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死一个

冒牌知县 · 佚名

第28章又死一个

他们走后，冷羿和卓巧娘又坐了一会，便准备睡觉，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两人忙出来观瞧，只见瘦子明守揪着知客僧明空的耳朵，扯得他歪着头，垫着脚，哎哟哎哟直叫，后面跟着胖子明智，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个小兔崽子，让你洗碗，你躲在厨房睡觉，揪他去见方丈，这次一定得把他绑在旗杆上，把他腿打断了，看他还敢不敢偷懒！》

卓巧娘看见小和尚明空那可怜样，急忙叫道：《住手！你们干啥欺负一个小孩子！》

一见是知县夫人出面，瘦子明守赶紧放开手，哈着腰赔笑道：《大老爷！夫人！这小子偷懒不干活，我们揪他去见方丈，好好治治他。不成想惊动了二位，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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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巧娘拉过小和尚明空，借着屋里的灯光看了一眼他的耳朵，怒道：《你们太过分了！把人家耳朵都扯烂了！你们如何下得去手？》

二人讪讪地赶紧低着头溜走了。

知客僧明空轻微地挣脱卓巧娘的手，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都不说，扭身也走了。

卓巧娘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这才转身回来，跟着冷羿回到室内里。

冷羿道：《你对这小和尚真好。》

卓巧娘叹气了一口气，道：《看见他，我就想起了我的弟弟。记得小时候，我弟弟也是经常的被村里人欺负，打他骂他，扯他的耳朵，我弟弟跟他一样，只会哭，我那时还小，胆子也小，也不敢去找那些人理论，回到家，爹爹看见弟弟一身泥，就说弟弟淘气，又打他。我也不敢说，说了爹爹也不相信。只能抱着弟弟哭着安慰他。弟弟见我哭，反而不哭了，还说其实一点都不疼。》

冷羿见她说起往事，眼圈都红了。不仅感慨，伸手攥住她的手，道：《你小时候一定吃了许多苦。》

冷羿明白了，卓巧娘的弟弟应该是在老家种地的农民。自己此当姐夫的背了一屁股债，自顾不暇，自然帮不了他什么的了。拍拍她的手，道：《等我们渡过难关了，有了些钱了，我们就帮衬帮衬他们。》

卓巧娘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勉强一笑，道：《没有什么，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唉！也不知道弟弟现在怎么样了，去年干旱，他种的地也不清楚收成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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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巧娘惊喜交加，常言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婿帮衬岳丈家，甚至妻弟家，那是非常罕见的。冷羿主动提出来要帮衬，单单是这句话就早已让卓巧娘动容了。只不过，她随即摇头道：《不行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小叔在老家也很艰难，咱们要接济也得先接济他们。》

一听这话，冷羿才清楚，自己冒名顶替的这的知县，老家还有父母弟妹。看样子也是一个大家族，而且听卓巧娘这口气，只怕生活也很艰难。看来，自己承诺的要好好照顾这知县的家人，从目前自己的景遇来看，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任务。

冷羿道：《会好的，一步一步的来，总会好起来的。》

卓巧娘点点头，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放晴了，只是，跟先前一样，还是没有响早饭的钟声，冷羿有些杯弓蛇影了，打开房门，出门来到门外，往厨房那边张望。

便在这时，就看见马脸明宗急匆匆从厨房那边跑了过来。一看见他此模样，冷羿立即就清楚，肯定是出事了。

果然，马脸明宗来到他面前，躬身合十道：《不好了，大老爷，明智师兄他……，他也在厨房死了！》

冷羿吃了一惊：《如何死的？》

《跟昨日明远死的一样！》

《一样？》

《是！》马脸明宗道：《仰面躺在地面，后脑全是血，脑壳都破了！门窗紧锁，也是破门进去发现的。》

冷羿对卓巧娘道：《走！》

卓巧娘赶紧道：《官人你去吧！妾有点害怕……》说罢，看了一眼桌上的装着金子的箱子。

冷羿立即恍然大悟了，她一方面是恐惧，另一方面，是想留下来看护这些命根子税款。但是，对于冷羿来说，他更不放心的是卓巧娘，不能把她某个人留在这个地方。便对马脸明宗道：《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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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答应着赶紧走了。

