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衬衫、西装外套、领带……坂口安吾站在嵌入墙中的穿衣镜前, 调整自己的穿着打扮,整理领带、戴上腕表,最后则伸出无名指微微顶了下眼镜架,让它摆在正确的位置。
完成!
安吾回头, 对还窝在小套间床上的甚尔道:《记住时间。》
甚尔从蓬松的被褥中探出一只手来, 对安吾摆摆道:《清楚知道, 安心。》他说,《我对工作, 还是很谨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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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也知道他工作态度向来不错,也没有太担心,对甚尔招招手就走了,后者等他离开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电话玩纸牌游戏。
他真是没有一刻不在玩游戏的。
料理羂索是他下午的日程, 本来游轮四楼位置就比较小,这层专供那些有实力包下一整层的人, 你可以在这里开派对,也可以进行隐秘的交易,又能够在贵宾酒吧品酒。
安吾就是此日包下一整层的人。
下午3点,他将在此招待自己的客人。
最后的客人, 羂索。
《准备好了吗, 太宰君?》第二层的某室内内,森鸥外套上自己的白大褂, 当他以废柴一声面目示人时都会这么穿。
太宰拖长音说:《此日如何不穿黑色大衣了,森先生。》他坐在高吧台桌前晃动着腿道,《来嘛来嘛, 穿一样的衣服。》
《饶了我吧, 太宰君。》他说,《我还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身份呢,要是发现咒术界的咒具师新星的死亡跟我们这种小组织有牵连,那我真的会哭哦,一定会被针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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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不无恶意道:《没关系,牵连的话绝对不会到森先生头上,还有安吾在前面顶着呢。》
《会有怎样的传闻呢?丧心病狂的ice man组织他充满颜色的私人聚会,新上位的咒具师成为牺牲品?》
他看似不赞同地皱眉,啧啧称道,《那听起来太荒/淫无度了,会给安吾的政治生涯带来毁灭性打击。》
《他一定会捏造出借口掩盖羂索的真实死亡原因,这里有肯定是冠冕堂皇的,但没那么多人相信。》
太宰抬头望天花板,他在故作思索,《可私下会有怎样的流言?这些流言是堵不住的。》
森鸥外很头疼:《太宰君,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要放在坂口桑的私生活上?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事吧。》
太宰的声音忽然变淡了,他垂下眼眸道:《但那些都不有趣。》
《这世界又有啥是有趣的呢,森先生?》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道,《我们的能力,只是在这里表现为术式而已,按照世界的规律,似乎就该深入咒术师与诅咒师的战场,但那些都太无聊的,袚除咒灵是能体会到命悬一线的感觉,可那并不是我所追求的有趣。》
《到头来,其实还是很格格不入呢。》
森鸥外却说:《所以,格格不入又有啥关系呢?》
他手指相勾连,置于下颌,《这世界对太宰你来说,还是有趣味吧,咒术界的改革与洗牌,寻常人世界的错综复杂的政治联系,还有黑暗之下那些汹涌的激流,你去处理时不也很有趣味吗?》
太宰忽然笑了,他说:《说得太认真了,森先生。》他轻飘飘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哎,要去找别的事情做了。》
森鸥外:。
你说得也很认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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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心累地叹口气,太宰总是这样,时不时就让他心累一下。
什么无趣,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对他来说,清除羂索就像是扫除路障一般,根本不是啥大事,他看的是更远的未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
……
两点时羂索久违地跟坂口安吾见面了,说久违是只因这几天安吾都忙得脚不沾地,他都没有跟安吾见面的机会。
那是自然了,实际上有没有人支持他一点都不在意,羂索那么说只是完善自己的人设而已。
此日就不同了,安吾早先说好要帮他牵线搭桥,给他找愿意帮助自己在加茂家夺位的支持者。
安吾给他消息说自己在第四层的会客室,羂索并没啥疑问,只是他在去那儿前不知怎的,心悸了一瞬。
这似乎是个不大好的兆头,可最近羂索的直觉有些被麻痹了,他的第六感总是向自己预警,但五条悟他们除了对自己吃醋、蔑视外并未表现出啥,反复思考后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暴露,他完全没有暴露的理由啊!
他思考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悸,依旧作出无害的判断,去赴约。
地点是四楼的贵宾酒吧,他来得比较早,由侍者引入房间,之后到的是安吾,羂索赶着与安吾套近乎。
安吾还是那样,对他不是很热情,但也说不上冷淡,羂索自认为比平日里更好些,或许是因为等下船后,他们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了。
对他这敢于牺牲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协作对象总是姗姗来迟的,又过了几分钟,门外终于传来咔嚓一声,演技绝佳的羂索调整自己的笑容,确保他的笑容看上去带谄媚之意,却又不露骨到惹人厌恶,坂口安吾也站了起来来,他转身,羂索也跟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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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的笑容凝固在面上。
穿着身大夫白袍的森鸥外佝偻着腰,不好意思地笑,他看上去像个失意中年人,没有脾气,在社会上备受欺侮的那种,说话也那样,弱气得狠。
《不好意思,处理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我来的太晚了,见谅、见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望着他不好意思的笑容,羂索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同汗毛都竖起来,他最终清晰地听见脑海中响起的警铃,丁零零、丁零零疯狂作响。
危险!危险!
