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虚实
白栖回去之后将沾满墨的毛笔又在上面涂抹两人几笔，然后挑了不仅如此一支干净的毛笔，调了翠绿色的颜色后，端着那瓷盘走到了画旁，斜斜的将那瓷盘里面的颜色泼在了画上。
泼洒之后，那些翠绿色的颜料顺着画慢慢的在画上晕染开来，顺着成片的没有规律的墨，一点点的覆盖上去，一切将黑暗遮盖住，先是某个某个的竹尖开始破土而出，然后迅速的成长为茂密的竹林，瞬间布满了整个画面…
一副生机勃勃的竹林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这一幕后，殿内顿时掀起了一声声的惊呼，尤其是刚才还对白栖的画极为不屑的人，虽然不想承认，然而这画确实是极为优秀的，让人挑不出来差错。
大皇子也是略微有些惊讶，看着那副画的双眸里面充满了赞叹与欣赏，或许是之前没有对这副画抱有太多的期望，是以在这副画却完美的画出来后，在各自的心里和之前想的形成了天壤之别，是以这幅画在众人看来，那绝对是至极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禀皇上，本少主画完了，请看，本少主为它取名…《虚实》。》
白栖行了某个北梦国的礼节，右手放于胸前，左手背于后方左脚微退一小步，双腿微微弯曲，身体微弓。
《好。》
望着白栖动作后，君如傲双眸微眯瞬间睁开，轻轻地拍了拍手沉声开口道。
白栖面上带着微笑，走向赵国将军那边去，却万分有礼貌的道：《将军，本少主的拙画可还入了将军的眼？》
那将军被白栖的这句话弄的不清楚怎么回答是好，刚才就已经丢了脸了，现在这又不能得罪此惹不起的人，顿时卡在半空中难以出声，最后才梗着脖子不屑的道：
《切，只不过是马马虎虎的，男人就该上战场，搞这些笔墨的和婆娘一样》
《本少主则不这样认为，将军只是莽夫之见罢了。》
白栖也不管那将军的脸色了，对着旁边那男子徐徐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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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同样报以微笑道：
《白少主的画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义父向来是不喜欢这些文人雅物，白少主不要介意》
白栖嘴角一勾，便不再和那将军计较，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任由那些人在哪里叽叽歪歪。
扮猪吃老虎谁还不会啊。
刚坐回去，旁边的白柔儿便微微靠了过来，似有些惊喜又有些抱怨
《大哥，缘何你都不告诉我们你还会作画，而且为什么一开始要故意出丑，真是丢脸死了…》
白栖斜撇了一眼白柔儿并没有说啥，心里微叹了一声，这次白柔儿的表现真的让他感觉很意兴阑珊。
白柔儿见白栖没有理会自己，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和他闹别扭，谁让白栖非要她去给珞子柒去道歉的，
这凭啥啊？她被老虎弄伤又不是她弄伤的，又不是她的错，她才不要去呢。
《回禀父皇，白少主这画当真是让我等人莫不可及的地步，润儿本以为画师的画早已是绝好的了，没想到看了白少主的画后，才知道是技高一筹啊！》
罕见的太子殿下居然会为别国的人称赞起来了。
《太子殿下这话就客气了。》
白栖站了起来身来，仍旧是面带微笑的客气的回道。
两人相视一笑，君玉润和白栖在上一次就已经相熟了，这他和太子妃之间的联系还是只因白栖的缘故，况且两人兴趣相近，自然就成为了谈的来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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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朕从来没见过润儿如此夸赞过一个人，这说明白少主的的画记忆高超，白少主就不要这样谦虚的了》
君如傲也适时地称赞道。
《谢皇上和太子殿下夸赞。》
《行了，还有谁想试试，如何都是男子，难道我大君国的女子要这样深藏不漏吗？》
一道柔柔的嗓门传来：《皇上，臣女愿意试一试。》
君如傲望着那女子的目光有些意外，带着一点审视和兴趣，又诧异的看了一眼一边的丽妃，再看看那个站着的女子，带着些许比较还有些许怀念。
《说话者何人？》
《臣女乃珞府养女柳画儿。》
柳画儿低着头，像是不敢直视那至尊的皇上一样，嗓门也是柔小的。
《抬起头来…》
君如傲在上边看着下面站在人群中显得过分瘦弱的女子道。
柳画儿闻言才缓缓的将头抬起来，眼神却还是没有直视君如傲。
丽妃见皇上被那丫头给吸引住了，心里泛着怨恨，这笔账等着吧，还有的是时间来算！
君如傲细细打量了一番柳画儿，确实紫色还是有些出色的，只不过有些不足的是这胆子还是太小了，不太适合…至于不太适合什么只有君如傲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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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珞相国的女儿们一个个都如此优秀，朕允了，需要提前准备一点什么就和小太监说。》
《是，谢皇上。》
柳画儿毕恭毕敬的行礼道，随后走向大殿中间，向着同时的站在同时的弹古筝的女子小声说着，或者可能在商量着啥事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君如傲则是目光全在柳画儿身上，也可以说是全在柳画儿的衣服上面，像是在透过那衣服回忆起了啥美好的事情。