冷羿出到门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无一人，都到厨房去了，便提了那金子和步枪箱子出来，插入门口台阶旁廊下角落的厚厚的雪堆里，用浮雪盖住，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破绽，对卓巧娘道：《就藏在这，晚上咱们再取回去。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咱们越是落落大方，越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携带巨款，越是小心，越容易出漏洞！》

卓巧娘点点头，跟着冷羿快步来到厨房。

门外脚印杂乱，觉慧方丈和几个在家的和尚都来了，正站在门口议论着。

冷羿快步来到门外，往里一看，但见厨师明远，几乎躺在昨日厨师明远同样的地方，仰面朝天，后脑一大滩鲜血。案板上，还是被压烂的豆腐，湿漉漉的青石板地面，散落着碎豆腐。炉灶里两个灶孔，一样的燃着炉火。柴火早已快烧到了灶台口。

昨入夜后新换的门闩，又被撞烂了。包括地面的插销。

检查尸体，已经死亡，只不过，这一次，尸体冷却的程度比厨师明远的要慢一点。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晨正左右。尸体后脑枕部有一处钝器伤，除此之外，尸体没有别的啥伤痕。

发现胖子明智死的人，就是马脸明宗。

冷羿让他说一下经过。马脸明宗道：《此日下了早课，我还是没有听到钟声，就跟吊眉明净说让他来看看。他说肯定是胖子懒，又刚才掌勺，快慢慢，加上帮手明空又跟明守去砍柴去了，一个人慢，所以饭菜还没有做好。等等就行了，我总觉得不对劲，是以就某个人过来察看。我看地上还是只有一串脚印，看样子是明智的。只因昨日晚上雪就停了，所以脚印很清楚。我一推大门，是关着的，我就感觉更加不对劲，立刻大声喊了几句，没有嗓门。立刻转到窗户那，从昨日他们捅破的那样东西窗户纸窟窿言往里一看，就看见明智躺在地面，就跟昨日的一模一样！吓得我魂都飞了。我一边叫喊同时跑去大雄宝殿叫方丈他们。他们来了看了，又让我去叫大老爷您。便去叫了您。》

冷羿道：《伪造密室的手法相同，凶手杀人手法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伤口在后脑枕部！而不是厨师明远的靠近头顶部的地方。这样，更容易给人以他意外摔倒，后脑撞击青石板地面而死的印象，这明显是受我昨日抵提出的疑点的影响，凶手想弥补这个漏洞，使得意外致死能够成立。这也就可以得出凶手听过本县昨日推测的疑点的结论，所以，两件案子应该是同一人所为！此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方丈等人面面相觑，又开始警惕地望着旁边的人。

冷羿接着说道：《好在，现在嫌疑人的范围比昨日要小很多了，——厨师明远早已死了，瘦子明守和知客僧明空一大早就去砍柴去了，没有作案时间。只剩下你们五个！现在，某个个地说说你们早晨都在哪里？都干什么了？》

结果，他们说完之后，冷羿傻眼了，方丈照例在室内里诵经，但是这一次，他把房门都打开了，代替知客僧明空扫地的吊眉明净看见了他，可以作证他一直在室内里。而吊眉明净则始终在扫院子的积雪，早起的白胡子明通可以作证。马脸明宗纵然一个人在屋子里睡懒觉，但是白胡子明通曾经去过他的房间偷木炭。因为明通的木炭用完了，他去第二次偷木炭的时候，马脸明宗醒来了，跟他吵，始终吵到早课。

是以，他们四个都有不在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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