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一枪刺回大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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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必达！》可斡朵利大声回道，随即一跃跳上马背。

呼哨一声，他头也不回地打马西去。

《好个少年！》阿史那博恒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也不禁连连称赞。

众人先后返回，宋通对着走在身边的阿史那博恒问道：《可斡朵利，你也很喜欢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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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阿史那博恒说罢，再笑着继续说，《可是，这小子看我的眼神里，却是带着除了一份敬畏之外，更有不服。》

《哈哈哈。》宋通大笑后言道，《在他此年龄，都是想被别人看重的。越是如你这般看去不可战胜的人，他越是会有仰慕与想要赶超的嫉妒心，也是正常的事。》

阿史那博恒仰头看了看朝阳，悠悠地说道：《未来，他会知道，宋六这样的人，才是值得钦佩的。》

众人回到节度使府，宋通再去向崔希逸申报了牒文。

转回侍卫的住处，他将牒文交付了阿史那博恒，嘱咐他去到白亭戍堡，一定要小心从事，不久后即可调回凉州，重新担任节度使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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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一一应诺后，穿戴好幞头、军袍，携带了横刀、弓箭。走去马厩与段晏签押后，他牵出马匹。宋通再给他安排了一名带路的兵士后，几人一起离开了军府。

从姑臧县所属的街坊，几人穿过毗邻神鸟县的南北向的街道，出得凉州北门。

阿史那博恒回头望了一下凉州城高大的城门楼，再看向祁连山积雪融化汇成的，绵延北去的马城河。

《正北面的白亭戍堡，处于白亭海附近，距离这边约三百里。你与引路兵士北行约六十里，就到了休屠城，今晚可住在那里；明日行一百二十里，可驻在明威戍堡。再一日行一百二十里，就可到白亭戍堡了。》宋通目光投向水草林木丰茂的北方，再对阿史那博恒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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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世宇看了看阿史那博恒，叹气言道：《凉州西北一百六十里是武安戍；南面有祁连戍，东南面有白山戍。就说正北方向，也有明威戍堡。但阿史那却去了最远的白亭戍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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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听着，用碧绿的眼瞳盯望着他。

像是被一头恶兽窥伺，曹世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阿史那兄，我是替你喊冤的。》

宋通低喝道：《止口！》

曹世宇连忙拱手承诺，不敢再多说啥。

阿史那博恒拽过马缰绳，一跃就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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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身手！》宋通称赞道。

阿史那博恒得到赞许，心情稍好。他在立刻拱手言道：《宋六，我去到那边，必会安心戍守，你尽可放心！》

宋通还礼说道：《你且放宽心，我尽快调你归来！》

阿史那博恒答应一声，再对曹世宇点点头，就呼哨一声，与那名引路兵士一起打马北行。

烟尘过后，阿史那博恒的身影消失在了林木之间，曹世宇对还在眺看的宋通说道：《傔史，我们回去军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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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通《嗯》了一声，与他返回城内。

大唐城市规划相仿，凉州城内也有两个商贸市场。东市坐落于神鸟县，西市坐落于姑臧县。

曹世宇眼见路上商旅、行人不断，忍不住言道：《宋六兄，我们进去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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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通见他心痒难忍，略作沉吟后也就答应进去一观。

此时，市场也刚开门不久，行商们携带着各自货物，顾客们相互三五成群地说笑着，陆续走入东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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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达十丈的大门处，人流如织。官市已然开市，进入大门不极远处，立着几块大木牌。其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样货物《三贾均市》的不同价格。

所谓三贾均市，就是指官方每月按每旬，定期将每种货物列为细、次、粗三等（品质上、中、下），再分别标注官府规定的对应价格。

有的货物如绢帛、茶串、衣装鞋帽、瓷器等更为详细。这些货物，又在细、次、粗的基础上，再各自对应着分为上、次、下三等，列为细上、细次、细下；次上、次中、次下；粗上、粗次、粗下，共计九种价格。

如此，卖者不必多说啥，买者也是看得清楚明白。

买者进来市场后，大多先去木牌处查看价格，而木牌旁边站着市监丞和数个铺兵，不时大声叫喊着：《依大唐《关市令》，凉州本月本旬，诸般货物价格已明示！行商坐贾、来往人等，依此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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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市场内的通道中，宋通与曹世宇往两边看去。林立的市肆排列得虽然不太整齐，也是绵延伸展，不见头尾。

曹世宇只对胡商的店肆、摊位感兴趣，不停地询问着金银器皿、琉璃杯盏的价格。

宋通不禁笑问道：《你能够买得起哪个？》

曹世宇纵然哀叹着说《只能饱个眼福》，但还是逐个摊肆询问、观看着。

人流拥挤，不多时，两人就相互找寻不见。宋通也不急于找他，而是径自走去售卖药材的店肆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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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间药材店外，他低头查看许久，正要开口询问店主人货物价格，忽然觉得胳膊一紧。

宋通转头一看，却是一名道士，拉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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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面容瘦削、颔下胡须一缕的道士，头上系着一条黑色头帕，身上的蓝色长袍已经陈旧，倒也算是干净。

左手持着一柄马尾拂尘，他右手紧拉住宋通的胳膊，就向人少处走去。

宋通莫名被此人拽着走，心中忍不住急恼。但他还没出言呵斥，那名道士已然低声言道：《我这个地方有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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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走到一旁的清静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本已感到身上燥热的宋通，觉得秋风略微吹来，身上感到凉爽许多。

他打量了一下这名道士，再拱手询问道：《道长如何称呼？唤宋六通何事？》

见这名道士的脸上，除了神神秘秘的神情之外，也有几分坦诚，宋通心中气恼略微退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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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士见宋通谦恭有礼，心中也是欢喜。他左手将拂尘竖着搭在臂上，右手单手立于胸前：《贫道郑德纯，自关中游方来此。现在凉州城内的清虚观中，与几位道友修行。》

宋通听了，微微发愣。郑德淳见他这样，连忙再说道：《宋居士纵然衣着军袍，但一看就是福主神态。贫道稍作端详，就知宋居士必然有大福报伴身……》

宋通听了哈哈大笑，再拱手施礼。

看看四下无人注意，郑德淳随即凑近来，口中连声言道：《贫道见宋居士查看药材，好巧！有缘千里来相会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