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论咒术师与文豪的配适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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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 太宰宛若丧尸般地看书所反映的平静祥和生活，他眼中几乎迸出血丝，两手撑着凹陷下去的脸颊，断断续续道：《为……什……么……》

通通能去演恐怖片。

织田作：《？》

《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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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摇摇晃晃道：《为……啥他能如……此平静祥和的生活。》

说着说着总要卡顿,《我真的好恨啊……》说到这再也撑不住了, 情感大爆发,《可恶可恶可恶, 我也想跟织田作过养孩子的生活, 谁不喜欢呢！》

如果安吾在这个地方, 肯定会吐槽啥叫跟织田作过养孩子的生活, 老婆孩子热坑头吗，只可惜这里的安吾市政府员工, 对太宰讳莫如深的那种。

太宰还是副嫉妒到不行的模样：《就是很想过啊，那样的生活。》

织田作完全没吐槽，反而道：《准确说来，他不是跟我过, 而是自己过这种生活，此外, 我的生活没什么值得一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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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道：《现在不就如此吗？》

太宰：《。》

忽地哑口无言。

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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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谈起道：《织田作你啊, 有时总会吐出惊人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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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话虽如此，我却不知惊人在哪。》

织田作又问：《不看看那边的太宰吗？》

说的是隔壁世界在盘星教high到飞起的太宰治，2018年, 盘星教士实力扩张如火如荼, 经济方面，他们借着投资资本不断翻倍，太宰的眼光太毒辣了，就像对未来有预判力, 挑的项目都很准。

此外，夏油杰的个人纪录片早已拍完了，出于包装，这套纪录片拍摄得仿若歌舞伎世家继承人，不明所以的民众真觉得夏油杰是什么祖上华族的大家继承人，对他推崇不已。

总之，现在夏油杰的人设就是，教派历史悠久（真的）、家族显赫（说实力强大还差不多）、超优雅的贵公子形象，又想通过自己将盘星教文化在日本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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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没人想揭穿，可有权势的畏惧特级咒术师，无权利的又被禁封着言语，到头来竟没人戳穿他。

如何说呢，由于没提到供奉啥的，新人都以为他们是卖符箓卖御守的寺庙，跟邪/教一点关系都没有，对青春帅气的住持大人可是相当追捧。

和泉美：纵然不知出啥问题，可收拢人心计划大成功。

此外，五条悟像是在促成交流。

这还是顺平进入盘星教给他带来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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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跟夏油杰打通电话道：《今年的交流会中要不要加上盘星教的名字啊。》

夏油杰：《你是在做梦吗？》

《太失礼了，杰。》五条悟道，《我是很认真地提出这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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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本来，盘星教中的适龄咒术师许多吧，各个都训练的很认真，别的不说，你那两个养女，美美子跟菜菜子吧，不跟我的学生年纪一致吗，还有新入的顺平君。》

《你教中咒术高中生数量早已超过高专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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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无奈地捏鼻梁：《啥叫咒术高中生，这种名字……》

他坦白道：《能交流那是自然好，我也不阻止，可老橘子们会同意吗？》

他们看盘星教不爽很久了吧。

五条悟大大咧咧道：《你能同意就行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发出邪恶的欢笑：《纪录片我看了哦，教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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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极其淫/荡的声音念出教主大人这四个字。

夏油杰嘴角笑容变淡：《啊，是吗？》

五条悟咳嗽一声，以过分沉稳，明显压低嗓子的嗓门道：《向我们走来的，正是盘星教的第五十六代当主，夏油杰大人，作为传承近千年教派的继承人，他身上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今天就让我们来看看……》

夏油杰脑门上爆出十字道：《可以了，悟！》

《啊啦啦，纪录片中的夏油大人真的好帅哦，人家都要被迷住了。》还模仿了女子高中生的音调，他在火上浇油上真是极其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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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五条悟在夏油杰面前，一定会跟他大打出手吧。

两人隔着电话线斗嘴，最后五条悟反复提醒，《既然你同意我就去跟老橘子们说了，可别出尔反尔哦，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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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黑线：《我出尔反尔啥。》

《比如担心学生通通没有我培育出的宝贝们强，所以恼羞成怒之类的。》

夏油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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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什么呢，你这个宗教高专的老师，吸引力根本没有我们提供奖学金上大学的盘星教强好吗？

五条悟：我就先不告诉你高专要跟东大合作的事了，等顺平君清楚后一定会后悔的！在考学人心中东大真的超厉害！

太宰治还是副丧尸的模样，猛地抬起头来，他歪着脑袋晃荡，看向织田作道：《就这，他们的生活有什么好看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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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嘶哑的嗓门道：《有青春的织田作养崽来的好看吗？》

织田作：《。》

不是很懂你的喜好。

太宰接着道：《况且，隔壁世界的我一定会掐着嗓子说，哎呀，我就清楚，隔壁世界的我一定会偷看，真是的，难以理解这种斯托卡爱好，不过如果是织田作，我很欢迎他看我的生活哦，毕竟比起那样东西天天无所事事的我，我这个地方要有趣许多对吧。》他点头，《一定会说这种话。》

