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论咒术师与文豪的配适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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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顺平答应同一条去涩谷的十字路口。

他中间试探着邀请一次要去我家吃饭吗，却被拒绝道才不要呢，涩谷那里有美味的可丽饼店哦，一条还兴致勃勃道，他们家的咸味可丽饼能加蟹棒。

《咸味可丽饼？》顺平差点变成月半眼，《可丽饼皮是甜的吧，为了蟹肉吃甜咸口……》

太重口了吧，蟹肉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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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樱去涩谷要转乘地下铁，等他们到时差不多七点了，一条兴致勃勃拉着顺平去餐车排队，前后皆是穿着光鲜的女大学生与穿各式校服的女子高中生，他俩混在其中略有些格格不入。

一条毫不在意道：《不要害羞啊顺平君，我们又不是唯一某个。》说着悄咪咪咬耳朵道，《前面还有鹤立鸡群的欧吉桑哦。》

顺平顺着一条指向看去，便看见了戴着眼罩的白发人。

好高。

这是第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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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二个……

白发配眼罩，中二病？不良？他到底多少岁了，完全判断不出来。

《称不上欧吉桑吧……》顺平才吐槽完连忙道，《太大声了，太宰君，被听到如何办？》

通通没思及会在这里遇见五条悟，怎么说呢，由于伏黑、虎杖等人不断神化五条悟的形象，一条又没跟对方打过照面，完全想不到会在这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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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纹丝未动的五条悟，一条心道：他已经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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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他们只说五条悟的可靠与强大，根本没提到他是重度甜食控。

好在白发跟傲人的身高辨识度够强，此外还有萦绕在他周身的玄妙气质。

放在现实生活中解读为目中无人，放在五条悟身上则是强者的气质。

一条：微妙。

既然在这个地方遇见他，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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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牢记同咒术师相处的条例，眼神并不在五条悟身上多停留，他只跟顺平耳语：《头发都白了如何不是欧吉桑。》

顺平焦虑：《算了，倘若是漂白头发的不良青年如何办。》

五条悟：《？？》

他猛地回头。

什么事都能干得出的五条悟表示，看见自己这高挺的鼻梁、弧度完美的下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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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是欧吉桑，眼罩根本无法遮掩住他的美貌好吧？

看一眼啊小崽子们！

顺平更紧张：看过来了，他是听见我们的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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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扯住一条的衣摆：《是年轻人，别叫欧吉桑了，太宰君。》

五条悟听见这话，还来不及满意地扭头，视线便被一条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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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能看清一切咒力流动，人身上皆有咒力。

无咒力者在他眼中好似隐身人。

可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一条被动消融空气中的咒力，在五条悟眼中，他是隐身人。

上某个他见过的隐身人是伏黑甚尔。

这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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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您的巧克力香蕉可丽饼，谢谢惠顾。》

伴随着店员甜蜜的问候声，顺平松口气，可一转头，又发现一条不见踪影，四下看看，发现人已跑到忠犬八公影响附近，也不知凑啥热闹，身边水泄不通。

忠犬八公位于小广场中央，走近看，但见三三两两的僧侣与仿若祭典上的年糕小豆汤车，原来是附近寺庙的僧侣在施粥，又有义工在帮忙，簇拥在此的人都是为了在春寒料峭的夜晚喝碗小豆汤。

诵经僧侣眉目如画，来帮忙的义工竟是jk美少女，围观的涩谷青年中还有打开电话摄像头拍摄的，真难说他们是想搭讪、看帅哥，还是做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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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好不容易挤进人墙，喘息道：《你跑得也太快了。》

一条道：《只因他们很有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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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的雷达动了，相处一段时间后他明白，一条口中的有趣往往等于麻烦。他侧耳倾听穿袈裟男人宣传的教育，斯巴达了。

这这这……这是啊！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驱邪信教宗，从群众中抽出一名说他最近失眠精神不济，肩上下沉，做被吊死的梦境，是抛弃女人的怨灵作祟等等，并现场表演驱邪，后者从原本的怀疑到被戳中心事的诧异到感恩戴德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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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甚至叫盘星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还跟群众发传单。

顺平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一条抓出重围，走时对方手里还捏着盘星教的宣传单。

《快走吧，太宰君，入教的话一定会强制缴纳香火钱财，这一听就是鼓吹信佛永生的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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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恋恋不舍道：《哎——但他们说的好真哦。》

《说不定真能驱邪呢。》

他这话难免有调笑的意味，只可惜顺平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同窗被蒙骗上，听不出其中的玩味，又生硬转移话题到怪谈云云。

