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哭出鼻涕泡泡啦！
半个月过去, 星曜新生军训来到了尾声。
学校传统，每一年的新生军训要在城南一百公里以外的林区进行最终考核。
经历三天两夜的野外训练，最终以综合分数排名, 进行表彰。
这项成绩将计入毕业总分，关系到毕业后能否直升军部的资格，因此甚是受重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多平民学生指望一飞冲天，靠的就是这个机会，因此竞争相当激烈。
简单的拉练过后, 傍晚，一年级新生齐聚在河边，由实战课老师进行晚间特训。
实战课老师嘲讽了一通他们这群新生小鸡仔不中用、上了战场就是当人肉饲料的份之后，便叫了两个人的编号。
实战课老师是个从亚联盟陆军部队退役的alpha老兵, 平日里以严苛闻名。他拎着特制皮鞭在队伍里走了一圈，早已有前沿科学理论系的beta们受不住高强度的训练而站不住了，倒在地面纷纷发出哀嚎。
《a1084, a0568，》他说，《出列！》
队伍里微微骚动起来, 随后, 两名青年从各自的队伍里迈出一步, 远远的互相眺了一眼。
段亦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双掌交叉在后方, 面无表情的腰胯挺直。
费言神色晦暗，看起来心神不定的，但也一样端直的站立着。
《你们两个，演示一下日间教的套路。》实战课老师发出指令，又看向早已抑制不住窃窃私语的队伍, 大吼一声，《静谧！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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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逐渐的静谧下来。
程赞作为一个胖子，一整天的训练后本来就已经快不行了，听到段亦棠的编号被叫出来，精神一震。
他在前沿科学理论系就读，靠的是百里挑一、能胜过许多alpha的脑子，但作为某个beta，要忍受这种魔鬼训练，的确很难。
只不过对于段亦棠来说，就不一样了。
程赞连忙挤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观战。
除了他，其余的围观众人也一样兴奋。
谁都清楚，这一届新生里最出挑的就是这两个人。
其中某个是费家小少爷，据说放弃了帝源自己选的星曜。
而不仅如此某个，众人只知道他在入学考试上轻轻松松就拿了满分，以及那张无论是作为alpha还是beta来说，都过分漂亮的脸。
两人面对面摆好架势。
两人俱都长手长脚，费言的姿势更是明显经受过私人教练调.教过的讲究，可仔细看，便能发觉，他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这半个月下来，训练量虽大，但某个alpha，还不至于只因这点疲累而手抖。
那就只能是只因怕。
段亦棠看了一眼他的手，不着痕迹的轻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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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言的脸色顿时更加灰败。
《你们都学着点儿！》老师目朝队伍喊：《我平时教你们这样那样，不是让你们照搬的，学校里考核能照搬，到了战场上也照搬？！》
话音还没落，段亦棠的膝盖顶上对方的腹部，双掌快速制住他，将费言牢牢的压在了地面。
一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漂亮又狠毒。
速度快的连指导老师都呆了一呆，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没按下计时器，如何就结束了？
费言尝试挣扎无果，粗喘了几口气，脸色涨红。
他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压制——算不上不是体力压制，也不是技巧上的碾压，就是单纯的压抑感。
与此同一时间，他的脊背上又蹿了一股跟上次类似寒意，像是有一头巨兽蛰伏在他上方，缚住他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信息素威压？
每某个alpha的信息素，都能对敌人造成精神压制，其杀伤力基于alpha的精神力强度。
据说，在前线上，高等级的alpha将领有时候仅靠信息素，就能造成对手的伤亡，不过具体数据都属于军事机密了，平民百姓无从得知。
不过并不是每某个alpha天生都会使用这种能力，大多数都需要细致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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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言从没在现实生活里感受过这种东西，但他也清楚，亚联盟乃至全世界，只要是个文明国家，都是明令禁止alpha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信息素威压的，一经发现少说也是十五日的拘留，军校生也不允许。
高年级的优秀学生以后有机会在模拟仓里学习如何正确使用这一武器，但它决不应该出现在一年级新生的模拟实战课上。
更何况这东西一旦释放，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根本不可能用阻隔剂遮的住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场的这么多都是alpha，不可能没有一个人闻出异样。
——但除此之外，费言又的确想不出来这会是什么。
但也暂时顾不得这么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费言注意到了段亦棠的眼神。
青年那双形状漂亮至极的的双眸里没啥情绪，费言却分明从里面感觉到了一种轻慢。
alpha的自尊心令费言心头顿时浮上一阵屈辱，脖颈青筋暴涨，突然涌出一阵极大的力量，挣开段亦棠的手臂，从地上翻起身来。
段亦棠被他挣开，挑了挑眉。
