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第1001章 ：合二为一
苏子澈的神情间，有种特别的疲倦，好像四肢间的力气，都被无形的力气抽空了。
《王爷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白棠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此时候，她一步一步都答应了，还能坚持说要走吗？
白老夫人像是早就有准备的：《阿棠，你以前的屋子都留着，一点没动，今晚就住那边可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棠点了点头：《那就住一晚。》
屋子里果不其然分毫不动，不知道是以前就这样，还是知道她终将要回来，特意收拾出来的，极其干净。
桌面上备好了热茶点心，不多时洗漱用的热水也送进来。
白棠说明不需要丫环，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休息。
果不其然，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
苏子澈侧躺下来，他累得睡不着：《老夫人想得很周到啊。》
《嗯，太周到了，连枕头和被褥的纹都选的一模一样。》
白棠的手指在那些丝缎上轻轻滑过，老夫人手里没想到还留着这样一张底牌，是算准了她会归来吗？
姜还是老的辣，白棠心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老夫人其实也算是低声下气，一心为了维护白家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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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回来了，我想你应该会乐于见到这样的结局。
《棠棠，过来躺会儿，你也累了。》
《阿澈，蛊王还在我的荷包里，我不清楚该怎么处理它。》
《你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隐藏起来。》
《是，我有个想法，毕术的手札，当年并没有留在白家，就是只因毕术不想有人再学会养蛊之术，他不舍得毁去自己的心血，就将手札和蛊虫，分开两头保存。》
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在白棠手中，合二为一。
仿佛是当年未完的心愿，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而她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而来，将此心愿完成了。
《倘若你放心的话，第二天把蛊王交给我，我来替你收藏起来。》
《你有合适安全的地方？》
《有的是。》
《这可维系到你的性命。》
《我清楚，有了你，有了孩子，我惜命的很。》
苏子澈的手，轻柔的按在她的肚子上：《等他长大了，我们再把秘密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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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札留在卢姐姐那里。》
《嗯，能够，这样也很好，让她带着手札离开。》
白棠说了几句话，也觉得吃力，在他旁边躺下来，笑着道：《连帐子里的熏香都没有变。》
《你可以假装中间啥都没有发生过的。》
白棠微微侧过头，依靠在他的肩上上：《你以为，那样做的话，我心里会舒服些？》
《白老夫人清楚自己年纪太大了，否则她不会舍得将压箱宝送出来。》
白棠还是没有忍住：《祖母，她怕是要油尽灯枯了。》
尽管老夫人掩饰的很好，却瞒不过白棠的双眸，那种垂暮的死气，早已浮上她的面孔。
所以，她尽力挽留住白棠。
白家目前也就依靠老夫人支撑，一旦老夫人过世，没有主事的人，白旗山都不愿意归来，白芨纵然聪明能干，年纪未免太小了点，实在需要一个新的顶梁柱。
《你是说，就在最近？》
《就在最近，老人家心知肚明，也是在硬撑。》
《所以，你都答应了。》
《嗯，打断骨头连着筋，各取所求，没思及她还真的能够治好你，我的这步退让赚了一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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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澈的手，绕过来，搂住她的肩上。
《你要等到那样东西时候吗？》
《不等了，你要回天都城，还有太多的事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你能够放心？》
《白芨能够处理好这些的，你放心。》
《你不是还有个大妹妹？》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棠要不是被他提起，差点把白芍这个人彻底给忘记了，老夫人为了避免引起她的不快，把人塞到哪里去了？
《没听说嫁人了啊，该还在本家的。》她想到一点儿往事，笑得更欢，《我此妹妹曾经一度想要嫁给陵王，做陵王王妃的。》
《真可惜。》
《可惜什么？》
苏子澈拉着她的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我这个地方有先天不足之症，长得比别人都狭窄些，一辈子只能够装某个人。》
白棠慢慢将脸颊凑近过去，贴在那处，听着他的心跳声：《多装某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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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装一个正正好，我喜欢只有某个的感觉。》
白棠半闭着眼，嘴角挂着笑容，听那稳健有力的心跳声，真好，她的阿澈平安无事。
语声减淡，两人相拥着，都睡着了。
一大早晨，也没有人来打扰，等白棠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大明，鸟雀啼叫。
《阿澈，早。》
《真不早了，你看看外头。》
《反正我才睡醒的。》
苏子澈的半边肩膀被她压着，有些酸麻，他啥都没有说，将她往怀里拢一拢。
《难得新女婿陪着回娘家住一晚，两人到了午时还不肯起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忧心那些丫环婆子背地里说啥？》
《以前，我还在意这些，如今都不会了。》
况且，她已经是白家的族长，等是以此院子，真正的主人，哪个不要命的，敢背地里嚼舌头，到时候不用她亲自出手，白芨都能撕了那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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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小弟弟，很有些能耐，以前是个混世小魔王，等长大些，怕是更加了不得了。》
《白家已经不允许再有人入仕途，做太医了。》
《不做太医了，我只想他能做个好大夫，把白家的这些医术，好好传承下去。》
《那么，荀陵郡以后恐怕没有圣手白家了。》
《怕什么，有我此族长撑着，会比以往任何的时候，发展的更好。》
苏子澈才想笑她，这么有自信，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芨才不想来吵醒大姐和姐夫，只不过除了他，别人更没此胆子了。
《大姐，早饭已经过了点，午饭再不吃的话，对孩子不大好……》
他别别扭扭的说完，就等着屋子里的反应。
没让他等得太久，苏子澈起身开门，垂眼看着他。
白芨本来觉着王爷姐夫挺好相处的，怎么一开门，气场迎面而出，他的腿肚子忍不住就抖了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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