她向来大胆,从未有这么羞涩如小女生的时刻,严松筠失笑,搂着她肩膀的手往怀里紧了紧。
这时最终能够讨论之前的问题,《你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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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理想和目标的生活,会很有动力,想尽办法要去达到那样东西目标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有这么多潜能,大目标之前有许多小目标,每某个小目标达成,都会很高兴,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也会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被人需要的,是有意义的,我来这世上走一遭,固然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但能留下有用的东西,哪怕这东西其实价值并不高,但也实在是属于我的痕迹。》
《等我死后,大家谈论起我,不会说我是某个乏善可陈毫无建树的人,这就很好了。》
俞知岁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笑道:《你可真是想得长远,连死后的事都想到了。》
《dreams never die,真好。》她有些感慨。
《放心吧。》她继续说,《大家不会忘记你的,小严总,人家除了夸你,还会说,小严总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娶个败家老婆,胸大无脑,肤浅得很。》
她笑嘻嘻地调侃着自己,严松筠却听得有些如鲠在喉。
《如何会。》他低下头,用脸贴着她的前额,声音柔和,《他们只会说小严总命好,含着金汤匙出生,有对好爹妈,娶的老婆貌美如花,他艳福不浅。》
《岁岁,你很好了,真的。》他侧头亲亲她额头。
俞知岁想说既然我很好了,那你缘何一天天的对我有那么多不满?但没好意思说,她多少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他是在安慰自己。
《严松筠,你……》
半晌,她像是最终整理好语言,再度开口:《严松筠,你知道的,我是某个对明天没有期待的人,哪怕让我第二天就去死了,我也会觉得没啥大不了,反正也享受够了。》
她话才起了个头,就安静下来,严松筠嗯了声,静静地等她想好再说。
《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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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松筠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严肃:《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菩萨会听到的。》
俞知岁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口口声声说严太太拜老爷是迷信,但其实他还不是照样受到了影响?
《我觉得你该去拜拜的,可能就是没拜,最近才会这么不顺。》她建议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严松筠表示不听不听,我们要相信科学,还有,《你刚才的话没说完吧?》
俞知岁嗯了声,两条细白的胳膊吊在他脖颈上,认真道:《我是想说,纵然我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但我还有羞耻心,爸爸明显是希望我能好好干的,所以……我也不想让他意兴阑珊。》
严松筠听了她的话,嗯了声,询问道:《还有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俞知岁一懵,《……没、没了啊,我就是不想让爸爸意兴阑珊,所以心里有点恐惧,是以……才会问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她胳膊一松,掉了下去,然后垂着头,像是有些沮丧,《但是好像不行……》
至此,严松筠总算彻底搞恍然大悟了她此日为啥忽然这么反常,原来是咸鱼最终想翻一下身了。
《难得太太想发愤图强。》他笑着调侃道,又说,《我实在没什么可交代你的,你放手去做就是了,想做啥就做啥,前提是,不要犯法。》
俞知岁听了一愣,《……就这、这么简单?》
听到他嗯了声,她双眸一转,《只要不犯法就行,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它搞倒闭了……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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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即从淮升大厦顶楼跳下去!》严松筠飞快地接口,伸手捏住她的耳朵,警告道,《再加一条,不许为了故意气我,就做损人不利己的事,知道吗!》
俞知岁忍不住笑出声来,一面笑一面从他腿上下来,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嗓门非常猖狂:《你完了严松筠,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我就把公司搞到倒闭,气死你!》
严松筠:《……》你是对家派来的奸细吧?!
