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态度转变
《听说三哥领对象回来了？》于兰转移话题。
《诶，别提了。》王萍芝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你没相中这女孩？》
于兰吃瓜属性重新爆发，她嗅出了一丝不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倒不是，我还挺喜欢这姑娘的。人长得标志，个头还高挑。》
《这不挺好的？你叹啥气？》
《这么俊的姑娘，咱家能娶得起吗？》
《对方提啥条件？》于兰好奇地问道。
《那姑娘昨日头一次来，还没聊到这呢。》王萍芝一脸愁容，接着说道：
《我听你三哥跟我说过，他探过女孩口风，对方意思三转一响一咔嚓，一定要得有....
剩下36条腿倒是好说，你爸就能打。》
三转：自行车，缝纫机，手表。
一响：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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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咔嚓：照相机。
这些都必须是叫得出名的牌子（如永久、凤凰、上海牌、还有张景辰前一阵买的熊猫牌）
到了九零年后就不流行这些了，那会儿结婚讲究的是四大件，电视、冰箱、洗衣机、摩托车。
《啧！》于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女方家提此条件按理说也没毛病，但最后还是在谈，看男方家庭情况而定。
于兰结婚的时候，张景辰虽然有个房子，然而家里能够说连个毛都没有，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里面的家具都是于兰父亲和大哥于江和二哥于龙亲手打的，于建国还陪送了全屋的灯具。
于兰也没问张景辰要什么三转一响一咔嚓的。
自行车是张景辰本来就有的，二人结婚时，张景辰就送了于兰一块手表。但于兰总干活，基本不怎么戴。
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也是小两口一点一点添置的。
《诶！》于兰清楚母亲的忧愁，家中饥荒刚还差不多，这又要有一大笔支出。
她解开棉袄中间的两个扣子，把手探了进去，略微摸索，掏出某个手绢。
打开后，里面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妈，多了我也帮不上你，这五十块钱你拿着吧。》
说完，于兰把钱财塞到王萍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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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妈...》王萍芝看着手中的钱财，言语哽咽。
《别嫌少，闺女就这么大能力了。快揣起来，别让他们看见。》于兰伸手抹去母亲眼角的泪花。
《不少！不少。》王萍芝赶紧把钱揣进兜里，又思及什么，小声道：《这钱....》眼神往门外瞟了一眼。
见状，于兰笑了笑，《景辰清楚。》
架不住于兰自己心疼钱财，主动把价格砍到五十。
其实这五十块就是张景辰主动提出来要给岳父岳母的，况且还是要给一百。
就这于兰还嫌多呢，要按照她的想法，拿个二三十就不少了。
她有时候某个月还赚赚不到三十块钱财呢....
这钱财张景辰不主动提出来，于兰是肯定不会说的。
好在张景辰处处为她着想，让她风风光光的回了娘家，保住了她的体面。
《啊？》
这下王萍芝是真被震惊到了。
在她的印象中，张景辰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于兰嫁给他算是王萍芝看走了眼。
眼下这突然的转变让她有些不适应，有种老腰闪了一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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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夫，你咋吃独食呢？不说给我洗一个苹果？》
门外，于艳的大嗓门穿透门板传到二人的耳中。
《你不会自己洗啊？没长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不是烧炕呢么？》
《我让你烧的啊？》张景辰的话依旧戳人肺管子。
《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屋里王萍芝和于兰对视一眼，随后二人推门而出。
《如何跟你姐夫说话呢？》王萍芝呵斥道。
《嗯？》蹲在地面的于艳，面上附着些许黑灰，一脸问号的望着自己的老母亲。
这对么？
无视地面的于艳，王萍芝一脸笑容对着张景辰说道：《景辰你来屋里坐，炕一会就热乎了。》
《不用啊妈，这肉你赶紧切一切吧！晚上多炖点。剩下的冻上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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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芝这会才发现，碗架子上放着一大坨猪肉，外面那层报纸都被猪油浸透成半透明状。
柜子下面还戳着两袋苹果，其中一袋还开了口。
张景辰用嘴叼着苹果，双掌撑开袋子，露出里面的冻鱼，《妈这个鱼入夜后也炖上吧，此日家里人全，把刚才那几个帮忙的邻居也叫来一块吃点。》
王萍芝还没从猪肉的兴奋劲儿里反应过来，又被这些冻鲫瓜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得花多少钱财啊。景辰，让你破费了啊。》
她抬头目光投向张景辰，好像第一天认识此女婿一样。
对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细心了？
二人来之前，王萍芝就在屋里跟于建国商量，入夜后做什么菜招待这两天始终帮忙的数个邻居。
没思及刚瞌睡，张景辰就送来了枕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妈你看看还缺点啥不？我出去再买点。》张景辰跟昨天一样，客套话说的十分漂亮。
《不用，不用啊。这又是鱼，又是肉的，谁家过年也没这伙食啊！景辰你快上炕歇一会，饭好了妈叫你！》
《不用啊妈，我也没干啥，不累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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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走过来肯定冻够呛，上炕暖和暖和。》王萍芝不容分说，连拉带拽，给张景辰按在了小屋炕上。
王萍芝拉过一旁的于兰，轻声说：《妈入夜后给你做你爱吃的‘汆白肉’。》
然后扭头对地面烧火的于艳指示道：《小艳，你去小卖部打点散白，再买点冻豆腐。对了！你姐夫不能喝酒，你给他买一瓶饮料。》
王萍芝掏出十块钱塞到于艳手中，瞪了她一眼，《剩下钱财给我拿归来。》
《.....》
于艳气鼓鼓的推门往胡同口的小卖部走去，苹果没吃上不说，还被打发出去买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简直没拿她当盘菜。
只不过于艳也习惯了在家谁都能使唤她，谁让她最小呢。
一思及晚上能吃到汆白肉，这会儿她又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她缩缩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等于艳拿着买好的东西推开自家房门，刚把东西放好，就听见王萍芝对她说：
《咋这么慢？行了！这儿没你事了，做饭你也帮不上啥忙。去你二哥家把他两口子叫来吃饭吧。》
于艳一听，又要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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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顿时泛起一股委屈，小嘴一瘪：
《上吊还得让人喘口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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