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事已至此

一枪刺回大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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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走进院外的小街，宋通借着月色，在街巷中走着。

不极远处一处院落里传来的声响，使得他放缓了脚步。

站在院外的梧桐树下，宋通静听一会儿后，满意地笑了：此院子里，住着的就是回纥使团。

走到院门处，他轻轻地拍了拍门，里面该是有人警卫着，随即就开口询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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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通笑呵呵地随口回道：《老朋友，从长安来的。》

里面那人没有回应，应该是快步进屋禀报伏地南去了。

院内稍后传出一阵杂沓的跫音，有多人从屋中走了出来。

院门《吱嘎》一声打开，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回纥大汉手举着一支火把，用冷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宋通，就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发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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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问着，左手不离腰间的弯刀刀柄。

《寻人！》宋通说着，当即迈步上前。

对方即便没有听懂他的话，也还是感觉不能让他随意进入。两人身子接触，宋通手上用力，将他推在一旁。

扫视一圈后，宋通对一名身材瘦削，但很矫健的锦袍人说道：《在下是和诸番大使、河西节度使崔公傔史宋六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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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回纥人立即纷纷拔刀，喝问宋通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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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罗葛·伏地南见当即被原本并不相识的宋通认出，心中也是有些欣喜。

又听到宋通是和诸番大使，伏地南伸手于胸前，略微躬身。

宋通拱手还礼后，伏地南开口询问道：《傔史这样晚找来，是有事么？》

他的话音刚落，早有人大叫起来：《宋六兄！你脱罪了么？也去河西么？》

盯看着阿史那博恒，宋通缓缓言道：《阿史那，我是要去河西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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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通看去，正是阿史那博恒。他的旁边，满脸笑容的曹世宇。

阿史那博恒立即开心地走近前：《哈哈，太好啦！我们几人又可以在一起了！》但见宋通脸色冷淡，他忍不住有些呆愣，也就止住了想要凑近的脚步。

在几人举着火把的光亮中，宋通看看一旁的曹世宇，再对阿史那博恒冷冷地言道：《我和世宇兄弟，的确是要去到河西节度使府。然而你，却不必去了。》

阿史那博恒纳闷地看着他，想了一下迟疑地言道：《我有其它牒命么？然而并无人来通告阿史那。》说着，他目光投向宋通，《宋六兄，是你带来了牒令么？》

宋通点点头，暗呼口气后，缓缓地言道：《嗯。我有牒令在身，你既不必去河西，也不必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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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看看宋通，再看看伏地南，忍不住笑了：《难道我要去伏地南都督那里么？》

他的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众人，也都大笑起来。

这是只因，阿史那博恒的名籍已在大唐军伍，那是自然不能任意离开。否则，他就会以脱逃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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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论是谁，尤其是需要尽可能避嫌的胡族部落，若要接纳大唐军人，也忧心必会引来斥责质问而不敢。

众人都在发笑，阿史那博恒也是大笑后，再目光投向宋通。但见他神色还是冷漠，阿史那博恒觉得有些异样，不禁诧异问道：《宋六，难道你生气我没有见礼你吗？如何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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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阿史那博恒的大声问话，院子里的人，包括伏地南，都静谧了下来。

暗夜无声，火把燃烧的《哔啵》声，清晰可闻。

宋通长叹一声，对阿史那博恒言道：《现已查实，你是突厥奸细。我奉命前去河西赴任，顺便，》说着，他左手按住腰间悬挂着的横刀刀鞘，右手抓住刀柄，缓缓地将横刀拔了出来。

《处死你。》宋通将横刀拎在手中，看向阿史那博恒。

横刀的制式为刀锋三尺左右，刀身横直。军中的兵士，人手一支长枪及弓箭。除此之外，配备最多的就是横刀，约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兵士，会佩带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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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见宋通脸色阴冷，也忍不住摸向腰间的横刀刀柄，却被一旁的曹世宇按住。

看向宋通，曹世宇大叫道：《宋傔史，这是为何？！》

《我已经说过了。》宋通冷冷地说完，再看向阿史那博恒，《杀你定是不服。给你尊严，你拔刀吧。败了，你死！胜了，随你去哪里！》

《这是从何而来的事？！》阿史那博恒忍不住怒吼道。随着这声吼叫，他面上胀得通红，额上、颈上的青筋凸起。

《不必多言。你的事，已被查明！》宋通冷漠地言道，《我有牒命在身，必取你性命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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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南等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宋通又已说明是携带牒令而来，也都不敢出言阻止。

阿史那博恒见状，清楚事情无可挽回。他大声说道：《我无罪而受戮，心中悲愤！我自信必可成为驰骋大漠的英雄，怎能如此窝囊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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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出双掌举向夜空，口中喃喃言道：《长天，我不愿同袍相杀。若我死于宋六手下，心甘情愿；若我胜他，不会害他性命。》

宋通见他以胡人的方式，做战前的祝祷，也并不理会。

阿史那博恒说完，目光投向宋通：《宋六，我不知道为啥会有这样的事。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尊严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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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着，他右手伸向腰间，将横刀拔出鞘来。

曹世宇见无法拦阻，也不敢再劝，只得与众人一起，退出很远。

阿史那博恒看看刀锋，再目光投向宋通。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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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横刀，都反射着火把的光亮。锋锐的刀身，如同两只急不可耐地，将要张开血口厮杀的怪兽。

沉默片刻，阿史那博恒率先挥刀砍向宋通。

这一刀的力道沉猛迅疾，夜空中随之发出《啾》的风鸣。

宋通挥刀格开，两柄横刀在半空相击，刺耳的声音震响在暗夜。阿史那博恒出言大赞：《好力气！》

话音刚落，宋通已反手持刀扫向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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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来不及格挡，只得连退几步，才勉强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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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连退之下，发觉身后距离曹世宇过近。

忧心手中挥舞着的横刀伤到同袍，阿史那博恒连忙收回手臂。这本已造成他身体失衡，更还不小心被地上不知哪里来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绊到。

打了一个趔趄，他勉强站稳身形。

再举起横刀，阿史那博恒带着羞恼的心情，目光投向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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