见他对自己实在不抱什么希望,俞知岁不得不继续愉快地做自己,喜滋滋地道:《那我周一先去看看,让人帮我装修一下办公区。》
严松筠无力地□□一声,完了完了,这下更担心了,说不定哪天一进办公区,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一看,大标题是影视子集团因经营不善导致破产。
俞知岁像是把糟糕的情绪转嫁给了严松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兴致勃勃地翻着自己留在娘家的物件,直到俞敏华让人来叫她去书房。
《我去看看姑姑叫我做啥,你要是困的话就在这儿睡一觉吧。》
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严松筠看一眼她的背影,收回目光,目光投向粉红色的床铺,犹豫了一下,果断掀开被子躺下去。
难得的休息天,就算是日间睡懒觉,应该也是能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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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很软,有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看来即便她不在家,房间也每天都有人打扫熏香,他陷进被褥里,像是躺在云朵上一般,忍不住整个人犯懒。
哪怕是光躺着不睡,也感觉能够躺很久,他太太可真是打小就懂享受啊。
他不多时觉得睡意上涌,逐渐迷糊过去,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人在骚扰自己,就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俞知岁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手托腮,一手捏着一小撮发丝搔他鼻子和眼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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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可算醒啦!》
见他醒了,俞知岁立刻住手,《天都快黑了,快起来,马上要吃饭了。》
严松筠嗯了声,却躺着不动。
俞知岁等了会儿,见他还不起,不由得吃惊,《不是吧,严松筠,你不会是在赖床吧?》
严松筠本来感觉这不是啥稀奇事,但是看她大惊小怪的,又不由得生出赧然来。
《……不、不行吗?我也是人,也有偷懒的时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着他目光闪烁地辩解的样子,俞知岁忍不住笑弯了腰,连连摆手,《行行行,行呀,如何不行,这也不叫偷懒,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
严松筠听到她的说法,顿时失笑,《你倒是很会找借口。》
《啥借口,别胡说。》她白他一眼,《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你光会像老黄牛一样苦干,一点都不放松,这不叫生活,这叫活着。》
她叉着腰,一脸理直气壮,《你知道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二吗?今天的月亮还是很漂亮的,立刻就要到七夕了,你去过七夕节的灯会吗?在七夕节去逛过街,看过电影,送女孩子花吗?》
《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你都好好看过吗?你来人间走一趟,难道除了追求理想,就不多看看周围的风景吗?你总说我乱花钱,可是你欣赏过我买归来的那些东西吗?可爱、漂亮、有艺术价值、有增值潜力、能够提供快乐,它们总要占一样的,我敢保证,我从来没有一件东西是不值钱财的!》
严松筠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早已坐了起来,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充斥着得意骄傲的脸孔,忽然说了句:《你的游戏账号。》
俞知岁声音一顿,随即继续点头,《那是自然,很贵的,我的号上很多限量版的外观和极品装备,背包里还有很多资源,要是拿去卖,肯定至少能卖十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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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严松筠以前也偶尔听说过这种事,但一直不太相信。
俞知岁使劲点头,《那是自然,啥东西只要冠以限量版和极品的名头,都会身价涨一截的嘛。》
严松筠想想也是,《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俞知岁趁机劝他,《是以你应该放慢脚步,多多享受生活,凡事欲速则不达,你想做的事很大,所以更应该从长计议,对吧?》
他无奈地笑笑,《好吧,此日的太太是哲学大师,我无法反驳。》
俞知岁让他先走,他觉得有点奇怪,《此日怎么除了当哲学家,还这么谦让?》
说完从床上下来,搓了搓脸,《走吧,别让姑姑等太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今天的太太,让他很惶恐啊!
严松筠感觉自己睡糊涂了,要么就是被她塞了糖衣炮弹,听了她的话,想都没想就照做,转身当先往门外走去。
俞知岁双眸转啊转,《让你走你就走,不要问这么多缘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和俞知岁擦肩,才走了两步,就猛地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随后重重往下一坠。
《……俞知岁你给我下来!千斤坠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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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俞知岁的忽然袭击凶狠地吓了一跳,差点往前摔倒,好不容易扶墙站稳,又发现人早已爬到了他的背上。
还拧着他的耳朵骂:《你说谁千斤坠?给你机会,重新说!》
严松筠不肯改口,她就夹着他的腰,趴在他背上:《驾!》
严松筠:《……》艹!(一种植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俞知岁早已有一段时间没回娘家了,当晚就在海棠园住下,严松筠那是自然也没回去,被俞知年拉去喝酒,俞知岁则跟姑姑在客厅看电视。
也许是只因下午和她深谈过,严松筠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连带着对俞家都多了几分亲近和归属感,欣然而去。
和大舅子把酒言欢至半夜才散,临睡前,严松筠才想起来问俞知岁:《下午姑姑叫你去书房,跟你说啥了?》
俞知岁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也听不太清,隔了好一会儿才应:《叫我老实点,别把公司干垮了。》
说要又不满地嘟囔,《真是的,某个个都不信我,不会做生意,难道还不会当吉祥物吗?》
严松筠:《……》您可真有自知之明。
作者有话说:
小严总:快给我们太太鼓掌,她是会当总经理的。
岁岁:……感觉到了讽刺:)
好戏还在后头
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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