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以少欺多（求月票）

长安好 · 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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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的语气分外平静，所言不是请求商议，而是告知宣布。

宣布由自己代替乔玉柏，而乔玉柏打的是先锋位。

出于合作精神，《少年》对此做出了简单的解释：《时间紧迫，重组队形来不及了，这是最后一节, 你们守住自己的位置，延续前面的打法即可，各自保证自己的安危，余下的交给我。》

这不可谓不大的口气让崔琅三人皆是愣住，那胡姓少年瞪大了眼睛：《可……可我如何没见过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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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嘈杂，并没人听得到他们这边的谈话声。

《你不是我们学馆里的人吧！》胡姓少年连忙追问：《我们的人呢？》

《从现在起, 我便是你们的人了——》常岁宁给了他们某个《勿要声张》的眼神，取过乔玉柏的鞠杖：《跟着我，先打赢了这场比赛再说。》

看着那已转身走向马匹的背影, 崔琅张了张嘴唇：《是，如何是常……》

昔致远低声问：《崔六郎君认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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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琅神情变幻不止地点头：《认得！》

他起初第一眼也没瞧出来，只觉得那少年生得好看又眼熟，直到对方开口说了两句话，他才认出那是常家娘子！

可常家娘子如何能上场替他们的人比赛……这不是胡来吗？

平日里他自己就足够胡来，因此对胡来之事的包容性极其之高，但此刻仍觉常家娘子之举胡来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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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姓少年忙问：《那此人打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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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听起来倒是怪大的。

不过反正都是替补，既然崔六郎认得，只要打得好就行！

崔琅一时被问住了。

打的好吗？

击鞠他不清楚，但打人无疑是打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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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应国公世子明谨，再又是他家长兄！

如此便如实回答道：《我只知她很会打人……》

《？》胡姓少年脸色复杂：《可这是击鞠啊。》

《这哪里还是击鞠。》昔致远边跟上去, 边看了一眼昌淼等人的方向：《他们不是始终都在打人吗？》

崔琅一听也是, 见昌淼四人皆已上马, 一时也顾不得许多：《走吧走吧, 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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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紧的是, 他实在缺少些揭穿对方的勇气……常娘子连长兄都敢打，打个他又岂在话下？

《行吧……》胡姓少年也只好点头跟去。

这最后一节, 反正也做好输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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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岁宁早已跃上马背。

凉棚下, 特与人换了位置坐在崔璟身侧的魏叔易微侧着身子靠近崔璟，含笑摇着折扇道：《看来崔大都督这回要赌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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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崔璟说蓝队会赢，他便随口说不如打个赌好了，他赌黄队。

《我未曾答应与你对赌。》崔璟看着场上早已齐备的两队学子，道：《况且蓝队未必会输。》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蓝队为首的那道身影上。

午后阳光正刺目，那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坐在马上，叫人看不甚清面容，但单是那颗束着马尾的后脑勺，便足够崔璟认出是何人了。

魏叔易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一刻却眯起了眸子，定睛瞧了一会儿，目露讶然之色：《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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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璟：《替补。》

魏叔易一怔后，不由失笑：《这替补哪里找的？怪叫人意外的。》

崔璟身旁站着的元祥也没瞧清立刻之人的长相，此刻有些担忧：《瞧着瘦弱，怕是不经打吧。》

想到那日自己在水中的可怕遭遇，崔璟看向昌淼，点头《嗯》了一声。

赛场上, 双方人马未动, 昌淼一方一愣之后，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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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刚才那样东西吓得要尿裤子的？》

《……让个替补来打先锋位，怕不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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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说话的，人家这最多是叫破罐子破摔罢了！》

几人哄笑起来。

昌淼目光投向那为首的单薄少年，取笑道：《新来的，你既有胆子占下先锋位，便将本领亮出来瞧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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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常岁宁端坐马上，神色如常地点头：《好啊，来吧。》

这般反应不在昌淼意料之内，他闻言眼中闪过讥笑。

竟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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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过人本领，还做什么替补！

他朝身后三人一招手：《行了，都别废话了，办正事！》

他先要给这新来的几分颜色瞧瞧！

鼓声起，内里挖空的彩绘珠球被高高抛起，于午后日光下折扇出璨然光彩。

众人催马，扬起烟尘，持杆夺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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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这边的凉棚下，最靠近前方之处此时空了几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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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柏去了医堂，王氏跟了过去，乔玉绵也去了。

段氏未见常岁宁，便只当她也一道陪着同去了，此时望着场中黄队四人，越看越觉不顺眼，皱着眉摇头道：《这些青春学子，为了赢竟连脸面都不要了。》

这般行径不止是坏，更是蠢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