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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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耗子，我是顾盛美啊。》日中顾盛美上班的小私人诊所不忙没有病人，医生和护士都到值班室休息了，只留着顾盛美这个助理医生看着。顾盛美就趁空闲偷偷打起了电话。

《耗子》，大名陆子皓，顾盛美的发小，幼儿园的玩伴，小学同桌。后来随父母工作调动转校到了桃源市。大学专业是人工智能。两个月前回到桃源市唯一的大学当桃源大学老师，教本科生人工智能课程。两个人嘛，交情不错，偶尔打个电话，周末一起聚聚吃个饭啥的。顾盛美还想着撮合他和果果呢。当然这是后话。《耗子》是小时候叫的外号，两人都习惯了。

《我跟你说，我捡到一个仿生人，就是你们说的高级人工智能耶。》

《不会吧，仿生人被唤醒的时候都会有主人属性值。而且，他们都有‘忠犬’程序的，不会轻易改换主人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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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不清楚，只不过我捡到的这个仿生人仿佛是被我唤醒的。》顾盛美想起小晖叫她《主人》，有点于心不忍。但是顾盛美目前又浮现出小晖早晨把公寓弄得乌烟瘴气的情景，狠了狠心说：》我只是感觉仿生人对于我来说太过于奢侈，没有啥用。我想把他卖了。你清楚如何卖吗?》

《一般的仿生人二手买卖都需要出厂地址、购买凭据、使用性能。你此仿生人是啥性能？》

顾盛美愣住了，哪有什么购买凭据啊？

她除了清楚小晖长了祸国殃民、迷倒众生的脸，根本不知道小晖是啥属性能力，但肯定不是家政，事实早已证明最简单的煎鸡蛋、烤面包都不会。

好像，除了长的好，其他……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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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皓见顾盛美半晌没出声，估计是个《三无产品》，是以安慰顾盛美说，《没事，没有这些也没有关系。我原来听说过一个黑市的，我再帮你打听一下。》

《好的，先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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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的时候又来了某个病人。医生在虚拟屏幕写好处方，药房会有机器人把药品放在传送带上，直接送到取药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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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需要注射。护士向医疗台发出指令，小巧的机械臂精密运作，分毫不差地将各种药剂成分混合到一起，再通过透明的管道输送进注射器。

护士检查确认后药剂，还要指导病人在指定体位，最后点击医疗台的控制面板进行注射。一般这是肌肉注射，静脉注射还是需要护士手动完成。

注射器推进，两管不同颜色的药剂依次注射进病人体内。

顾盛美现在主要是协助医生和护士的工作，还不能单独值班，也不能单独处理病人。

等到顾盛美下班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本来冬日来了，天就比较容易黒。顾盛美洗完手，脱掉白大褂挂在墙上，穿上红色的厚外套，拿起挎包，出门锁门。走了几步，顾盛美才发现苍穹飘着小小的雨滴，只只不过是借着冬天的寒风，打在面上特别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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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美裹紧了外套，小跑了几步来到路旁，用手环联系了一辆自动驾驶出租车。这天太冷了，奢侈一回，可不能冻坏了我人见人爱的小脸啊，顾盛美心里嘀咕着。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门自动打开。顾盛美就一路小跑上前，准备直接往里钻。

咦，等等，怎么里面出来两个人？!