他一秒钟都没有等待,夺路而逃,哪怕是在五条悟的面前他都有应对的余地,此时却感受到了难言的恐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却被无形的结界挡住了。
森鸥外的嗓音如影随形,他先是故作不解道:《为啥那么振奋呢?我只是某个颓废的大叔而已。》
羂索脑海中划过无数念头,其中的大部分都没成型,眼下,他最清晰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中计了。
那是某个针对他的漫长的计划。
……
羂索那是自然是认识森鸥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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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到千年以前的平安京时代,羂索并未附身到阴阳师的身上。他是早几百年诞生的,准确说来他跟天元是一个时代的人。
一开始只是借助自己的术式漫无目的地活着而已,并没有啥具体想法。
羂索认为,自己作为人是很热爱平安京时代的,即便这个时代对大多数人来说非常危险,人的平均寿命只不过20岁。
可在他看来,正是让人短寿的危机——妖魔、咒灵才能让人类更加强大,更有多样性。
他一开始并没有想重启平安京时代,毕竟一条森所在的就是平安京,是他喜欢的时代。
当时的羂索只是看一些他感觉很有能力的咒术师死亡,感觉很浪费而已,倘若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似乎能再翻出一番风浪,而且这是他眼中进化成功的人,肯定要保留下来。
他那时便产生了些模糊的念头,他想是不是有能力、能看见的人有些太少了?
在之后的多年中,随着平安京时代的结束,咒术师减少,咒灵劣化,世界越发稳定,能看见咒灵的人变得更少,他才立下了要展开死灭洄游,让全日本进化的宏愿。
话题扯归来,从一条森在平安京崭露头角起,羂索对他就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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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的原因也很简单,在阶级森严的平安京时代,像一条森这样中途冒出来的咒术师实在是太少见了。
不像现代,偶尔还有两个素人咒术师,在古代的话,咒术师这一职业是通通垄断的,那些连姓氏都没有的一般百姓根本没资格学习相关知识,他们都不识字,如何学习。
他们也折损得不多时,因为能看见咒灵,不多时就被咒灵发现、吞噬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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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阴阳师跟巫女,一般都是家传的,阴阳师的孩子还是阴阳师,巫女的女性后代还是巫女,很少有人会打破这规矩。
一条森就是个意外,当羂索听说他时,他早已在平安京小有名气了,这种小有名气并不局限于他祓除咒灵的手段,还包括他的出身。
羂索比较相信其中一种传言,即他是大贵族的私生子,羂索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森该是谁家的姓,最后认定对方就是不想让森鸥外泄漏来处才赐姓森。
他固然听说了白狐之子的传闻,有些人说他是妖怪与人类的后裔,是半妖,羂索对此却不置可否,在他看来,像安倍晴明那样的男人,无数年才会有某个。
在当时他尚未见过人与咒灵结合,倒是有些人会跟妖怪有后代,可那些半妖身上无一不有兽类的特征,脑筋上似乎也更直线,一条森能在平安京打出名气,证明他是个有野心,并且善于营销自己,向上攀爬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妖怪。
无论如何,羂索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种兴趣让他持续关注一条森,他望着对方在平安京加官晋爵,又看他跟两面宿傩对上。
在羂索看来,一条森跟两面宿傩的冲突是可以理解的,咒术师与诅咒师总是这样,他们会因争斗而构成特殊的关系。
一条森对两面宿傩的执着在他看来就如此。
之后一条森的行为更证实了他这一观点,他对两面宿傩的追捕像是某种执念,那时羂索想,他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的。
为此他专门去看了一条森,看完之后连羂索都在思考说他是白狐之子的传言是否正确了,一条森看上去真像只狐狸。
他当时就有所预感,想一条森是不是为了封印两面宿傩而付出了啥?
