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域走得太快，陈方圆都来不及跟他提钱的事。
陈伟再要一千万，薛容肯定不会再给他。
她找方域，倒也不是找他要这笔钱，方域聪明，她只是希望他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手中的终端包，拎着回了病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茜这几天始终在请假，那日陈方圆坐在薛容的车上从自己面前过去的事，始终是她心中的疙瘩。
但陈方圆连断绝关系的声明都拿出来了，她也不敢问。
一家人，啥钱财不钱卖不卖的，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见陈方圆进来，陈茜立即去给她倒了杯水，跟她说话也带着几分讨好。
《姐，你拿的是什么？》
陈方圆：《哦，一个朋友的东西，让我暂时保管一下。》
陈茜没想太多，《贵重吗？要不要先拿回家放好？》
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陈茜担心不安全。
陈明章趁机道：《你们去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是血压有点高，没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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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茜想劝，陈方圆却点了点头说。
《也好，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住院的钱是我朋友帮忙交的，陈茜还要上学……》
她的话让陈明章跟陈茜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陈明章一脸羞愧，《是我对不起你们。》
陈方圆道：《爷爷，您别这么说，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您难过，只是也没别的办法了。您跟陈茜都得了解情况，再这么下去，家里的那套房子估计得卖了……》
《姐！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人住哪？》
陈方圆看了陈茜一眼，《卖房子总比卖女儿强。》
陈茜脸色一白，《不会的，爸爸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陈方圆看了眼陈茜，又看了眼陈明章。
她道，《这种人你们还对他抱有希望？我真傻，以为爷爷跟茜茜会站在我这边。》
陈方圆低下头吸了口气，《我出去透透气，出院的事要想好了我就去办出院手续，陈茜也该回学校上课了，书还是要读的。》
……
刘洋走立刻任第一天，就在公司闹了个大的。
分集团这边的几个经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闹这一出是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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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域回集团前，他像个大爷似的，指挥着他带的那数个人把方域办公区的资料都搬了个空。
《刘副总，您这……总得有个缘由，不然不合适吧？》
刘洋这十几年在国外不是白呆的，把鬼佬的那一套学了个淋漓尽致。
他看着说话的那人，《姓名、职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洋打断，《张经理是吧？这么小的一个分公司，你们都能做成这样，你不会以为薛总的时间跟金钱财都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来浪费的吧？》
那人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研发经理，张……》
张经理面色讪讪，刘洋说中了事实。
分集团连续半年都是亏损的状态，但薛行知派方特助过来，不就是来帮他们的吗？
这个刘副总又是何意？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方域的办公室就成了空壳。
方域从医院赶回去，注意到的就是某个空空如也的办公室。
梁经理平日里跟方域低头不见抬头见，论交情，自然跟方域更熟些。
方域不在，他倒是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见了方域，他便忍不住的有些面红耳赤。
《方特助，这位是新来刘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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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域木着脸，环视了自己的办公区一眼。
《你们这是做啥？这是犯法。》
刘洋望着他笑了笑，《方特助这话就差了，资料是公司的，电脑是集团的，办公桌椅都是公司的，这犯的哪门子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伸手一指，《喏，那是你的私人物品，某个都没动。》
方域脸色铁青，《我要见薛总。》
刘洋耸耸肩，往椅子上一坐，《那你得自己去找，我做为薛氏集团新任的副总，总不是给你传话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动静闹得够大，集团的人都围着，围不上来的就是站在外面伸着脖子。
有看热闹的，也有担心自己前途的，这一出，只是针对方特助，还是针对整个分公司。
方域看着刘洋，《那请问刘副总，您这是要开了我？》
刘洋笑了一下，《那怎么会？方特助工作能力强，我怎么舍得。》
他冲梁经理打了个响指，《我让你打印的东西呢？》
梁经理有些迟疑，被刘洋看了一眼后，连忙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的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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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道：《方特助，从此日开始，你的工作内容就是纸上的这些了。》
