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心疼哥哥

1985：开局大雪封门 · 别惹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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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了政府家属院。

这个地方都是统一的红砖三层小楼，楼间距宽敞，路面也平整。

拖拉机绕到后面一处独立的锅炉房旁，那里早已清出了一片空地，等着卸煤。

两人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脚，开始卸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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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铁锨将煤从高高的车斗里铲出来，扬到空地面堆成堆。

这活比装车更费腰，需要不断弯腰、直腰。煤灰弥漫，不一会儿两人就成了《黑人》。

但马天宝干得格外卖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卸了小半车，两人停下来喘口气，拿起带来的铝水壶喝水。

冰冷的白开水下肚，激得人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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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你这身板，不再要个孩子可惜了。》

张景辰用手闷子擦了把面上的汗，半开玩笑地说。

马天宝嘿嘿一笑，露出白牙：

《可别逗了。家里俩小子就够俺们两口子忙活的了，再来某个，拉屎都供不上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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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左右看看，压低了些嗓门：《再说，现在不都宣传‘只生一个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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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没正经单位的农户，队里还三天两头来‘做工作’呢。

要是正式职工的话，队里和单位肯定马上找上门，工作保不住不说，还得罚款罚到你倾家荡产。》

张景辰点点头，没说话。

这年头，计划生育是国策，尤其在城镇和国营、职工单位，卡得极其死。

像他和大哥这种集体工超生的话，后果倒还好，顶多就是队里来上门罚点款，找找人也就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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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丢了工作。

不过，他们的工资本就是张华成开的，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某个身影从锅炉房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悄然走了出来。

是个青春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围着一条鲜红的羊毛围巾，乌黑的头发烫着时髦的波浪卷，五官明丽。

尤其是一双杏眼，顾盼间带着一种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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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没注意这边卸煤的工人，但张景辰说话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仔细朝煤灰满面的两人看去。

她手里拿着个暖水瓶，似乎是来锅炉房打开水的。

当目光落在张景辰面上时，她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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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离张景辰几步远的地方止步。

《张景辰？》女人开口，嗓门清脆，带着点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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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抬起头，看清来人，也是一愣：《胡燕？》

马天宝见状识趣地拿起铁锨，走到另一边继续干活，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胡燕，是张景辰在认识于兰之前，经人介绍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对象。

那时候胡燕在县供销社当售货员，是让人羡慕的《铁饭碗》，家境也好，父亲是政府单位里的小干部，母亲是小学老师。

她人长得漂亮，追求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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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处了大概不到四个月，张景辰觉得她性格有些娇气，小事上爱使小性子，大事上又没什么主见，特别听父母的话，甚至有点《妈宝》。

而胡燕父母那边，也实在嫌张景辰当时也没啥稳定的工作，不太满意。

两人便分开了。

后来听说她通过家里的关系，调到了某个效益不错的厂子里当会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胡燕看着他满身煤灰的样子，又瞧了瞧旁边那堆黑乎乎的煤和肮脏的车斗，像是张景辰和这背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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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么俊啊！’胡燕心里想。

她咬了咬下唇，《啧啧！你怎么干起此了？听说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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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实话实说：《是啊，结婚了。干此咋啦？》

《看你现在混的...》胡燕往前踏了一小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初我对你那么好，事事顺着你，你如何就不懂得珍惜呢？现在后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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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就料到》的傲娇神情。

张景辰被她这话弄得有点想笑，《后悔？没后悔啊。我觉得现在挺好。》

《你别骗自己了！》胡燕像是被他的平静激了一下，语气更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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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初你略微迁就一下，同意了我爸妈提的要求。

现在别好工作、好房子，啥没有？还用得着在这个地方受这份累，吃这份苦？》

张景辰撇撇嘴，感觉这话实在没意思：《你可别扯了。

你爸妈当初提的要求是让我当上门女婿，以后孩子跟你家姓，这我能同意吗？》

《那咋了？》胡燕理直气壮地反问，带着她一贯被父母宠出来的理所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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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也是为我好，怕我以后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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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门来，我们家还能亏待你？我爸当初不是答应给你安排个轻省的好工作了吗？

你为了我，就不能稍微牺牲一点吗？》

在她看来，这像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张景辰不识抬举。

张景辰摇摇头，彻底不想继续此话题了。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某个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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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没什么意义。我现在结婚了，过得也挺好。

我还得干活呢，先忙了。》他说完，就准备扭身。

《是以你随便找个人结了婚，就是想忘掉我，然后用这种辛苦来折磨自己！

张景辰被她这番脑补弄得有些愕然，简直哭笑不得：《胡燕，你想多了。

张景辰，你何必呢？》胡燕却不肯罢休，嗓门陡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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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跟于兰结婚是只因我们合适，我喜欢她。我现在干活是为了养家，跟你无所谓。》

《我不信！》

张景辰彻底无语了，他通通无法理解胡燕这神奇的脑回路，也懒得再浪费口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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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淡：

《胡燕，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你也有你的生活。咱们就当没遇见过吧。我还在干活，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胡燕那复杂的眼神，转身提起铁锨，快步走向车斗另一边，和马天宝一起埋头干起活来。

胡燕站在原地，望着那样东西决绝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暖瓶把手。

她眼神变幻，咬了咬嘴唇，《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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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自语了一句，扭身快步离开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剩下的煤卸得很快，但气氛有些沉闷。

马天宝想问又不好意问，只能闷头干活，时不时偷瞄张景辰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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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疼哥哥

▎第61章心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