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莉莉娅乖巧地应着，《在塔罗尼亚，重要的只有身份和权势。》
《是以，无权无势的我必须依靠你才能生存。》
《是这样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凯厄斯皱起眉头，《我不是你的庇护伞，更没有兴趣当你的保姆。》
《……算了，随便你如何理解。》
凯厄斯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转身就走。
此处距离食堂只剩下了几十米，而他的目的地显然并非那里。
《凯厄斯少爷？》
莉莉娅好奇询问。
《我还有事要做。》
凯厄斯头也不回，《不准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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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的任务就是跟着凯厄斯，向博蒙特夫人汇报关于他的一言一行。
这种时刻被人监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在伯爵府的时候，所有仆人都是莉莉娅的眼线，再加上有博蒙特夫人在背后支持，凯厄斯根本没办法逃离那片密集的监视网。
但在学校时不同。
在这个地方，他要对抗的只有莉莉娅某个。
想要甩掉她实在太容易了。
留下那句《不要跟上来》之后，莉莉娅就真的没有跟上来。
凯厄斯感到一阵轻松，仿佛甩掉了某个包袱的同一时间，心中也莫名有些发堵。
偏偏在此时候这么听话……
真让人不爽。
凯厄斯站在树荫底下，望着莉莉娅走向食堂。
刚到门口，两道人影好像等候多时一样，不清楚从哪忽然冒了出来，走到莉莉娅的面前。
凯厄斯认出，那是A班的两位女生。
大概是哪位子爵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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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凯厄斯的角度能够看到，那两人对莉莉娅甚是热情。
他听不清她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无非是邀请莉莉娅和她们一起吃饭之类的废话。
莉莉娅的脸上带着笑容，对于这样的情况像是毫不意外。
……是了。
她总能得到别人的善意。
不管原因是啥。
可惜，这两个家伙注定会失望。
凯厄斯了解莉莉娅，清楚她只会和有用的人交朋友。
她和贝蒂一起玩，是只因贝蒂是恩斯特镇除了她以外最漂亮的姑娘。
她对伯爵府的仆人笑脸相迎，是因为他们能够为她做事，在她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帮她监视他。
她接近自己，是想要以他为跳板，接触到他的母亲。
甚至，她讨好他的母亲，也只是为了获得黎恩学院的推荐信。
仅此而已。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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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出于私心。
而那两个家伙，一不能在地位上给予她支持，二不能在能力上帮助她做事……
莉莉娅凭啥要与她们做朋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尽管如此。
尽管恍然大悟此道理。
看到那两人围在莉莉娅的旁边，和她靠得那样近，凯厄斯还是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紧紧盯着莉莉娅的唇，等待她礼貌地吐露出拒绝的话语。
在他的注视下。
女孩带着微笑，双唇轻启，只温柔地说了某个单词。
《好呀。》
两位女生欣喜若狂，簇拥着莉莉娅进入食堂。
望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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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厄斯的拳头猛地握紧，掌心处，一阵刺痛扎入心头。
……
莉莉娅承认，凯厄斯说的不错。
塔罗尼亚不是恩斯特。
在这个遍地都是贵族的地方，身份和权势才是划分群体的唯一标准。
但是……
谁说借来的权势就不是权势了呢？
她和两位女生刚出现在食堂，就引起了A班其他同学的注意。
脑子笨的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聪明一些的几乎是当即从座位上起身，赶到莉莉娅的面前。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莉莉娅的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他们围着莉莉娅叽叽喳喳，像是吵闹的鸟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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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你和凯厄斯同学是不是走得很近？》
《凯厄斯同学平时在家里是啥样子？也是这样冷淡的性格吗？》
《听说博蒙特家在郊外有一座超级大的葡萄酒庄，连一点公爵的产业都不能与之相比，是真的吗？》
《莉莉娅同学，再过几天是我哥哥的生日，我想请你，还有凯厄斯同学出席他的生日宴会。你和凯厄斯同学的关系这么好，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
面对贵族少年带着期许的邀约，莉莉娅迟疑片刻：《这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将为难的视线投向了最开始找到她的两个女孩。
两位女孩此刻不开心，很不开心。
明明是她们最先邀请莉莉娅一起吃饭，结果到了现在，反而是这群后来者凑到了最前面，她们连一句话都抢不上。
看到莉莉娅欲言又止，本就心有不甘的她们当即挺身而出，挡在了莉莉娅的面前。
《卡尔，你的父亲只不过是刚得到封赏的一位男爵，平时想见博蒙特伯爵一面都难，如果不是你天赋还算过关，根本不可能和我们在同某个教室上课。你有啥脸面让莉莉娅替你去说服凯厄斯同学参加你哥哥的生日宴会？》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那位名叫《卡尔》的男生面色当即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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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想要发怒，但女孩骄傲地扬起下巴：《怎么，我有说错吗？》
左右，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他们并不反感女孩的行为，反而感觉她说的有道理——
男爵之子，凭啥和他们待在一个圈层？
更何况，少一个竞争的人，就多一分被莉莉娅注意到的机会。
为此，他们不介意把这些对手一个个踩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见少年面色惨白，莉莉娅轻声道：《抱歉，我恍然大悟你只是想要邀请我和凯厄斯参加宴会，没有别的目的。然而，现在毕竟刚开学，无论凯厄斯还是我都要优先专注于学业。》
《十分抱歉无法出席你哥哥的生日宴会，请代替我，还有凯厄斯，提前预祝他生日快乐。》
听着她温和的话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年只感觉眼眶发热。
《不，我……我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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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
少年强忍着内心的动容与羞愧，勉强维持着体面，对莉莉娅行礼道：《感谢……》
他哽咽了一下，《感谢您的祝福，哥哥他一定会很愉悦……》
话音落下，他再也坚持不住，扭身逃离了这片名利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莉莉娅的左右，气氛重又变得热切起来。
好像这段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众人簇拥着莉莉娅回到教室。
在莉莉娅常坐的那样东西位置上，一份礼物正静静躺在那边。
那是一条铂金手链，或许是因为准备得匆忙，并未细细包装起来，只在链条上绑了一截缎带，并坠着一张写有《谢谢》这个单词的卡片。
莉莉娅旁边，女孩面露嫌弃：《真是寒酸，这种礼物也能拿得出手？》
《莉莉娅，需要我帮你把它丢掉吗？》
莉莉娅摇了摇头。
她提起手链，微笑着：《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来自同学的礼物。》
好戏还在后头
《纵然不清楚是谁送来的，但我希望那样东西人能够听到——》
《非常感谢，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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