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阳公与方子敬此时的交涉之言尽落众人耳中。听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人不为之一振,无论是武穆镖局,还是江湖聚义帮,手下之人各个是面面相觑,且鸦雀无声。
众人皆知,齐鲁之地数年来称霸江湖的只有两家势力。其一,是依靠走镖勒马为生的‘武穆镖局’,而另某个便是依靠强取豪夺、打家劫舍的‘江湖聚义帮’。一个威震鲁邦,且名声响亮,而另某个则恶名远扬,人人避讳。
两家宿来不合,多年恩怨累累。但都对彼此似有忌惮,多年风雨两家虽明争暗斗不止,但都并没有发生过太大的冲突。只因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井水不犯河水。
洪老听到方子敬叫自己《师弟》,脸色瞬间阴沉。他这一生光明磊落,最怕的却是提起他青年时相识的这位同门师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元朝末年,朱元璋举兵起义,百姓深受水火当中饱受疾苦。青年的洪阳公自然也免不了被战乱殃及与洗礼,最终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苦一人。洪阳公为了活命,无奈之下只能北上,因为当时北方之地早已平息战乱,百姓多逃于此地。
兄弟二人时常脱离逃难百姓的队伍跑到一处荒野山坡上闲聊,青年经常会问道:《哎,阳公,将来有啥打算?》
洪阳公跟着逃难的百姓一路向北逃亡,路上便相识了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那青年当时对他极其照顾,食物总是分给他一半,是以两人就成了极其好的兄弟。青年大洪阳公一岁,便被称其大哥,洪阳公被称为二弟。
《我吗,嗯,没啥打算,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了,反正也没有亲人。》洪阳公回道。
青年大笑:《哈哈,阳公啊,男子汉没有目标可不行,将来跟着我倒是可以,但是可不能被我落下,这世道不容弱者的!》
《放心了大哥,我会努力的。对了,大哥,你有啥打算吗?》
《我啊,我想将来拜在名师下学武。》
《学武?》
《嗯,学会了武功就能够保护我的亲人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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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你能保护我吗?》
《当然,别说保护你,就算保护这个地方所有人都能够。》
《哇,大哥真厉害!》
这说话的青年便是方子敬。两人坐在土坡上闲聊,憧憬着未来,想象着未来的模样,却怎么也没有想过未来的变数。
半年后,两人如愿以偿的来到北方之地,并在此落了根。平时依靠给地方商人打杂为生,一晃便又过去了一年。
第二年的某一天,方子敬欢喜的推开房门将洪阳公从土炕上拉起道:《阳公,阳公,快跟我走,我遇到了一名武功相当厉害的人,我们去找他拜师。》
可洪阳公对当时的生活状态很是满足,没成想大哥的心思竟始终没变,一心中暗道着学武。
说来也巧,那人听说两人想要拜自己为师学习武功,竟然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了下来,直到后来二人才知道他们入了镖行。
镖行里规矩颇多,又很是辛苦,但管吃管住还教武功,这让两个青年极为努力。没过多久,两人便能够亲自接替比较容易的镖单为镖局创造盈利了。
镖局师父见此,也甚是满意。一时兴起,便真正的收了二人从此做正式弟子,并传授镖局的无上秘法。
某日,方子敬好大喜功。竟然瞒着洪阳公自己带队出镖,不料半途遇上土匪,将其货物抢空。方子敬见势单力薄恐难对抗,一时忽略了镖局规矩,一个人竟逃回了镖局。
其师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但又不忍亲手杀了爱徒。无法之下,便将方子敬逐出了镖局,由他自生自灭。谁知这方子敬一时恶心大起,发誓只要自己不死就要和武穆镖局不死不休。从此在梁山占山为王,建起了臭名昭著的《江湖聚义帮。》
十年后,两人相继到了中年,师父也在数年之前病逝离去,镖局就此传给了为人正直的洪阳公。
念着同门之情和兄弟之情,当时的方子敬并不想为难自己的兄弟,是以仅对其他镖局出手,却故意躲着武穆镖局。谁知物极必反,他的这一举动反而给武穆镖局带来了质疑。因为所有镖局都难逃江湖聚义帮的魔抓,如何偏偏武穆镖局就从来都不曾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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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大大小小的镖局找上武穆镖局理论,认为他们与江湖聚义帮内有瓜葛,故意残害同行。洪阳公得知后大发雷霆,当场拍案而起,对着众镖师承诺并无此事,从此要和众镖局共同对付江湖聚义帮。
方子敬得知后心凉如麻,心里的那份情意再也不复存在。更是恨透了他的那个偏向的师父,因此两家的梁子也就越结越大,以至于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虽平日看似太平,实则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岁月,直至今日。
《你给我住口,我只有师父,没有师哥。》洪老听方子敬叫自己师弟,心里不由得火大。
《师父,哼。当年若没有我,你哪来的师父?别人都认为你洪阳公一生光明磊落,正直无私,但他们可知当初是谁将你带到如今地步改变命运的,你敢承认吗?》方子敬也怒视着洪老道。
气急之下的洪老,飞身从车厢上落到地面,向方子敬边走边道:《你想让我承认是你对吗?就算是你又如何?你本来能够像我一样堂堂正正的做个镖师,而你却没有,你为了得到师父的真传,不惜让我走更凶险的镖,你当时难道不是恨不得要我早死才好吗?》
《呵!》方子敬听闻笑道:《对,我恨不得要你早死。你不但抢走了我的地位,我的秘法,你还抢走了师妹!》
《师妹?》这下众人更是傻眼,心道:《这故事太过转折离奇!》
《你……!》洪老听见《师妹》二字,一时竟无话可说。颤抖的指向方子敬继续道:《说吧,你今日是想不死不休,还是来跟我要回从前的孽缘?》
方子敬见洪老想转移话题,冷含笑道:《呵呵,如何。提到师妹你就怕了,不敢让众人清楚你做的龌蹉之事了吗?》
《方子敬,你给我住口……!》一声爆喝,洪老反手五指紧扣,化成鹰爪之势。接着脚下趟步而出,溅起一阵阴风,修长的五指指甲有如大鹏展翅一般朝着方子敬的胸口抓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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