太宰道：《我竟然要被这种小鬼嘲……果然还是看10年前织田作养小孩的生活比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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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略作停顿道：《这两件事间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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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思维跳跃性未免太大了吧。

况且说来说去，他只是想看过去自己的生活而已。

织田作不理解。

他依旧认为，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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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住公寓的第一天，伏黑家的大人没回来。

公寓的隔音一般，晚上一条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是两个一身灰的孩子在洗漱，他们都很爱干净，上学前会将自己拾到好。

第二天早上，津美纪跟惠起大早，双双抬起被褥，想摆在院落里晒太阳、杀菌，织田作出门时正好看见，便帮两人把被褥晾在架子上。

两人齐刷刷鞠躬道：《多谢你，织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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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织田的名牌在门口挂着。

一条问：《去上学吗？》

惠去上幼稚园，津美纪则去上小学，都是偏差值不高的公立小学，学习内容跟私立天上地下，甚至在公立院校中伏黑轮子也没有细细挑选，反而就近找了家，直接塞进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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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也很简单，为了省坐班车上学的费用。

一条没说啥，只问：《日中的便当带了吗？》

津美纪大力点头：《惠捏了饭团。》

伏黑惠补充：《津美纪姐切了红姜。》

也就是说只有红姜跟白米饭吗？江户时代的人才会如此悲惨吧，放在现代，绝对是监护不充分的证明，如果被学校老师发现，绝对会告到儿童保护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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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津美纪他们就会被强制投送福利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条想了想，对两人招招手，随即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巧克力，均匀地分布在二者手心。

他说：《营养的话，或许不够，热量是没问题的。》

津美纪跟惠当然推辞，可巧克力这种小零食，正巧踩在孩子接受的底线上，若作为长辈偶尔碰见后的馈赠，也说得过去，根本没有推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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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条便头也不回地面班去了。

他赶早高峰地铁，关门时甚至需要乘务员从外将人流往里推。

跟平和的公寓不同，地铁站的咒灵许多，老实说一条看后松了口气。

织田作的日常实在是太和平了，跟咒灵格格不入，他差点以为自己跑错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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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港口黑手党后，二阶堂前辈给他布置任务，本周是去商业街跟电玩城收保护费，那是自然，不是他一个人去，还有群梳着飞机头，看似满脸横肉、震撼力十足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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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凶恶，却对一条很恭敬。

像是在之前的街头斗殴中，织田作帮过他们。

受保护费的工作不多时就结束了，中午一起在便利店吃了午餐，二阶堂前辈批了活动资金，一条忽然觉得港口黑手党的工作还不错，起码提供午饭。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一条干脆回到家，将锁在抽屉里的《金盆洗手》拿出来，用最工整的字体誊抄。

或许是杀手的习惯，织田作的笔迹都是标准的小印刷体，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分辨不出他字体跟印刷物的区别，真是工整却没特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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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金盆洗手》是中篇作，一个下午誊抄不完，6点时他打开门在外面活动了一会儿，看见伏黑惠捧着碗出来，不是那种有烟火气的碗，他们入夜后没有开火，一条看了，是牛奶泡麦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住103的椿婆婆炸了多春鱼，这是市面上最不值钱的鱼类，一口一小条，鱼腹内包着满满的鱼籽，吃起来略带苦味，她下午给一条送了一盘，是上周帮椿婆婆疏通下水管道的谢礼，不好推辞。

一条想想，对伏黑惠说：《你吃多春鱼吗？》

伏黑惠的海胆头差点炸起来，猛地对一条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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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条面无表情地说：《是椿婆婆给我的，但我不怎么喜欢鱼类，为了领她的好意，无论如何也要吃一条，但还剩四条。》

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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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给此时正吃牛奶麦片的伏黑惠与津美纪分食了。

期间津美纪鼓起勇气问：《织田桑是中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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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不是，我只读到小学。》

津美纪吃惊极了：《不是有义务教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条：《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津美纪伏黑惠：《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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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什么不能谈的事。》

伏黑惠问：《倘若中学就工作的话，能做什么？》

在问这话时，他一点都不像学龄前的孩子。

一条：《各种各样吧。》

他说，《只不过，有机会的话，还是要读完高中读到大学才行，短期大学也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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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摸索的话，很容易走弯路。》

《我的话，想成为作家。》

好戏还在后头

伏黑津美纪跟伏黑惠尚在不会嘲笑人梦想的年纪，虽说他们连过好每一天就很辛苦了，依旧认为一条说的作家，是很棒的梦想。

但由于语言还很稚嫩，只能说：《织田桑一定能够，这种话。》

伏黑惠问：《能看你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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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作品这个词都不会用。

一条：《当然能够。》

他说：《运气好的话，或许会登报吧。》

暖橘色的灯光穿透窗前，为庭中照亮一片地，一条回头，几乎能看见窗前的矮桌。

桌面上躺着一张小小的邮票，还有他即将誊抄完的出道作《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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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寄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