他说完又对着梁经理道：《麻烦梁经理让人把这些贴到公司的各个地方，办公区门外啊，茶水间啊，都给我贴上，别漏了任何一个地方。对了，这间办公区需要重新装修一下，我有别的用处，方特助就在外面办公厅里找个位子凑合一下吧。》
刘洋这是纯给人难堪同，把人逼去大厅里就算了，这纸上的那些工作内容，的确是某个助理干时会干的那些，连下班关灯锁门都在上面，这要是贴的满集团都是，集团的那些人要如何看方域。
这些损招都是那些想裁员，又不想赔人工资的集团的HR经常干的，梁经理也不知道刘洋到底啥来头，在国外都是干啥的，竟然会这些。
刘洋站了起来来冲外面喊了一声，《别看了，其他人都好好干活。》
他活动了一下肩上，《至于我，我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我这时差还没倒过来。》
刘洋扭着脖子离开方域的办公区，方域捏着拳头看着他，脸色阴沉。
梁经理，咳了一声，拍打他的肩，《你别冲动，要不，找薛总问问清楚？》
方域敛了身上唳气，《薛总在集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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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经理想了想，《应该不在，薛总此日仿佛要去医院做复查，早晨去了一趟公司，又立刻就走了。》
方域也没含糊，他终端被刘洋封了，就在公司找人借了台终端，几分钟就将自己的辞职申请给打好了。
他将申请交给梁经理，《也不清楚现在这事是薛总说了算还是刘副总说了算，您看着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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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经理苦笑，今天这事，他就不该揽下来。
他将方域的辞职申请拿给刘洋，刘洋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打游戏。
梁经理进去，《刘副总不是说要休息倒时差？》
刘洋头也没抬的道：《我正在酝酿睡意。》
梁经理瞅了眼手中的辞职申请，方域的反应他也没意外，任谁被这么羞辱也呆不下去。
《刘副总，方特助交了辞职申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洋哦了一声，视线还停留在电话上。
《批啊，从今天开始，某个月后让他走人，别看错了日期。》
梁经理欲言又止的说了声是。
刘洋又道，《这某个月内，他还是得干活的。》
梁经理这会最终忍不住，《刘副总，请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薛总的意思？》
刘洋的目光缓慢地从电话上移光，落在梁经理面上。
他笑了一下，看似温和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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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经理啊……》
刘洋语调慢，刚说了四个字就停了下来，梁经理以为他要说啥集团机密，竖起耳朵，就听到刘洋接着道。
《不该你问的事别问。》
……
江明珠今天特意陪薛行知去医院做复查，时间还是程铭提醒她的。
程铭像个老父亲一样时间担心薛行知会英年早逝，对他的身体操心得很，见薛行知对自己的话不以为意，只好直接打电话给了江明珠。
江明珠出马比他有用多了，这不，两个人立即就去了医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用复查江明珠都清楚薛行知肯定没好全，她偶尔还能听到他咳几声。
江明珠陪着他把上次做过的那一套检查又重新做了一套。
积水还是有点多，薛行知被按在了病床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回还是上次被薛容气着的那个医生，这回见了薛行知也没啥好脸色。
《没事，插根管子，抽一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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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抽积水，江明珠没看到，以为真像医生说的那样没事，就像打个针那么简单。
结果等到医生来抽积水了，就注意到一根长长的导管，从薛行知的背上插了进去。
她看着都疼。
插进去的那一下，薛行知皱了一下眉，他往江明珠这边看了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珠，你去帮我买瓶水。》
江明珠求之不得，她早就有点呆不住了，《好。》
一楼就有自动售卖机，江明珠到了一楼，拿电话扫了码，站在同时等着水出来。
售卖机里发出两声响，江明珠弯腰，把水取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一双脚停在自己面前。
她拿着水站了起来身，《是你啊。》
陈明章在住院，她在这里碰到陈方圆也没有意外。
陈方圆站在原地，皱着眉，《你能好好说话吗？》
江明珠失笑，心中暗道这人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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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好好说话的时候就不好好说话，她想好好说话的时候就怪别人不好好说话。
《薛行知又不在，我干嘛要跟你好好说话？我跟你说过，别惹我的吧？我要是你，就绕道走了，你跑到我面前来是来打骂还是来找打？》
她边说，还边跨了一步，伸手把手里的水瓶朝陈方圆脸上怼过去。
陈方圆尖叫一声，护着手里的终端包连退了几步。
《你做什么？》
江明珠只不过是晃了个虚招，根本没挨着人。
她看着惊魂失色的陈方圆，笑着道：《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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