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回归现实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响彻耳边, 苏子煜皱着眉头睁开双眼, 眼底尚有一丝迷茫。
《真的回来了啊……》
失落的感叹, 苏子煜一脸落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纵然回归已经一有月, 可他依旧无法适应。
经历完起初几晚失眠后, 最近倒是睡得着了，可每天入夜后苏子煜都会做梦, 况且还是噩梦！
是啊，梦见萧衍，能不是噩梦吗？
匆匆洗漱完，苏子煜如行尸走肉般来到集团, 开始又一天枯燥乏味的工作。
自打出院重新上班, 苏子煜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起先公司同事和老板还很忧心, 但苏子煜日日如此，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该完成的工作都能准时完成，连老板都挑不出啥错来。
是啊, 出院。
苏子煜在修真界与萧衍度过七、八年时光, 换做现实世界, 仅过了两天而已！
两天啊, 若非回忆历历在目，苏子煜甚至感觉不过是自己做了某个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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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两天而已, 真是巨大的嘲讽！
至于性情大变？
在修真界‘苦苦挣扎’这么多年, 换做谁谁不变？
醒来后, 守在他面前的是一对陌生中年男女。后来苏子煜才知道，这是一对夫妇，是那样东西把他撞击下水道中学生的父母。
直到苏子煜重新苏醒，夫妇才大大松了口气。一再道歉的同一时间，并保证会赔偿他一大笔医疗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度过那么多年，恍如隔世的苏子煜哪里在乎这些？除了让他们付了医疗费外，多余的钱财一分也没拿。
如今像苏子煜这般不趁机讹一把的人实在太少了，要不是看起来精神还算正常，中年夫妇真以为把他给撞傻了呢。
送走感激涕零的夫妇后，苏子煜根本没在遵循医嘱留院观察，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
是因为现实生活太平淡寡味，没有修真界刺激吗？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苏子煜最终明白什么叫做行尸走肉的生活了。
不清楚，或许是因为现实世界没有……萧衍吧？
扪心自问，苏子煜始终认为自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虽然最后时刻，他下定决心要留在修真界，但返回现实世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至少，刚开始时，他如此安慰自己。
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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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世界里，把宅男坐穿的苏子煜虽未谈过完整的恋爱，但也清楚失恋之苦……苦到值得痛哭流涕三、五天。
萧衍值得他痛哭流涕吗？
不知道，但苏子煜没有哭。
他哭不出来。
虽说最后他决定要留在修真界，可阴差阳错之下还是回归了。回归便回归吧，于苏子煜而言，萧衍已是书中人，今后再不会有交集。
即便有……也仅停留在梦中。
是的，梦中。
回归的一个月里，苏子煜几乎每天入夜后必梦到萧衍。
萧衍的冷酷、萧衍的霸道以及萧衍的温柔。
梦中折磨他倒也罢了，就连现实工作中也不放过他！
好吧，这也怪不得萧衍，要怪只能怪苏子煜他自己……用情太深。
苏子煜始终不觉得自己用情太深，因为始终以来，主动权从未掌握在他手中。除了起初别有目的接近萧衍外，接下来的种种仿佛都是萧衍主动，而他自己只不过是……呃，没有拒绝或者拒绝失败罢了。
所以，苏子煜始终觉得这份感情他虽也付出了真心，但并不是许多，至少失去后可以置于。
回归前，哪怕回归后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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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几天实在难熬，苏子煜安慰这是失恋症候群的正常表现。可某个多月过去了，心痛与愧疚并未减少毫分，反而还多了一份思念！
不过才某个月而已，他竟然想萧衍了？
况且想的百爪挠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甚至有时候大日间都会出现幻觉！
真真应了那句老掉牙的话：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只是，明明是他抛弃了对方，他还有资格谈珍惜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苦笑一声，苏子煜默默给自己扣上某个渣男的帽子。
《子煜？愣着干啥？快走啊！》
熟悉声音传入耳中，午休时间到了，同事于浩正叫他一起去吃午饭呢……
眼下正值炎炎酷暑，哪怕空调开到最低温，依旧浇不灭心底的躁火。
《我说子煜啊，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苏子煜木木吃饭，于浩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打出事归来后，苏子煜仿佛便了某个人一般，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已经够客气了。于浩和苏子煜虽是同事，却也算得上不错的朋友。出‘车祸’昏迷那两天，整个公司也只有于浩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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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子煜只是苦笑一声并不回答，于浩猜测道：《是不是只因……家里人？》
苏子煜父母死的早，从小跟着小叔和婶子长大。但昏迷那两天，他的叔婶根本没来看过他。苏醒之后，也只是打了个电话，安慰几句罢了。
