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这一个字轻描淡写从杀手口中蹦出,却令一向优雅从容的叶公子几乎倒地,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真恨不得冲出去指着此杀手的鼻子大骂:《他妈的,如此好色,你这算哪门子的杀手?》
此刻同样有如此疑问的人还有苏婳,此俏生生的公子哥儿正是她所假扮,她同时后退着,一边想要大哭或者呼救,可是一看到对方阴鸷无情的双目,就如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一般。
或许她自己都想不到临危之际,自己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从容镇定,她更想不到的是传说中那些冷酷无情的杀手几乎是没有个人喜好的,更遑论是女色,更令人惊奇的是此顶尖杀手纵然做着淫贼的事情,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严肃,目光依然是那么冷漠,看不出任何一丝猥亵的意图。
良久,他终于又开口说话了:《你不脱,我帮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咻》的一声,寒光一闪,苏婳的发髻散落,长发如黑色瀑布般垂落下来,胸前的衣襟也被无情地划开,露出里面鲜红的抹胸,人却未被伤到分毫,但叶匪君分明看到杀手只出了一剑,况且剑招亦没有停顿转向,而是一气呵成。
《如此神乎奇技的剑法竟然用来轻薄女子,真是……》叶匪君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此好色杀手,只是嫉妒之心令他有些烦躁起来,《倘若此人能够心无旁骛地专于剑术,只怕再过五年,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哼……好在你还有弱点,每个人都有弱点。》
苏婳这才吓得大声哭喊起来,从小到大作为庶出的身份虽然饱受轻视,到底还是大家闺秀,几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杀手步步进逼着,苏婳却退无可退,双手交叉着紧紧护住胸前袒露的肌肤,羞耻得恨不得当即去死,泛滥的泪水非但不能引起这个冷血杀手的半点怜惜之情,反而更加助长了他的情欲。
这时,一头迅捷凶猛的野兽身影突然袭击,一只前掌已向杀手的后脑抓去,月光照映下泛着森然寒光的利爪,伴随着孤注一掷的扑食之力,势必让这杀手脑壳碎裂,*泵散不可。
杀手的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他的身形依然稳定,手腕迅速朝后翻转,斜拉,一道凌厉慑人的青光便自他剑尖而起,黑豹颈上的一圈黑毛随风散落,若非黑豹本身有着对危险敏锐的洞察力和矫捷的行动力,那这一刀划过之后散落的可能不是皮毛,而是颈中鲜血。
《好剑!》豹的主人不紧不慢地言道。
《哼,你倒挺识货!》杀手依然背对着这一人一豹,他太骄傲了,骄傲到连看都不愿看看他的对手。
《我想你误会了。》豹的主人依然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我是说你这人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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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目光一凛,一柄细薄软剑游蛇般递出,青光交错,剑风呼啸,豹的主人钝刀尚未拔出,小腿和大臂已各中一刀。
只不过杀手对此似乎很迟钝的对手兴致很高,他本有很多次一击必中的机会,但偏喜欢猫捉老鼠似的,定要将它耍弄得筋疲力尽,才将它吞入肚中。
杀手不愧为天下闻名的鬼影儿剑传人,身法当真如鬼魅般飘忽难测,又能完美地与这夜色结合,每每只能看到青光闪烁,却根本看不到出剑的招式,每每在黑袍男子难得挥出一刀的时候,杀手已经走过了六七招,在这场对决中,人们才真正领略到光的速度。
鬼影儿剑太高明,直接一刀将对手杀死太无趣,而在对手的身上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划痕,仿佛能使他更加兴奋。
豹的主人却总不气馁也不示弱,他像是有着钢铁一样的意志和体魄,他的目的就只在击杀对手,那么只要他还没有死,身上的剑伤就再多也无所谓。
直到一个空档被他抓住,他横起钝刀猛力一斫,随即旋转刀身,绞住了杀手的软剑。
杀手发出一声低呼,化左手掌刀向对手的锁骨处劈来,豹的主人胳膊肘一抬,掀掉这一掌,顺势将肘力抵在了杀手的肩上。
杀手阴恻恻地含笑道:《小子,竟然能跟上我的快慢,也算有些本事儿,报上名来!》
《夏侯绝。》
《很好,问你姓名,只因为我鬼影儿剑绝不杀无名之人。》杀手忽然松开自己的软剑,从剑柄处抽出一把短刃,朝夏侯绝的咽喉刺来。
与此同时,黑豹重新扑上来,为了营救自己的主人,利齿迎上了杀手的手腕,杀手脸色一沉,目露凶光,夏侯绝的脸色也变了:《黑风,小心。》钝刀撤离了杀手的软剑,随即侧身架住了黑豹的去路。杀手重新握住自己的软剑,同一时间也把短刃缩了归来。
两人同一时间退开三步,就此立定,久久对视,却谁也不再先出手了。