现在出租车都是无人自动驾驶的，没有司机啊。

难道是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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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美回想，刚才没有叫拼车！

顾盛美还在琢磨着。车上下来了两个男子。一个看起来年纪偏大，有点发福；一个黄头发小青春小子。

顾盛美第一反应赶快跑，可是来不及了。顾盛美看看周边想找人帮忙，可是某个人也没有。天早已黑了，只有昏暗的路灯，这个地方也不是啥繁华路段，又冷又下着雨。顾盛美挣扎着被喊着救命拖到车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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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顾盛美真的想出手扇自己某个大耳光。

只能说自己是眼瞎。这根本不是出租车，是一辆《黑车》。外表和出租车有一点像，自己做了一个电子屏，细细看还是能够区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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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偏偏小跑，送上门！

说啥都晚了。

是恍然大悟太晚！

此时她已经被两个男子强行拖上了车。

下一秒钟，她的手脚就被胶带紧紧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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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长得还不错！》黄头发的声音，《哥有艳福！》

顾盛美睁大了双眸，瞪着他们。她隐隐约约清楚了他们要干什么。

《哟，小辣椒嘛，还知道瞪我，》中年男子发出一阵淫笑，《待会劳资让你求饶，清楚我的厉害！》

又是一阵淫笑。

那个中年男子此时早已把肥硕的身躯靠了过来，把一只手伸向顾盛美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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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美头皮发麻，如何办啊？他们显然不怀好意。

虽然她很恐惧，但是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口咬住那只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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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中年男子一阵嚎叫，《痛死劳资了！快放开！》

顾盛美哪里肯放。她咬紧牙关，一丝血腥的味道。

《臭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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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子骂骂咧咧，用另外一只手甩了她一巴掌。

男子的力道很大.

她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到车子窗户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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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里面《嗡嗡》一片。

无边无际的恐惧顿时像潮水般涌来，一波又一波。顾盛美开始感觉缺氧、窒息。她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她不知道怎么办？

此时此刻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她正好头对着窗户。

迷惘，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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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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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救救我？

说不定是上天垂怜，

忽然，顾盛美的瞳孔猛地一收缩。她看见公交车站台上有某个熟悉的人影，长长的灰色外套，蓝色牛仔裤。某个疯狂的念头顿时闯入顾盛美的大脑，那样东西人是小晖！她拼命地捶打车窗，《小晖!》《小晖!》《小晖!》

就像落水的人发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盛美瞬间燃起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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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美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用力抓住。她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声音，《小晖!》《小晖!》……

顾盛美拼命地捶打车窗玻璃，声嘶力竭地呼喊《小晖，救我!》

《这样没有用的！》中年男子肥硕的身子再次靠了过来，夹杂着一片淫笑，《还不如求求我对你怜香惜玉……》

车子愈行愈远，估计小晖是听不见的。

顾盛美蜷成一团，绝望的黑暗慢慢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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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中年男子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一只手疯狂撕扯她的衣服……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随后，更加奇怪的事发生了——车子竟然在往回倒车。

车子里的两个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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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美看见车门外投射进一道光，然后小晖忽然就出现了。小晖拉出去一个《黄头发》男子往外一扔，随后准备过来拉顾盛美出来。那两个人突然反应过来了。《黄头发》从后面勾住小晖的脖子。小晖将他一把拉开，随即一记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顾盛美挣扎着想往外跑，却被人揪住了头发，一个冰冷的匕首抵在脖子上。顾盛美的心里一下子也变得凉飕飕的。

那样东西人见车子不动了，拖着顾盛美下了车，匕首始终抵在脖子上。

《不要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废了你!》仗着有顾盛美做人质，声音很是嚣张。

《黄头发》此时也站在他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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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伴随着凛冽的寒风，打在身上又冷又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要丢下我！顾盛美心里恐惧极了。不要丢下我！

电光火石间，不知道发生了啥，也不知道是如何一回事，脖子上的凉飕飕的感觉不见了，那样东西匕首掉到了地面。顾盛美被小晖拉到怀里抱起，鞋子横扫那两个人到地上。那两个人感觉情况不对，爬起来仓皇逃跑了。

顾盛美腿都是软的，站都站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小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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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有我在!》小晖轻声说，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抱起顾盛美钻进了出租车。

《别怕，有我在！》，顾盛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顾盛美一直趴在小晖怀里，眼泪止不住往外流。真的是久违了。许多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顾盛美再也没有听到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