像看到弱小的生物还在试图垂死挣扎，恶劣的猎人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盎然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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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河边搭起了一个个军用帐篷，不极远处有几点火光闪烁，是新生们在生火，准备烧烤。
难得的野外训练，尽管很累，但大家的心情也都有些兴奋。
费言和室友一同搭好了帐篷，便借故说自己有事，要走了一下。
《你不吃饭？要不给你留点儿？》室友在他身后扬声喊。
费言头也没回，《不用了，我不饿。》
来到林中，最终远离了那些吵闹，费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眉头依然皱着，脸色很难看。
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段亦棠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一股烦闷涌上心头。
费家并不是一个alpha家族。
费家最开始的长辈是beta出身，靠着在沿海一代倒卖玉石发迹，之后世世代代凭借着娶优质的omega改善基因，才有了后来的几位alpha叔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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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这一辈，人丁纵然兴旺，但优质的alpha极少，omega更是没有。
他的兄长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而费言自己，也不过只是某个普普通通的b级alpha而已。
跟a市那几大家族的继承人们动辄a、a+级，甚至是s级的信息素等级相比，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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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前，他也一直没有低看过自己，几乎可以说是自视甚高的。
他的omega父亲来自北欧，那边的ao平权运动进行的很火热，民间的《反信息素至上》论更是如火如荼，宣扬无论什么性别、什么信息素水平都有着相同的人权。
这也是为啥在新独立国经过了这样的思想熏陶后，他放弃帝源，来到星曜的原因。
帝源历史悠久，师资力量强大，可经历了几百年内卷，早已成了军二代的地盘。
而他想要证明自己。
可不清楚为啥，越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就越发怀疑自己之前所接受的思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连来历不明的段亦棠都能轻轻松松的制服自己经受过精英教育的自己，不同性别、不同信息素等级，真的是平等的吗？
缘何有的人依靠基因，天生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有的人，要花上一辈子的努力，才能勉强望其项背？
他越想越烦躁，忍不住飞起一脚，踢飞了树林中的一颗石子。
费言顺着声音看过去，眉头一皱，抬腿走了过去。
小石子飞了很远，最后落入一片一人高的灌木丛中，清脆的敲击在什么东西上面，在夜间寂静的林中显得尤为明显。
后面停着一辆眼熟的灰色磁快速车。
车窗玻璃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费言绕到前面，确认了一下车牌号，深吸一口气，又绕回去敲了敲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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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车窗才降下了一半。
里面探出一只漂亮的小脑袋。
柔软的额发有些乱，一双大双眸水汽朦胧，还打着哈欠，看起来像是刚才才醒。
他注意到来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乖巧的挥摆手，叫他：《费言哥哥。》
《你如何又来了？》费言抱臂，冷冷觑着他，《什么时候来的？》
费言面上的表情不太温和，林柚白收敛了一点笑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下午来的。》
下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柚白一下子愣住了，望着他，很慢的摆了摆手，小声道：《我没有呀……》
费言心头火起，思及方才的实战演练很可能全被他看到了，便愈发焦躁，脱口就道：《你如何像个跟屁虫似的？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没有也不要缠着我。》费言打断了他，想到眼前的这个娇贵的omega来自显赫的林家，曾经有个可以称得上是顶级alpha的未婚夫，两厢对比之下，就像有一股气在胸腔里乱蹿，讥讽道：《你除了缠着alpha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柚白早已彻底懵住了，望着他，大眼睛一眨不眨，没有说话。
虽然自己并不是特意来找费言哥哥的，可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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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言虽说有些大alpha主义，脾气也算不上温柔，但只因是从小就认识的缘故，对林柚白一直还算不错，偶尔还会逗逗他，虽然语气总是甚是直a。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费言哥哥会忽然生这么大的气。
林柚白抿了抿唇，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清楚你们要来这里……》