一条大胆、追求刺激、热衷于怪谈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他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这不是很像对咒术界一知半解的野生咒术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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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的身份迟早被查到，港口黑手党青春的干部，可他在咒术界上是完全的新手，况且给人留下疯癫而大胆的印象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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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他之后深入各种场合。

真希望五条悟还没走。连一条的心理活动都染上了太宰的疯劲。

缺乏观众的话，他这拙劣的表演还有啥趣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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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施粥到什么时候啊，美美子。》穿着堆积泡泡袜的青春靓丽女jk道，《真无聊。》

她撇嘴道：《猴子味太重了。》

黑发的美美子性格更加沉静，她们此番来是为调查涩谷的咒灵，最近不知怎的，涩谷一带咒灵颇多，教众甚至说有看见咒灵虚影的，夏油杰判断此处或有强大咒灵诞生，先让麾下的咒术师来一探究竟。

《或许会孕育出裂口女那样强大的咒灵。》这是他的原话。

《可不能小看信息时代网络传播的力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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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集会活动，这几年随着盘星教的不断扩张，他们的信徒从纯上层人士向城市中产拓展，日本每年有近万人死于咒灵袭击，知情人并不少，更有目睹咒灵袭击后成为怪谈迷的人。

高高在上的总监部不屑于给普通人温暖，那让盘星教吸纳又何妨？

《咒术师的守护可不是白捡来的。》盘腿端坐在榻榻米上的夏油杰笑眯眯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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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众眼中，他便是人间的佛陀。

《猴子追求俗世的安稳，守护他们的咒术师就要白白牺牲吗？》说这话时他脑海中闪过太多人，灰原、诸多同伴，还有他。

《弱者向强者缴纳供奉，以获得一时的安稳，咒术师宛若雷霆，除恶务尽，却也只帮助自己的信徒。》

《我所想建立的，是这样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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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可丽饼后，一条跟顺平又找了家m记坐着，慢吞吞地咀嚼套餐，这一挨就到了10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涩谷不同于其他地方，哪怕入夜后十点，街上也车如流水马如龙，顺平道：《都这么晚了还没有起雾，要不回去吧，太宰君。》

说到底只是怪谈，根本不可能存在。

谁知话音才落就听见一条道：《啊，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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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迫不及待推开椅子向门外走去，顺平不是很能理解，却也咬牙跟上。

只听见他以不成调的小曲哼道：《绿邮筒、绿邮筒、你在哪里呢绿邮筒——》

《通向彼岸的绿邮筒，实现梦想的绿邮筒——》

顺平听他的哼唱，只觉诡谲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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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的灵性直觉在普通人中算强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真形容的话，耳边吵闹的属于人的低语声越来越轻、越来越少，浓雾将他包裹着，他只能感受到自己，与不极远处的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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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成调的小曲钻入他耳中，只觉毛骨悚然。

《啊，有了。》一条停下来。

他抬头，与绿邮筒背后的大眼睛对视。

至于将信件投入邮筒的青山女高学生，怕是根本没离开了这片迷雾。

这是东京都内不常见的咒灵，有二级上下，他通体绿色，身上有无数张嘴，盯着一条时总在念叨好恨欺负我的人藤原博二诸如此类的话，一条猜测他确实将信件内容吸入体内，将循着踪迹去寻找被报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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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一个诉说怪谈的人是谁？又怎样在短时间内令其进化为二级咒灵，在人流颇大的涩谷隐藏至今未被发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真的是自然演化的咒灵吗？

《太宰君。》顺平怯懦的嗓音传入他耳中。

《我们快走吧，这给我感觉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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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条嘴角边的微笑从未褪去过，但你此刻看他会认为他的笑容疯狂而神经质。

《来不及了哦，顺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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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要睁大双眸好好看看吗，是你的话说不定能看见。》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那是自然啦，如果只是这样的杂鱼，哪怕是我也能把顺平君全须全尾地带出去，真遗憾，本以为能遇见更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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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真像某个不断追求刺激，在生死间寻找意义的狂徒。

这一形象不仅能与太宰形成共鸣，还表现出了咒术师特有的疯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

《啊，竟然真的有，美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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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充满活力的嗓门从后方响起，几乎同时，顺平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影子。

他像是看见了小山丘般高大的怪物，那是真实存在的吗？

为躲避矗立于目前的巨大幻像，也为后方人的呼喊，顺平猛然回头，却听见一条淡淡道：

《面对猛兽时，可不能将后背留给他们啊，顺平君。》

《这群不知所谓的东西，可是会一把扑上来，将你吞噬殆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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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表现得诡谲、癫狂、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所以被我迷住了吗，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