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县城,锣鼓街
位于县衙偏南方,临近大道,左右多是县城内富人居所,是县城民居中难得的清静地段。
沙三,外号沙大嘴,是锣鼓街有名的闲散人员,每日就清楚牵着家里条胖狗,在铜锣街附近走街串巷,拉着同样和他无聊的人一起吹牛打屁扯闲篇。
今天也是这样,沙三早晨从家吃罢早饭,牵着自己自己那条胖狗晃晃悠悠的在锣鼓街上遛弯,直到他走到东街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阵轰鸣的爆竹声吸引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爆竹声传来的方向是某个大宅院的门外,沙三往那瞄了一眼。
认识。
锣鼓巷东街口数第二家,主家是一个姓刘的外地客商。
不过,那刘姓客商因年老返乡,这宅子便很久没人住了,听说一直挂在了城中牙行售卖,今日看这架势,是有人出手了啊。
…………
喜欢打听八卦的沙三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要清楚,这套宅子可不便宜,里外里三进三出,地段在县城也是数得着的,再加上之前那刘姓客商没少下功夫给宅子整治修缮,眼下这套宅院起码值一千二百两以上,甚至更多。
也不知道是哪位豪客,能一掷千金的拿下这套宅院,沙三心里好奇心越发强盛。
看着那热热闹闹的宅院门前,沙三没有凑上去,而是左右看了看,不多时,他双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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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熟人了。
抱起了地面累的哈哈喘舌头的胖狗,沙三迈着四方步闪身进了不极远处的某个茶摊,摆摆手撵走过来招呼的伙计,他来到一张坐着两人的桌子前,毫不客气一屁股落座,嚷嚷道。
《老孙,老朱,你俩小子太不仗义了,躲着我自己在这喝茶。》
坐着喝茶的两人一胖一瘦,瘦的尖嘴猴腮,胖的肥头大耳。
二人本来说的开心,看见沙三这个老相识过来,微微一愣,脸上俱浮现笑意,那样东西胖子老朱更是直接笑骂道。
《躲着你,你还是不请自来,行了,别牢骚了,今儿茶钱财我请。》
说罢,他高声吆喝了一声:《小二,再来壶茶,上两盘点心。》
《得嘞,马上来。》小二爽声回道。
…………
沙三也不是真生气,就是碰见熟人正常调侃几句,见老朱主动《服软》,假模假样的哼了一声,顺坡下驴。
不一会,小二端来茶水点心,沙三把怀里的胖狗置于,将狗绳拴在凳子上,然后不再管它。
端起茶碗,沙三抿了两口,随后贼头贼脑的给老朱使了个眼色:《那家是啥人家。》
老朱随手将一块米糕塞到嘴里,含糊的说:《不清楚。》
《真的假的,这锣鼓街还有你老朱不清楚的事,你可莫唬我?》沙三面上写满了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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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可不像他,靠着父辈余荫在家混吃等死,其乃是县衙正儿八经的吏员,纵然是最底层的,但也算是官家人,铜鼓街的坊长也要让其三分,老朱要想打听新搬来的人家底细,简直是易如反掌。
老朱摇了摇头,不肯说话,倒是一旁的瘦子老孙苦笑道:《你别问他了,别说是他,就是我姐夫都不清楚这家何方神圣。》
《你姐夫都不清楚?》
这下沙三真吓住了,老孙姐夫何许人物,县衙三班六房之一的工房吏曹,在县衙都是数得上的大人物,他都不知道这家人底细,看来铜锣街搬来位大人物。
………
注意到了沙三面上的惊诧,老朱大致推断出他内心的想法,嗤笑一声:《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只不过是搬家的这位爷不想张扬,是以吩咐下边封口。
高吏曹真要是下死力气打听,肯定能打听出来,只是犯不着罢了。》
沙三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惊色消散了些许,转而兴致勃勃道:《虽是如此,但这位能轻松压住高吏曹,来头绝对不小,你们猜猜,这位是县里哪位大佬。》
自古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老朱和老孙也不是啥无欲无求之辈,沙三这么一引话,两人都来了兴趣。
《会不会是黄县尉?》老孙率先抛出一人。
《瞎扯淡,那黄大虎的黄府是咱清远第一豪宅,他放着那么好的地方不住,岂会搬到一个二手宅子里。》沙三直接否定了老孙的提议。
《那是孟大人。》老朱也提了一个。