他举起手上的小食盒，软软的道：《我想送吃的过来，看见学校的车子往这边来，就跟过来了，随后就跟了很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发现过来的时候，早已到了郊外了。
智能管家提醒他入夜后可能会起风，他忧心段亦棠一个omega晚上在这种地方露宿会很不方便，是以打算等到他们快要休息的时候，再悄悄去把吃的和小毯子给他送过去。
可是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去见段亦棠，只好在车上睡了一觉，睡的小腿都肿肿的。
醒来之后，才猛然发现已经晚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柚白想起啥，连忙探头往外面看看。
四周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他只好又收回视线。
见他心不在焉的乱看，费言心情更差，冷笑了一声，《又送吃的？我是你啥人？》
《啊？》林柚白一呆，下意识的答：《是好朋友啊……》
《嗯，好朋友。》费言点点头，看目前的小omega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气的想笑，《既然只是好朋友，那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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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头就走。
林柚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费言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有些郁闷的噘起了嘴。
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alpha的心思有时候真是比omega还难揣摩。
过了一会儿，林柚白举起另一旁的小食盒瞧了瞧。
算了。他气呼呼的想。
费言哥哥这么不喜欢的话，就给段亦棠吃双份好了。
反正他做的柠檬炖鸡爪美容养颜，alpha吃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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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费言走远后，林柚白拎起两个小食盒，一路小跑，在溪边的一只帐篷边上找到了那样东西熟悉的身影。
青年穿着野外作战服，裤脚上沾满了泥土，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正在将帐篷的一只脚用木桩钉入土地里。
他既没戴手套，也没用工具，就那样无表情徒手将木桩往里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柚白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目瞪口呆，心都疼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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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的皮肤天生娇嫩易损，随便磕磕碰碰就会发红，流血，并且很不容易愈合，就算愈合了，也往往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况且有的omega发情期症状是严重贫血，如果在这种时候受伤不好好处理的话，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也正因为这样，omega一般都会比alpha或beta更爱惜自己，更娇气一些——这并不是他们矫情，而是的确稍有不慎，便可能会引发不确定的后果。
林柚白不清楚段亦棠为啥要来念军校，想起下午的时候偷偷注意到他们在泥土里练习格斗术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刺痛。
察觉到有人过来，段亦棠抬起头。
看到来人，段亦棠皱了一下眉，又不多时松开。
像是在这个地方见到他，已经一点儿都不感觉奇怪。
比如忧心他洗澡不方便，再比如忧心他会被热辣辣的太阳晒伤娇嫩的皮肤。
这些天，这小omega早已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旁边，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要不是段亦棠清楚自己的确是个贫民窟长大的孤儿，恐怕就真要疑心自己和林承赫有点什么亲戚关系，值得这小omega把自己当成失散多年的亲哥一样照顾。
段亦棠扔下木头桩子，擦了一下汗，淡道，《如何跟过来的？》
林柚白盯着他的手，置于食盒，走过来，轻轻捧起他的手。
段亦棠一个没有防备，被他得了逞。
段亦棠的手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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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修长，骨骼清透而有力气感，只是此刻手背上和手指上都有大大小小不一的划伤，纵然很小，但依然隐隐的破坏了这份美感。
林柚白看着他的手，神情里有着隐忍的落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亦棠盯着他，喉结动了动。
这幅表情其实并不衬他。
林柚白天生长了一张柔软乖巧的脸，适合笑。笑起来像天边的彩虹，又像雨后的青草地，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寥寥几次的相遇，段亦棠倒真的没见过他这幅心疼又落寞的表情。
像是真的有啥珍视无比的东西被弄坏了。
段亦棠有时候简直想不明白，这个人除了以为自己是个omega以外，到底还对自己有些啥荒谬可怕的误解。
