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潜入马车
姜耀杰行至马车窗前，他温声开口：《五妹妹，刚下过雨，山路泥泞难行，只怕途中要多耽搁些时候。你若饿了渴了，就让丫鬟唤三哥一声，我那儿备了几样点心和冰镇酸梅汤。》
温言暖语，语罢含笑，俨然一副体贴兄长的模样。
他又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支赤金镶嵌珍珠的发簪，轻微地递上前来，笑道：《为兄新得了一件好东西。》
姜若浅目光落在那枚珍珠簪上：《送我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耀杰又将簪子往前递了半分，仰着声调：《嗯，这样华贵的饰物自然要留给五妹妹。》
姜若浅伸手接过，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姜耀杰见她收下，以折扇向后轻轻一指，笑道：《那五妹妹，为兄先去后面车上了。》
韩嫣却有些心急，不住望向窗外：《怎么还不出发？》
回头却见姜若浅正凝神看那支珍珠簪，正面瞧了瞧反面，看得极为细细。
韩嫣不由笑道：《还看啥？这珍珠光泽温润、金工精细，一看便是真品。难道你还疑心你兄长送你假货不成？》
姜若浅轻轻皱了皱鼻子，低声道：《正是只因确认是真货，才更有问题。》
那日后山，姜耀杰明明才说手头拮据，向崔知许借了银两。
这发簪做工精湛，珍珠颗颗饱满莹润，他哪来的银钱财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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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若他真得了这样好的东西，早该拿去花楼讨哪位姑娘欢心了，又怎会留给她这个妹妹？
韩嫣凑近些许，好奇地问：《那你究竟在看什么？》
姜若浅轻轻推了推她：《别当光亮。》
她将簪子凑近窗边明亮处，借着天光细细端详。
终于，在一片花瓣的背面，发现了两个极小的刻字。那字迹藏得极为隐秘，细小如蚁足。
姜若浅眯起双眸，努力辨认一会儿，都看不清楚：《嫣儿，你来看看，这两个字念啥？什么……玕？》
韩嫣凑近了些，纤长的睫毛轻颤，迟疑道：《像是……瑯字？》
《瑯玕。》姜若浅一字一顿。
崔知许的字。
韩嫣蹙眉，不解地望向她：《浅浅，这钗有什么不妥么？》
杏眼中倏地掠过一丝冷冽的嘲弄，姜耀杰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联合外人给她挖坑。
姜若浅指尖一收，将金钗拢入袖中，神色已是淡然：《无事。》
正说着，车外传来丫鬟轻柔的嗓音：《韩大姑娘，二姑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要商议府中事宜。》
几乎同一时间，侍卫的高喝自不极远处响起：《全体整装——准备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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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攥了攥裙裾：《浅浅，我得去一趟，怕是关于我母亲的事……》
姜若浅抬眸：《车队就要启动了。》
《我尽快归来！》韩嫣匆匆提裙下车朝后走。
马车缓缓开始行进，辘辘车轮碾过青石板，渐次加速。
姜若浅敛了心神，执起玉壶斟了半盏冰水，又信手取过一本游记，倚窗闲翻。
清冽的水滑过喉间，书页亦随之轻响，只不过饮了半盏的功夫
蓦地，车帘一晃，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掠入车厢！
《陛……下？》姜若浅惊得眸圆唇启，手握着书卷顿在那里。
马车还在行进中，他就这么水灵灵的钻进来了？
姜若浅眨了眨眼。
好吧，他会武功。
可不怕人看到？
姜若浅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陛下，您如何就这样上来了？若有急事还望快些说，韩大姑娘怕是要就归来了。》
裴煜并未直接答话，而是自然而然地攥住她执书的那只手，举到眼前端详书页：《她不会回来。是朕让人将她支去韩二姑娘马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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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浅歪头望着他：《陛下忽然翻臣女的马车不怕人瞧到？那陛下的端方明君形象可要受损，还会被人笑登徒子。》
他伸手探入她膝下，稍一用力就将人整个抱起，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语气笃定而慵懒：《朕当年潜入敌营都未曾被人察觉，悄无声息翻个马车，自然不在话下。》
姜若浅伸出一根雪白的食指，蔻丹鲜红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轻微地一点，拖长了语调：《原来陛下很擅长偷……》东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偷人。》他没等她说完便接过话，嗓门低沉含笑。
《……！》她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裴煜不再逗她，凤眸微转，落在她方才所执的书页上：《关陕一带，朕曾带兵驻扎。关中诸县控接河西，远近驻兵不下十万。那里北接黄土高原，南倚秦岭，地势险要——》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话音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那边的牛羊肉，味道极好。》
《朝廷不准杀耕牛么？他们可以吃牛肉？》姜若浅微微抬眼，眸中浮起一丝疑惑，不过不多时便自己领悟过来，《是了，臣女曾在另一本游记中读过，彼处以畜牧为业。依当地风俗，牲畜确可自行处置。》
本朝重视农耕，律法明定屠宰耕牛须得报官核准，因而寻常难得一见牛肉上桌。
裴煜颇为惊喜：《你竟然知晓西北民情。》
姜若浅轻微地皱了皱鼻子，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臣女读书杂，除了爱看话本、游记、志怪之类，这些零碎琐闻也常翻一翻。》
马车在山路颠簸，但她被裴煜稳稳护怀中，身下坐的男人长腿，就像是垫了层肉垫，倒比独坐车中更舒适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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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时，因马车外有护卫，姜若浅怕人听到对话，便仰起小脸凑近他耳边，力场轻轻拂过他颈侧：《陛下，臣女这样坐在您腿上，您多累啊？不如放我下来，您也靠后面歇息一会儿。》
裴煜挑眉，感觉是小看了他：《这才到哪儿，朕上战场时拎的长枪都比你重。》
姜若浅想起曾随大哥造访他习武友人，试提过他的长枪，沉得很，她半点拎不动。
但要说比她还重，未免夸张。
又想起，裴煜倒是真能一手就把她轻松拎起。
思及这里，她忍不住两手掐上他的胳膊，捏了捏，肌肉紧实的很。
她视线又目光投向他的腰，又对他的腰感兴趣了。
小屁股往后扭了扭，扭着身子，先是伸出一指分别在裴煜的腰侧点了点，感觉弹性不错。
帝王这真是要脸有脸，要腰有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亲亲宝贝们！此日把前面改了一部分内容，不仅如此就是改了男女主名字。现在男主叫：《裴煜》。明日就要割扁桃体去，大概会休息两到三日，后面一定给大家多更把欠的文尽量补上，希望各位，耐心等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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