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像块柔软的小年糕。
林柚白被费言一路拉到天台的时候, 还有些懵。
费言拖着他的力气有些大，小omega白细的手腕被他捏出了好几道印子。
林柚白皱着眉毛喊痛，再抬起头来的时候, 双眸都委屈红了。
《你干嘛呀？》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费言的钳制中抽回来，有些不愉悦：《你捏疼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还记不记忆中谁是你的男伴？》费言阴着一张脸，冷冷的道：《没看到刚刚那个alpha手都要搭你身上了吗？》
《我们要跳舞，当然需要搭着啦！》林柚白气呼呼的说：《你不是也在跟那个omega女孩子跳舞嘛？》
这状似吃醋的话让费言愣了愣，声音顿时温和了下来, 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始终没有归来，她又一直邀请，是以就……算了。你刚刚去哪里了？林大哥刚才还在找你。》
林柚白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自己刚才本来是想找他吵架的，结果临时遇到了小棠哥哥，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结果现在看到了费言的脸，他又想起了刚刚在天台的时候两人的对话。
还是很生气。
费言哥哥如何这样？
自己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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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刚才才说了让他不愉悦的话, 结果现在又说一点更加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说：《我才不告诉你。》
说着撇过了头，撅起了小嘴巴，一副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费言瞪着他漂亮的小脸, 心里恨的牙痒痒。
来之前, 他妈妈费夫人便叮嘱他, 一定要将柚柚照看好。
可他在舞池旁等了某个多钟头，也没等到林柚白。一波又一波的男男女女来邀请他，费言都拒绝了，始终到最后一曲，他还孤零零的站在舞池旁, 像个傻子。
是林承赫亲自来邀请他做的林柚白的男伴，这一举动有什么意味, 谁都清楚。
是以才接受了那样东西omega女孩子的邀请。
结果一曲舞毕，一回头就见到某个呆头呆脑的alpha把手放在林柚白腰上，还痴痴的盯着他猛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当看到那两个人就要交换联系方式了，费言终于忍不住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
只因就算再纠结，心情再复杂，费言其实也早已将林柚白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在跟林柚白闹完矛盾后冷静下来的这几天里，费言想了许多事情。他甚至考虑过从星曜毕业后，要不要仍然通过家里的关系直升军部，那样就能留在首都国，也能时常和林柚白见面。
他也想过这次见面时，要对上次的行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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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缘何，每当面对林柚白时，他总是说不出半句软话。
大概是两人家世差距本就不小，他只能拼命做足高姿态，才能不在林柚白面前有一丝一毫的自卑。
但也总是失败。
《那人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费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没有婚约的s+级omega，谁都想要。但你大哥该也不想看到弟弟只是参加了婚宴，就多了几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吧。》
林柚白也气的要命。
他还没找费言算刚才的账呢，居然就先被骂了。
林柚白的小脸缓慢地的涨红了起来，紧紧攥住了小拳，磕磕绊绊的道：《就、就算是又如何样！他们追求我，我才有机会清楚我更喜欢谁呀！不是你说的嘛，omega就清楚契合度，那我、我就想和契合度高的人结婚怎么了，我要跟契合度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百的人结婚！》
费言怔住了。
他万万没料到林柚白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没想到还拿他刚刚说过的话来堵他。
可他哪里是此意思？
他只不过是怕林柚白还在只因跟盛家二少联姻的那样东西契合度耿耿于怀，所以才说出的那番话，想暗示他婚姻生活幸不幸福，契合度不是一切，对关系忠贞才是最重要的。
但林柚白现在说出来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百分百的契合度何其稀有，新历这几百年的历史里，不要说亚联盟了，恐怕全世界也没有几对。
如今网上流传的那些，要么没有证据，要么根本就是杜撰，完全经不起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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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白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这样说，无非就是在委婉的宣告：我不会跟你结婚的，别想了。
林柚白不会跟人吵架，并且还没来得及搜索吵架大全，只是想要气到费言罢了，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自己也焦虑的不得了。
他生怕费言又说出啥自己不清楚怎么反驳的话，说完，忙不迭就跑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费言盯着他走了的方向，脸色阴鸷，握紧了拳。
-
林柚白才没空继续生费言的气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小棠哥哥。
刚跑出去没两步，他就乐颠颠的又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反复品味着段亦棠那句默许般的《好》。
小棠哥哥没想到主动抱自己了！还同意自己以后也可以抱抱他！
纵然是因为他不舒服才抱的，可是两人的关系明显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林柚白在心里自我肯定：应该可以算是要好的闺蜜了吧。
毕竟清清难受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那样抱抱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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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的那么紧还那么久。
正往前跑着跑着，撞上某个人。
这人胸膛硬硬的，被人撞上来没想到也不躲，一把搂住他的腰。
林柚白抬头：《哥哥！》
《跑什么？》林承赫望着他兴奋到红扑扑的脸蛋，伸手摸了摸，《脸上都出汗了。》
林柚白抿着唇，笑的眼睫弯弯的。
林承赫看了一眼他来的方向，心下一动，问：《开心？》
林柚白用力点头。
一想到小棠哥哥就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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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赫看了弟弟一会儿，微微颔首，眼神柔和的在他头上揉了揉。
《那过两天星曜新生表彰，》林承赫说，《你跟我一起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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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联盟各个国家的首府都和军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首都国尤其。