只是只因单纯的觉得对方是个omega，是同类，所以滥用omega那不值钱财的同情心？
段亦棠垂了垂眼，扯了一下唇角。
林柚白眼睛里只剩下他伤痕累累的手，绷着小脸，想伸手摸一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气渐凉，小omega刚从车上下来，只穿着一件低领的毛衣，低垂着脑袋，柔白的脖颈弯着，露出一道美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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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棠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转过脸，猛然甩开手。
动作幅度有些大，力道完全没有控制，林柚白的手被甩开，差点抻到筋，痛的他秀气的眉毛都拧了起来。
《你……》
林柚白抬起头，大眼睛水汽氤氲，控诉的望着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段亦棠顿了一秒，把话说完：《你没事吧。》
语气硬邦邦的。
林柚白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有些委屈。
纵然是他自己偷偷跟过来的，可是先被费言哥哥骂，又被段亦棠甩了手，他还是感觉有点儿委屈。
他只是想要看一下他的手而已。
究竟是缘何呢？
他想要对他好，可段亦棠仿佛总是很抗拒的样子。
他没有如何样对某个人好的经验，只好笨拙的看他，跟着他，看到他受伤，心里就很难过。
林柚白没有跟贫民窟的omega相处的经历，除了裴玉清以外，也没有其他特别要好的omega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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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缘何还会这样呢？
他悄悄抬头瞅了一眼段亦棠，就见后者蹙着眉，一副既烦躁又不耐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要安慰自己一下的打算。
心里那股委屈越来浓，他鼻子一酸，最终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担心你，想给你送吃的和小毯子，结果，结果一跟就跟远了……》林柚白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道，《刚刚遇到了费言哥哥，他还骂我，让我以后不要来找他，可是，可是……》
可是如果没有费言，他以后又该以啥理由来看望段亦棠呢？
毕竟他们两个还不是真正的朋友。
段亦棠正在平复那阵躁动，原本不太想看他，但闻言，眉梢一挑，《他骂你？》
林柚白用力点头。
段亦棠没说话。
小omega于是更委屈了。
这股委屈仿佛又跟费言哥哥没什么关系了，好像仅仅只是只因段亦棠不理自己而造成的。
林柚白咬了咬唇，刚想说点什么。
忽然，不清楚哪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咕》。
林柚白怔了怔，反应过来，顿时就脸红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捂住了瘪瘪的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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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棠转过头来，扫了他一眼，《没吃饭？》
林柚白含着眼泪摇摇头。
下午都困过去了，又惦记着等他们休息的时候悄咪咪来找他，吃饭这件事都被他给忘了。
段亦棠沉默了几秒，指了指他的袋子，问，《你不是做了吃的？缘何不吃？》
林柚白理所当然的道：《那是给你做的呀。》
《……》
段亦棠彻底没脾气了。
顿了半晌，他走到林柚白跟前蹲下，沉默的看着他。
林柚白被他看的有些局促，别过了头。
几秒后，段亦棠接过林柚白手上的食盒，面无表情的拆开了这个绣着嫩黄色丝线的编织袋——此编织袋跟上次的又有不同，换了某个流行样式的编制手法，段亦棠显然并没有发现——他两下拆开，拿出一双筷子。
筷子被递到林柚白面前。
林柚白往后躲了躲，不肯接。
他有些奇怪的别扭心理，虽然东西是自己做的，可是他刚刚才被段亦棠甩开手，还在他面前哭了，此刻面上还挂着两道湿湿的泪痕，呆呆傻傻的，看起来肯定丑丑的，才不要就此样子吃饭。
《拿着。》段亦棠说，《你不吃东西，饿晕了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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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声线沉郁，语气却并不温和。
他怎么这样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柚白急了，《我……嗝！》
话还没说完就又打了个哭嗝，只因哭的过而塞住的鼻子顿时就冒出了某个鼻涕泡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柚白这下连哭也忘记了，盯着自己的鼻涕泡泡，生生愣住了。
段亦棠盯着他看了两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别过头去，终于《扑哧》一声笑了。
他头一次在林柚白面前露出这种近乎于愉悦的笑，笑的肩上都抖动了起来，却是因为他的鼻涕泡泡！
林柚白是很想亲近他不错，但也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呀！
顿时，林柚白一张雪白的小脸羞恼到发红，一双双眸泪光盈盈，差点就要扭身跑了！
好在段亦棠没笑多久，便及时收住了笑。
《行了。》段亦棠看着他，朝他抬了抬下巴，像是纵容，又或者是最终妥协，《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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