《这也不靠谱,孟县丞虽不比姓黄的有钱,但也是城中顶尖的大户,孟府也比这宅子好上许多,不是不是,绝不是他。》沙三再次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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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老孙还有些不服气:《孟府自然比这套宅子好,孟大人也肯定看不上这宅子,但你别想忘了,孟老大人还有儿子呢。
说不定人老孟家分家,正好把这套宅子分给了出门立户的二儿子。》
《什么跟啥,胡搅蛮缠,不同逻辑。》沙三被老孙的话气乐了,直接开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下老孙不干了,你一连把我们哥俩的猜测都给否了,你自己倒是提个人啊。
…………
注意到发飙的老孙,和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朱,沙三淡淡一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你俩不聪明,你们还不服气,这宅子买了正主总不能不来看吧,就算正主不来,家里人总要露个面吧。
咱们坐的这茶摊就摆在那宅子对面,宅子里面每日过来的啥人,茶摊的人肯定见过,咱们把茶摊伙计叫来问问,不就清楚这是谁的宅子了吗。》
《着啊。》
老孙懊恼的一拍巴掌:《我如何把这茬忘了,伙计。》
不远处正忙活着招待客人的伙计闻言赶忙给那边的客人说了几句,然后小跑过来,笑容灿烂。
《几位爷,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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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三也不同伙计废话,从袖口掏出一块碎银子,如何着也有两钱财大小,沙三伸出两个手指按着碎银,笑眯眯的望着伙计。
《爷问你点事,说好了这就是赏钱。》
伙计看着桌子上的碎银子,眼睛都直了,他某个月累死累活才挣不到一钱财,回个话就能得两个多月工钱财,傻子才不干。
是以,伙计笑容越发浓郁:《爷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你小子倒是机灵,还知道知无不言呢。》
沙三笑骂了一句,随后沉下脸色,冲着对面的宅院努了努嘴:《你天天在这干活,知道这家的底细吗。》
《这………》
伙计迟疑一下,然后望着沙三手底下的碎银,一咬牙:《回爷话,其实具体的情况小的也不太清楚,只是自从前段时间牙行把这宅子卖了以后,每日都有某个十几岁少年过来,带着一批工匠在宅子里面装修。
直到前天,房子装修完了,宅子里又新搬来了几人,瞧模样是一家人,小的远远听着,之前那监工的少年曾叫后来一个年岁大的妇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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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看了沙三一眼,脸色纠结的低着头不说话,沙三冷哼一声,做势要收桌上的银子,伙计心中一急。
沙三颔首,和老孙老朱对视一眼:《知道这家姓什么吗。》
《姓颜,颜团练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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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随手将碎银仍给一脸渴望的伙计,打发其走了,沙三脸上露出苦笑:《咱如何把他给忘了,这位爷正好在城里没房啊。》
沙三、老孙、老朱三人有某个算一个,均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朱脸色变幻莫测:《是啊,咱们如何会忽略了他呢,这么说,刚才伙计说的那家人,就是这位爷的家人了,那个少年应该就是他的胞弟,嗯,年纪也合得上。》
《不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孙有点待不住了:《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给我姐夫报个信去。》
说罢,老孙给沙三二人拱了拱手,匆匆离开茶摊,老孙这一走,剩下的两个人待下去也没意思了,简单聊了两句,老朱结了茶钱财,二人出门告别。
锣鼓街上,沙三牵着自己那条胖狗,望着面前那座逐渐变为平静的宅院大门,幽幽一叹。
今后锣鼓街的清静恐怕不复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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