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维克托？》
莉莉娅和凯厄斯并肩走在黎恩学院的主干道上。
《嗯。》莉莉娅点头，《他此日仿佛请假了。》
凯厄斯：《你感觉是我对他做了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莉莉娅看着他。
她没有明说，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难道不是吗？
毕竟他昨晚的反应那么过激，莉莉娅还以为他逮到机会就要把维克托人道毁灭。
《不是我。》
凯厄斯毫不迟疑地否认，《某个平民，还不值得我动手。》
……也是。
这家伙谁都看不上，在他眼中，好像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垃圾，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但他看不上归看不上，很少会主动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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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面对格里芬的时候，一般都是那家伙舞到莉莉娅的面前来才会被凯厄斯警告几句，平时他的眼里根本看不到那么一个人。
既然不是凯厄斯……
那会是谁呢？
莉莉娅正思考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凯厄斯将她拉向自己，躲开了某个迎面走来的行人。
莉莉娅回过神：《格里芬最近在忙啥？》
《不清楚。》
凯厄斯拉住她就不再放手。
《你觉得会是格里芬做的吗？》
《……你就那么关心他？》
凯厄斯握住她的手用了点力气。
《关心同学不是很正常？》
莉莉娅的语气甚是理所当然。
她感觉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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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芬是极其标准的贵族。
只因常年的养尊处优，黎恩学院的贵族学员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慢，在面对平民时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心智成熟以后或许还能意识到平民存在的价值，对他们以礼相待，但十几岁的青少年实在没有那么高的格局。
其中，性格好一点的会像凯厄斯这样把不喜欢的人当空气，而稍微恶劣一点的……比如格里芬·弗格，就会主动排挤甚至是霸凌那些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
在他们看来，单是与平民在同一个教室上课都让他们难以忍受，更别提维克托的天赋还在他们之上。
他会受到针对简直太正常了。
想到这个地方，莉莉娅反过来抓住凯厄斯的手。
凯厄斯低头看了她一眼，面上不显，心跳却快了一分。
《你帮我警告一下格里芬。》莉莉娅言道。
《为了那样东西平民？》
《也为了你的名声。》
莉莉娅张口就来，《伯爵先生不是始终让你多扩展人脉？维克托是天赋A+的天才，这样的潜力股难道不值得投资？你应该在他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大力扶持，这样未来才能将他收入麾下。》
《天才要成长起来才算是天才。》
凯厄斯淡淡道，《如果他半路就只因意外而夭折，那我岂不是会血本无归？》
《投资也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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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懒得和他多说，《你不想帮忙就算了，我去找别的办法。》
莉莉娅说完就要走，却被凯厄斯拉住。
《你还想去找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凯厄斯看着她的侧脸，眸光阴沉，《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
《真的吗？》
莉莉娅向来是一身的反骨。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家伙如果好感度够高也就算了，顶着个位数甚至可能为负的好感威胁她？
她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莉莉娅回头看了他一眼：《大不了我直接去找格里芬，我感觉他应该会听我的话。》
凯厄斯：《……》
他咬了咬牙，但又不得不承认莉莉娅的判断无比正确。
如果她真的去找了格里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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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厄斯觉得他大概会被气疯掉。
《……我清楚了。》
他压抑着情绪，《我会去和他交涉。》
莉莉娅最终满意。
这还差不多。
《记忆中快一点。》她叮嘱道。
现在的维克托与格里芬差距太大了，后者随手就能把他碾死。
虽然在学院内弄出人命的概率不大……但谁又能清楚格里芬的想法？
这种事还是要早点解决，未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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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凯厄斯低声应着。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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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角落。
少年被一脚踹倒在地，脊背撞上围墙，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维克托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就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贱民而已，竟然还敢反抗？》
格里芬本人并未参与，而是站在一旁高高在上地嘲讽道，《再反抗某个试试看啊？你的魔法呢？天赋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名鼎鼎的平民天才，如今如何像个废人一样？》
维克托没有吭声。
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挨打。
格里芬最初还只是雇佣人手在学院外对他围追堵截，可这两天不知是心中越发不忿还是别的啥原因，他和他的这些跟班开始亲自下场。
学员不像外面的那些混混，烂命一条，当维克托意识到目前这些人最低也是子爵后裔时，他就明智地放弃了抵抗。
如果演变成打架斗殴，闹到老师那边去，格里芬这些主事者最多也就是写一份检讨，而他，此害的他们在大众面前出丑的罪人，说不定哪天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西区的某条下水道。
反正这些人也就是发泄一下情绪，连打人都不知道打哪里最痛……等他们感觉到无聊就会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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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自嘲地想道。
果不其然。
大概是打累了，又或者是见他始终没有反应，觉得有些无趣。
格里芬挥了摆手，跟班们立刻向后退开。
《滚吧，废物。》
这是对维克托说的话。
维克托咬紧牙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那些人讥嘲的眼神下，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格里芬讽刺地笑了笑，带着跟班们刚一转身，就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凯厄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像是早已在这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打断他们刚才的行为。
《难得见你这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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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芬笑着言道，《有事吗？》
《你针对平民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凯厄斯道。
《你专门来找我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
格里芬面露惊讶，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即，他无所谓道：《清楚就知道了，难道还会有人给此贱民出头不成？》
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得罪他此伯爵之子？
那人恐怕是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做。
凯厄斯神色淡漠地补充：《清楚这件事的人是莉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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