他记忆中那一年，那样东西女子也是这样一身衣服站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中，白净修长的手微微抬起接住一片飞舞的落叶，面上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惋惜，像是在对落叶的凋谢感到忧伤，还有对落叶的无可奈何。
随后蹲下去，捧起一捧落叶，小心的将落叶归拢在树根处，若隐若现中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轻微地地叹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他头一次见到她，很美却又有些忧虑的颓废，也是他刚刚登基皇位的时候，朝中的大臣也是反对他的极多，却又威慑与他弑父杀兄的手段，朝堂上的烦躁也令他心里烦躁，弑父杀兄，他没有一个亲人能够诉说，索性换了便装出去散心。
正巧遇上了这样的一幕，不清楚缘何，他就这样上前和那有些古怪的女子搭话，那时他不知道他是谁，她也不清楚面前的男子居然是大君国那个不看好的却是当了皇帝的人，两个人还能聊的来，大有一种想见恨晚的的心态。
《你为什么要对着那落叶叹息？》
其实要是有选择，他也不想出生在这样的皇家，人人都说他残忍，无情，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可是他们又哪里会知道，他的好父亲和好哥哥之间正在商量着怎么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就因为他父皇喜爱自己的小儿子，要把皇位传给小儿子，然而他手里又握有太多的权利，便商量着如何从他手中夺回。
那时的他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索性眼前人也不一定能重新想见，就这样随着自己的本能去问，他觉得这样很轻松，比做皇上还要轻松多了。
既不想背上某个不好听的名称，又想顺理成章的得到大权，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死了。当真是个好办法，谁又能想到里面的人在讨论着怎么顺理成章的让去死的人就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顺便将他们的计划给听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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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清楚，他敬爱的父亲，羡慕喜爱的兄长居然是这副模样，这种局面下，不是他死就是他们死，即使是被人说是弑父杀兄，他也一直没有后悔过，然而在他眼里不过是没有感情的畜生罢了，他们不配作为他君如傲的父亲和兄长，是的，他们不配！
君如傲又出神了，表情狰狞。
那女子显然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又随手捡起两片落叶递给了君如傲，瞬间回过来神的他明显一愣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你瞧啊，这落叶纵然各不相同，但是这情感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当时他不解，缘何这落叶还有什么情感？那女子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这落叶为这树木奉献了一生，到头来这树木没想到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抛弃了它，或许它也在心痛流泪，可是这树木呢，或许明年就又出现的新的一波，同样甘愿为树木奉献，等到最后，自己没有用了，便会自动离去，就这样年复一年，尽管每一片的叶子都不一样，然而她们的心情也都是一样的，从来没变的只有树木的滥情与无情…》
那女子说话时也带有淡淡的伤感，估计也是有自己的心事。
滥情与无情，他嘴里咀嚼着这两个词，有些触动。
有人在乱世年代依然能够镇定自若，运筹帷幄，而有人在盛世太平也活的兵荒马乱，忧心忡忡，就像是他一样，在对皇位的谋反中他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然而在成功坐上皇位后，他却没有那种心思，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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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和人去诉说，但是那个人仿佛并没有出现。
直到了那一天，他觉得那是上天给他的恩赐，那女子没想到完全能懂他的意思，他感觉和那女子说完之后都是浑身一轻。
之后两天，每次他去那样东西地方都能看见那女子的身影，一来二去便相熟起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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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就这样相处着也挺好的，然而后来几天，那女子却没有再出现这里，他想要去找的时候，才无力的发现他对那女子是一点也不了解，甚至连那女子的名字都不清楚，只清楚那女子的相貌。
只有心头的无力感，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精神错乱自导自演的一件事情，他不清楚，然而他感觉那女子应该真实出现过…
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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