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请城隍上路

成年那天，百人献祭请我出村 · 贱名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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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句送命的话。

但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给我一种十分淡然的感觉。

就仿佛，他早就早已知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一代城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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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要就此消失在此世界上吗？

我看着他。

目光最终落在了鬼头玉玺上。

我想了一下问：《你说，我拥有某个指定一名城隍的资格？》

他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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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拥有鬼头玉玺，你其实便早已算是这白云镇的代理城隍，在这白云镇中，百鬼不侵，如果你在这白云镇中死去，你更是会自动成为这白云镇的城隍。》

《只不过，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更多的便是个象征，以及部分权力。》

《倘若，我指定你为城隍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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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大笑道：《那自然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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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只不过是阴神，本质上其实也是鬼怪一列，只不过受天授命，才有这阴神果位，而随着岁月流逝，只要不是真正的仙神，便终究逃脱不了魂飞魄散的宿命。》

《就算你再代天授我城隍身，用不了多久我一样会死。》

《我的生命，早已到了终结的时候，除非断头祭成，我才有可能多活个几十年，可终究是没有成功，也注定无法成功。》

老伯眼中多了几分暗淡，在同一时间又一脸满意的望着我，《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这一生便早已没有任何遗憾。》

《在我离去之后，你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这白云镇就算没有城隍镇守依旧可以太平无事，若是一年后，你无法寻得一位新的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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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镇，将成为一片鬼蜮。》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听到这话，我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当即就想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丢掉，可老伯似是明白我的想法，笑呵呵道：《张怀天让你来这里。》

《为的其实便也是这鬼头玉玺。》

《有它在身，至少在这一年里，你可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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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之路，必定蕴含着无穷的艰辛与危险，若是没有点保命的东西，以你现在的本事想要在这条路走下去几乎不可能。》

原来，这就是干爹让我来这个地方的意思吗？

我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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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感觉他说的是假的。

他也没必要用干爹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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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叹了口气后，我将鬼头玉玺收了起来，《我明白了。》

老伯闻言，点头笑道：《既然明白了，就动手吧。》

我苦笑道：《你让我如何下得了手。》

老伯淡然道：《你没必要有太多想法。》

《现在的我，每再这世上多活片刻都是一种煎熬，你杀了我，对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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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

《你像此世界宣布。》

《祭酒，出世！》

祭酒出世？

我深吸了口气，这时候我再傻也能恍然大悟，无论是干爹让我来到这里，还是眼前这位城隍老爷，他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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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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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值得他们做这一些吗？

《小家伙。》

《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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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也各有因果。》

《今日我命陨在你手中，对我来说，也一样是件好事，毕竟你将会承了我的因，这一生也都将背负这因所生的果。》

《我恍然大悟了。》我微微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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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做？》

《烧了这庙。》老伯说着，盘膝坐在了那供桌之后，昔日这里该是香火旺盛，如今却尽显萧条。

我没再多问，扭身走出了城隍庙。

一直到到了庙门外，我才对着城隍庙躬身开口。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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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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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嗓门落下，整座庙宇也在我所丢出的火折子中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只是让我有些吃惊的是，原本的黑色，在这一刻却多了一抹红色。

只只不过那红色并没有将整个城隍庙完全覆盖，只是染红了整个庙门。

说不定就连老天爷也清楚。

哪怕他犯下了九道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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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的依旧是这白云镇的民众，尽的依旧是他身为城隍的责任。

他无愧于城隍身份。

许久，我才直起身子。

在这时候，瘸腿狗走到了我的旁边，我望着它，沉默了一会儿后将它抱在了怀里。

按照干爹所说，我本该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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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却又不忍杀它。

尽管我并不清楚它到底是条啥样的狗，但我心里却也恍然大悟，它并不该死。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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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它说。

这也是我这一路走来，第一次不想按照干爹的安排去做。

会有啥后果我并不清楚，可我却清楚，倘若我杀了它，我的心里可能会有一根刺，且这根刺会存在很久很久。

瘸腿狗发出一声呜咽，双目却始终盯着正燃烧着大火的城隍庙，它的眼中满是悲伤，好一会儿它才收回目光，将脑袋贴在我的身上，似乎是不想再看下去。

《既然不想看，那我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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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没再逗留，抱着它扭身朝着白云镇镇外的方向走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趟来到这个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让我心情复杂。

我见到的。

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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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的。

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本以为来到这个地方会是一场生死难料的危机，再不济，我也得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这里的一切解开。

在遇到老伯，在知道他是城隍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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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知道那五个僧人是五鬼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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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实却出乎了我的预料。

虽说有惊无险，但我却一点也愉悦不起来。

一直到离开了了白云镇，我才逐渐在这种情绪中离开了来，瘸腿狗依旧看起来很丧，它在我怀里，始终在低声抽泣。

像人一样。

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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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道：《正如他说的，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没必要太过难过。》

《接下来，我们便是新的伙伴。》

我说着，脑子里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干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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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临江尸、瘸腿狗、城隍庙。

这三件事，我现在已经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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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早已到了该回去见见干爹的时候了。

《和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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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回家！》

▎第五十五章 请城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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