于浩有此猜测也正常，但早就认清现实的苏子煜，对于淡薄的亲情不慎在意。叔婶把他养大，无论来不来看他，对叔婶的恩情苏子煜依旧铭记于心。
见于浩不停追问，苏子煜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耗子，假如你爱上了某个……恩，非常危险的人。跟他在一起，很可能时时刻刻身处危险当中，甚至稍有不慎还可能死掉！你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如此莫名其妙的问话，搞得于浩一脸怀疑，《你脑子烧坏了吧？哪儿来折磨危险的人啊？还是说……呃，你不会看上哪个黑.帮老大的女儿了吧？》
话说……天朝有黑.社.会吗？
苏子煜苦笑一声，那家伙可比黑.帮老大牛掰多了。
见苏子煜没有否认，于浩以为自己猜对了，当即吓得眼珠差点儿调出来。
匆匆四处打量一番，发现没人注意他们后，于浩压低声音急道：《子煜你可别犯浑啊！爱情虽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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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煜赶忙说自己在开玩笑，否则这个朋友就算不被吓跑，也得跟他生分了。
《我说子煜啊，你最近真的太不正常了！》
于浩忍不住抱怨道：《平时你虽也闷闷的，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呃，像现在这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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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于浩转而又言道：《最近也不见你看小说了，之前你推荐给我的《至尊邪神》我早已看完了！麻蛋，结局太tm苦逼了！》
听到《至尊邪神》四字，苏子煜脸色微微一变。
是的，他早已不看小说了。
连真正的修真界都闯过了，连《至尊邪神》第一主角都跟他搞上了，身为‘人生赢家’的苏子煜已经‘死而无憾’了。
那是自然，之所以不敢看的真正原因，只有苏子煜自己清楚。
见苏子煜不搭话，于浩又自顾自说道：《只不过好在第二部 早已出来了，况且快要完结了！嘿嘿，听说第二部比第一部还精彩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子煜眼底露出一丝迷茫，心中既期待又抗拒。
他很想继续听下去，却又不敢听下去。
于浩却没给他纠结的机会，已经止住这个话题了。
压制住心底隐隐约约的失落感，苏子煜低头默默扒起饭来……
恍恍惚惚又过了一个月，这某个月里苏子煜又变了，变得异常暴躁。
严重到，苏子煜已经快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了！
自打那日于浩提起《至尊邪神》第二部 后，与萧衍相处的点点滴滴便不断在苏子煜脑海中回放，噩梦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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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晚梦到的场景不尽相同，但结局却无一例外——萧衍死了。
萧衍每天晚上都在苏子煜的梦境中死去，况且死的一次比一次凄惨！
苏子煜快被逼疯了！
晚上睡不好，日间心情自然不会好。尤其是梦境中的人，还是让苏子煜魂牵梦萦的萧衍。
是以，他暴躁了。
起初几日只是对同事们冷眼相对，后面几天，甚至到了一言不合便大吵一架的地步！
这下子几乎所有人看苏子煜的目光都变了。如非必要，再也没有人敢跟苏子煜多说一句话，连好朋友于浩都是如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板不是没找苏子煜谈过话，但有些事情也不是苏子煜能控制的。当第五次谈话不欢而散后，意识到自己问题越来越严重的苏子煜，终于提出了辞职申请。
老板认为苏子煜近日变化，概因那次车祸伤到了大脑神经。他给苏子煜批了一个月的假期，并建议他去医院复查。
辞职申请没有通过，老板对他还是比较器重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理治疗或许有用，但前提是苏子煜能够敞开心扉。
苏子煜清楚自己脑子根本没坏，不过他还是听从建议找了个医生——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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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哪里敢敞开心扉啊！
若真‘敞开’了，‘病’治不治得好还两说，他一定会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心理治疗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又过了半个月，越来越暴躁的苏子煜最终忍不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拿出电话，打开某点app，然后点开《至尊邪神》第二部 ……
完结了？
不错，《至尊邪神》第二部 好巧不巧，昨日完结了。
迫切想清楚答案的苏子煜想也不想，直接翻到了结局部分！
越看，苏子煜脸色越白……
到最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忍不出颤抖起来了！
《系统！！系统你在哪儿？？》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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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后，某大楼楼顶。
苏子煜留恋的瞧了瞧雾霾遍布的城市，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呵呵，原来自杀的滋味儿……如此轻松。》
没有迟疑，没有迟疑。
苏子煜纵身一跃，身影从四十层楼顶急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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