默默观战的叶匪君见二人半晌不动,急得直想跳脚,正踌躇着自己是否该现身的时候,杀手终于开口说话了:《叶公子,这可就是你让我杀的那个人?果不其然是个硬手,只不过这三千两白银的价位是否低了些?咱们从新定个价如何?》
叶匪君紧闭双唇,思量对策,不清楚是否该作答,今晚这一出出的变故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本想在杀手跟夏侯绝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现身收拾残局,务必将二人同一时间击杀,这样不仅可以解除自己楼主之位的威胁,也可以节省三千两银子,还能够让自己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永远成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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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含笑道:《我们鼎鼎大名的叶公子还真是矜持啊!你虽然不出声,但我却清楚你一定在这里,是在等待么,等我把这家伙收拾得如死狗一般,你再出来给他致命一击么?好威风啊!》
轻蔑的声音和话语气得叶匪君青筋直爆,但他的忍耐力实在是好,况且反应也不多时,马上就明白过来杀手这样说无非是想激自己出来跟他一同对敌:能让骄傲如鬼影儿一样的杀手都感到棘手,这个来历不明的乡巴佬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哈哈哈……原来所谓风流名士,只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喜欢藏头露尾,鬼鬼祟祟。》杀手鄙夷地朝黑黢黢的树林望了一眼,身体忽然鱼跃而起,凌空迅速翻转,夹杂着时隐时现的青色光影,就仿佛是一团黑色的飓风,向夏侯绝的胸前卷舞袭来,无数的枯枝残叶也被卷溺其中,使这团飓风更加声势浩荡,也令对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能够说这招《浪里寻花》已经发挥到他剑法的极致,这一阵旋转突袭直指对手最难防守的中段,圆转如意的剑圈也成了自己固若金汤的防守。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叶匪君也暗自拔剑,对准了杀手毫无防备的后心,只待他一剑刺入夏侯绝的胸膛,自己则来个黄雀在后。
《噌——》宝刀出鞘的破风鸣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极速的马蹄声,又某个不速之客闯入了这片是非之地,纵然还看不清来者的长相,但趁着月色,来者佩戴的那枚独一无二嵌着《朱》字的金制腰牌,还是泛着淡淡的光芒。
《是他。不好!》叶匪君再不犹豫,挺剑刺出,纵然他心里万分懊恼杀手为什么不早出绝招,咒骂此不速之客缘何不晚点出现,可他的剑还是无可奈何地刺入了杀手后背,直到没入贯穿,可杀手的剑才刚刚只在夏侯绝的胸前破了某个极窄的小口。
杀手徐徐回头,拼着最后的气力想要看看这个在背后出手并置他于死地的人是谁,他当然也猜想过叶匪君会在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来个黄雀在后,只是如何也想不到精明如叶公子,竟然也做起了蚀本的买卖,他本该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可是叶公子不会让他再有回头的机会了,他在自己的剑上又增加了几分内力,杀手狂吐鲜血,匍匐倒地,抽搐几下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其实这个世上的事情往往都不能想那是自然,从它开始发生的那一刻,就要设思及它所会导致的种种结果,否则就会付出和生命一样沉重的代价。看人也是如此,没有人天生就被界定了是哪一种人,尤其当你还不太了解某个人的时候,就更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他将会有啥样的举动。
就好像此时的叶公子,他本以为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但他在杀手倒地的那弹指间,也对自己突发的行为感到质疑:《我是否太沉不住气了?是否该再稍等一会儿,至少该等他杀了夏侯绝以后,这说不定是我杀他的最后某个机会了,竟然被我错过了么?……不,一定还有机会的。》思及这个地方,叶公子淡然一笑,又恢复了往日优雅从容的气度。
第四章
不速之客所乘的马蹄终于止步于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来人年纪也只不过三十出头,一席朴素整洁的蓝色布衫,纵然骑在立刻,亦能看出其身形十分高大魁梧,方正的脸庞显现出无比的刚毅,两道浓密的刀眉格外的英气逼人,他就跟他的高头大马一样,都是那么的神气活现却又有一种令人不可侵犯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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