军政不分家，林父生前先从军再从政，大儿子也继承了他这条路，这些年下来，在首府逐渐掌有更多的权利。
星曜是公办学校，地位跟帝源相当，在整个亚联盟都有着举重若轻的影响力，有时候甚至比帝源更重。
毕竟谁都清楚帝源是军二代的地盘，有时候政府就算不花心思也没什么，星曜就不一样了，很多工夫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星曜每年的新生表彰大会，惯例都会邀请几位军部高层跟首府高层到现场做颁奖人。
林承赫那边接邀请函都接了好几年了，前几年一直以事物繁忙为由拒绝，其实也有觉得自己资历太年轻的缘故在里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今年实在不好再拒绝，便答应了邀请。
林家的车一到学校，就有人来引。
来接的人见从车上下来的不止林家大少某个，没想到还有个瓷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少年，不由愣了愣，军礼都敬错了，一直到林承赫轻咳一声才回神。
表彰大会下午三点才开始，林承赫要先去校长办公室和不仅如此几位军部高层见面。
这种场合，林柚白当然不好在场。
林承赫刚想给费言发个消息，让他过来接林柚白。
好在星曜表彰大会这一天，学校里也来了许多其他学生的朋友和家属，omega也有不少，全分散在校园里的几个活动礼堂里，林柚白也不算没有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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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白见状，连忙摇摇他的手，道：《不用啦哥哥，我自己进去吧，路我都很熟悉了。》
林承赫止步动作，望着他：《是吗？》
林柚白用力点头：《真的。》
林承赫是以没再多说啥。
林柚白从接待室里一出去，就立刻拦住了某个路过的学生，问：《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表彰大会在哪里举行呀？》
是个高年级的alpha学生，穿着星曜制服，看清了林柚白的样子，脸不由得一下子爆红，结结巴巴道：《在、在、在……》
男生讲话结结巴巴的，还一直望着他，眼珠子直愣愣的，看起来好像有些傻傻的，就是说不出来到底在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柚白心里有点儿着急，很想直接走掉算了，可是这样又很不礼貌，只好等在那里。
恰好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
林柚白回过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赞嗦着一只粉红色的雪糕，望着他道：《哈喽，林小朋友。》
《是你呀！》林柚白打完招呼，也有些吃惊。他想起这个人是小棠哥哥的室友，那么关系一定很好，说不定能够直接带他去找段亦棠，于是问：《你知不知道小棠哥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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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家小棠哥哥啊。》程赞点点头，想了想：《该在换衣服了吧。》
《啊？》
《他要上台接受表彰，是以得换上指定的制服。》程赞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现在大概在统一的更衣室里面换衣服。》
林柚白注意到他话里的某个关键词，眼睛当即便睁圆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统一的更衣室？
那、那岂不是除了小棠哥哥以外，还会有许多其他的alpha一起换衣服？
这样难道不会很容易就被看光了！
林柚白一下子就慌了，揪住程赞的衣袖，《更衣室在哪里？！》
-
程赞把林柚白带过来的时候，段亦棠上衣扣子刚解开了三颗。
正要接着解第四颗时，段亦棠动作一顿。
他感觉到血管里一阵熟悉的躁意，正汹涌着席卷全身，令心跳快慢变快，浑身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微微蹙眉，一把扯开扣子，深吸几口气，很快将那股躁动压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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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西上次给他新配的抑制剂足有十多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足够三个月的使用。
可最近不清楚怎么回事，他总感觉药效像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八年前段亦棠十二岁，刚才分化，旁边没有长辈引导，他被信息素折磨的差点不成人形。那样东西时候，伏西的抑制剂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救命的东西。
八年间一切平稳。
唯一一次意外就在三个月前，林家地下室，s+级omega发情，omega信息素太过浓郁，一屋子用了阻隔剂的alpha都受不了。
段亦棠想，在那种情况下，他的抑制剂暂时失效，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可最近，比起那一次的莫名失效后，药效像是又变得更加不稳定了一些。
伏西只告诉过他，这抑制剂是有副作用的，你不愿意用其他方法，那就做好一辈子用它的准备。
段亦棠不在乎副作用，可伏西也从没有告诉过他，它的效果会越来越弱。
更衣室的门被突然拉开，发出《喀啦》一声响。
段亦棠回神。
随即，程赞的嗓门响起，带着点儿很不正经的油腔滑调：《小～棠～哥～哥？小棠哥哥你在哪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段亦棠拧了拧眉，根本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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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说话啊，啊？我们小棠哥哥呢？》程赞嬉皮笑脸的，嗓门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回响：《大美人小棠哥哥快出来让我看看，衣服换的怎么样了，赶紧的！》
段亦棠额上隐隐浮现两道青筋。
程赞还要再叫唤，下一秒，段亦棠便一把掀开了更衣室的拉帘。
他脸色阴鸷又烦躁，某个脏字就在嘴边。
但在看见朝自己扑过来的人之后，又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一道熟悉的白色人影朝他扑了过来，仿佛一只欢快的小鸟儿，像是根本不感觉对方会不对自己张开手臂。
段亦棠避无可避，又怕他真的摔着，只好把他接了个满怀。
他将林柚白抱住，心里想，上次只是压着他嗅他的味道，此日这样接住他，才发现他真的很小一只，仿佛骨头都是又轻又软的。
像块柔软的小年糕。
况且林柚白光是扑他还感觉不够，想了想，又将小脑袋伸了过来，试图用脸颊挨着他的脸颊，omega之间常见的表达亲密的方式。
小年糕显然是感觉两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明显不再像以前那么生涩跟害羞，好像连碰碰他的袖子都不敢似的。
可是他的个头不够，只好轻微地的蹭住了段亦棠的肩颈。
这个角度，刚好让小omega的脸蛋连着脖颈，一齐暴露在段亦棠的眼前。
没在发情期，抑制剂没失效，隔离贴也好好贴着，是以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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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只有小omega身上的体香，浅浅的，混着牛奶和饼干的气息。
段亦棠的呼吸却仍然窒了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他听见林柚白在他耳边软绵绵的道：《小棠哥哥，恭喜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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