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明明是仰视的姿势，却显得居高临下。
仿佛她才是掌控一切的那个人。
凯厄斯开口道：《往后的魔法实践课只会越来越多，你想要维持现在的成绩，需要勤加练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清楚，不需要你提醒。》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凯厄斯向前迈步，走到莉莉娅的面前，《我能够当你的陪练，你可以尽情使用我，一直到你满意为止。》
像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少年微微俯身，直视莉莉娅的双眸。
此刻，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呼吸相闻。
近到莉莉娅能够清楚感受到那股属于少年身体的热度，正毫无保留地侵入她的空间。
莉莉娅仰头看他，白皙的脖颈挺出某个稍显脆弱的弧度。
《你靠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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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下午你和那个新生的距离比这更近。》
《有吗？》
莉莉娅睁着眼睛说着谎话，《我不记忆中了。》
凯厄斯几乎要被她气笑。
只不过他还是直起身，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莉莉娅换了个姿势，侧面对着他，伸手去拿摆在角落的教科书：《我不需要你当我的陪练。》
《为啥？》
《因为我早已找到人教我了。》
《那样东西新生？》
凯厄斯甚至不屑于提他的名字。
莉莉娅不说话了。
看在凯厄斯的眼中，这就是默认。
凯厄斯下颌咬紧。
过去，莉莉娅也不是没有走了他去交新朋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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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普通女孩，不是只会学习的机器，偶尔，那是自然只是偶尔，她会答应一些同学的邀请，去参加他们家族举办的宴会。
她像是并不只是去那边玩乐，而像是在寻找啥。
但不知道是没有找到，还是别的啥原因……她最后总会失去兴趣，将那些所谓的《朋友》重新扔回角落。
像是贪玩的小女孩，将玩腻了的玩具随手丢掉，眨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再去找下一个。
凯厄斯看着那张精致的侧脸。
她仿佛已经忘记还有某个人站在这里，正低着头专心看书。
朦胧的灯光洒在脸上，像是晨光笼罩的天使雕像。
《啥时候……你才会玩腻他？》
恍惚间，凯厄斯几乎以为自己要把这句话问出口。
但是他忍住了。
凯厄斯最后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走了，后方却再次传来女孩清甜的嗓音。
《第二天不用等我一起吃饭。》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凯厄斯背对着她：《那晚上呢。》
《那是自然还是一起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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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了？》
《没啥……早点休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嗯，晚安，凯厄斯。》
凯厄斯站在门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像在看一只关不住的鸟。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收回目光，在关上房门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晚安，莉莉娅。》
《做个好梦。》
……
次日。
午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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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来到和维克托约好的地方。
黎恩学院占地极广、楼宇众多，有不少根本没有投入使用，就比如这座教学楼。
建筑顶层有直通天台的楼梯，上面既静谧又视野良好，是最合适的教学场地。
莉莉娅环视了一圈四周：《黎恩学院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嗯，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维克托站在她身边。
身为平民，他在A班备受排挤，根本不会有人靠近他或者与他说话。
而这早已是维克托在黎恩学院上学期间，遇到过的最有分寸的贵族同学。
至少他们不会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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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因为他在课堂上抢了他们的风头就对他拳脚相向。
过去，为了避开那些贵族，维克托学会了在黎恩学院内寻找属于自己的庇护所。
这里就是其中一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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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投向莉莉娅：《我们现在开始？》
《好。》
正是昨日实践课上老师发给他们的《教学道具》。
莉莉娅乖巧地点头，看到维克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种子。
见她眼神好奇，维克托解释道：《此在学校的商店就能买到，大概是为了方便学生们私下练习。》
只不过，或许是需求量不大的缘故——贵族往往有着自己的渠道——商店里的存货有限，定价方面也高得离谱，远远超出了物品本身的价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么一颗小小的种子，就能抵得上他一周的生活费。
更别提还有其他的一点练习道具。
这些那是自然没必要说出口。
就这样。
维克托目光投向莉莉娅，开始了他们的第一场教学。
……
《魔法学习的初期，考验的大多是对魔力的控制水平，老师们在打分时也普遍更看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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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天赋比较低的魔法师，只要勤加练习、找到关窍，对魔法的控制力也能够达到很高的水准……》
维克托的讲解深入浅出，显然私下里下了很大功夫，将黎恩学院的教学方针研究得很透彻。
讲明白控制魔力的一些诀窍之后，接下来就是实战演练。
莉莉娅最初的表现很是生涩，能够看出她平时没如何接触过这类训练。
但她学的不多时。
【85/100】的智力让她能够很快理解并消化维克托输送给她的知识，不管它们有多么抽象，多么的晦涩难懂。
经过两周的私人补习，莉莉娅在魔力控制方面的熟练度有了很大增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今，经由她的魔力浇灌而成的梣树树苗早已甚是完美，哪怕是在种树方面苛刻至极、精益求精的那位魔法实践课老师，面对这一份作业恐怕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这一点进步，也体现在了日常的实践课程之上。
虽然还是比只不过凯厄斯和维克托，但不管老师给出怎样的课题，莉莉娅都能够稳定地保持班级第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对于一个天赋C的学生来说实属不易，就连老师都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而与此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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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周的时间里，维克托始终没有停止对莉莉娅的观察。
她真的很聪明，也真的很努力。
如果不是天赋太差，她该能成为一名极其优秀的魔法师。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没猜错的话，下一节实践课应该是关于实战魔法的学习。》
天台上。
维克托的讲解一如既往的耐心，但目光投向莉莉娅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担忧。
《这对你来说……》
他顿了顿，还是如实言道，《可能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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