由都内组织的祓除两面宿傩行动他也听说了,于是羂索专门换了一具身躯去观战,他看见两面宿傩被封印的全过程,也看见一条森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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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命不久矣了。》
可有点就算是羂索都没有想到,一条森的封印可以说是成功了也可以说是失败了,他实在祓除了两面宿傩,可像宿傩这样的人又不可能甘愿受死,理所当然变成了咒物。
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具有不可销毁性。
这让一条森大受打击,起码在羂索看来是这样的,再加上为了祓除两面宿傩,他身体受到很大损害,不多时就缠绵病榻,之前追求的一切,功名利禄等等等都随着他身体的倒塌而不见了。
这样的人羂索看过很多,他知道,对有执念的一条森来说,想要迎来毫无后悔的死亡是不可能的,只要他的执念足够深厚,就能够成为咒物,而他是不可能甘心的。
羂索又认为一条森不是那种品行高洁的咒术师,他其实不是很能摸得清一条森在想啥,但又觉得倘若是在对方弥留之际去试探一下也不是啥坏事,于是便去了。
他们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羂索惊觉一条森很懂人心,几乎能够看透他,这让他又兴奋又恐惧,于是他提出跟对方签订契约,在遥远的未来由他持有一条森化作的咒物,终有一天会有机会让他迎来新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条森同意了。
同意了吗?
死后,羂索去回收一条森的咒物,却发现那人没有留下什么诅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略微有些震惊,却也只震惊了一小会儿,在过去羂索不是没有遇见过最后放弃,迎来死亡的人,本来,人在死前的想法就是多变的,无论得出怎样的结果都有可能。
是以,他并不认为一条森的行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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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理来说,其实羂索应该不多时忘记一条森,可谁叫他又短暂地持有过两面宿傩的手指,后面宿傩又成为了计划的重要一环,于是羂索连带着想起了森鸥外。
他没想到,这人会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
在被结界挡回去后,羂索已经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好在他手上还带着些救命的咒具,当时就摸出来想使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只听见哐的一声,被甚尔随手打出的子弹击飞了。
甚尔是从外面来的,他高大的身躯将门堵得严严实实,如果是人类的身躯,根本无法破境他。
这一瞬间羂索开始飞速思考,他能够本体直接蹦出体内,那样他的目标会小许多,但同样他连最后的保护自己的手段都失去了。
羂索当即否定原本的想法,不、不行,他得尽可能逃离这个地方,为此一定需要身体。
此时能控制住甚尔动作的是……
羂索没如何犹豫,他像困兽一样露出凶狠的眼神,将自己留给五条悟的最终杀手锏狱门疆给扔了出来,它于瞬间卡死甚尔的腰线。
禅院甚尔并没有很恐惧,他甚至吹了个口哨,羂索喊了声坂口安吾!
跟他想得不同,禅院甚尔并没有被关进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唾骂可恶,你们两个感情竟然如此浅薄吗,由森鸥外控制的爱丽丝就逼近了,远程助手坂口安吾更是举枪连续射击,可别忘了他有相当出色的枪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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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辅助爱丽丝,无论爱丽丝从哪进攻,都从合适的角度封死羂索的动作,甚至多次尝试一枪从脑花间穿过去。
此时的羂索只想保护自己的脑子,其他啥都不在意,他以相当扭曲的动作躲过坂口安吾跟爱丽丝的进攻,更准确说是一部分躯体躲过。
他的脑壳被爱丽丝手上的巨型手术刀掀开了,露出了长嘴的脑子。
脑花发出一声尖啸,禅院甚尔吹了记口哨,吹到一半被封印进狱门疆中。
安吾并不慌张,甚尔早已完美地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务,像个肉盾一样冲在最前方,消耗掉狱门疆,能破开封印的武器天逆鉾早就被收入安吾怀中。
森鸥外望着脑花含笑道:《真恶心啊。》嘴角尤带笑,眼中却只有深深的厌恶。
脑花看情况不对,这里有个远程的法师,这具身体的战斗能力又太不够看,一定要快点逃跑才行。
对现在的他来说,沉入大海远比被这群人直接祓除要容易得多。
于是他迅速舍弃了这身体,以正常大脑不该有的速度跟弹跳能力往外冲。
森鸥外:《哦呀?他是用咒力强化过自己的脑子吗?》
他的动作放慢了,只因门口正有人等待脑花开门杀。
比如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啊!》好重,通通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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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至半空中的脑花忽然啪唧一声摔到地面,就在刚才,他的脑子忽然变重了,原因不明。
是术式吗?
他抬头,借用自己特殊的视觉观察面前的人,偏橘调的头发与大海般湛蓝的双眼。
不认识。
压力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就快被压扁了。
此时的脑花甚至想不出其他啥求生手段,他只是满心惊诧,坂口安吾他们究竟是清楚了啥,才能布下如此针对他的天罗地网?
他不能理解。
就在他的不能理解中,从背后飞来一小粒小小的空气弹,说是空气弹,其实只是因在半空中捏出而随便这么说吧了,实际上,它能够分解旁边的一切物质,并且传递速度相当快。
中也眼神一闪,他身体中的一条非常清楚五条悟这一招的力量,倘若没有处理好,很可能会误伤友军。
于是他尽可能地向后退,走了五条悟的进攻范围。
在那团恶心兮兮的脑花被五条悟的招式所吞噬时,他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一条对自己说:《终于结束了。》
死灭洄游,在开始前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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