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城隍

成年那天，百人献祭请我出村 · 贱名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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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让我下意识的双眼眯起，心更是在同时一紧。

断头祭是祭酒一脉的对于这种活祭方式的独有称呼。

一般情况下，除了祭酒一脉的人该是不会清楚这一称呼的。

这老伯到底是啥身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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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老伯。

从一开始我就感觉这老伯并不简单。

一个老人，守着这么一座庙，正常来说倒也没啥，但现在这庙里却出了九条人命，普通人必然会十分恐惧。

而他看起来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一时间我有些焦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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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仿佛都没有任何用处。

见我没有说话，老伯突然扭头看向我，似是带着几分询问的开口道：《小伙子，你觉得是啥样的人，换命才需要以九个活人的性命去献祭？》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摇头道：《倘若没有啥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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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也没有要拦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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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到我走到了庙门口，老伯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九为数极。》

《九人献祭，也是断头祭的极限。》

《传言，只有神明即将殒命，又不甘殒命，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此处为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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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脚步却没有停留，而是加快了许多。

他说的并没有错。

也正只因他说的没有错，我才心里发慌。

他就仿佛知道我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但又让我有种他就是在刻意告诉我这一点的感觉。

我们刚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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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相识。

他向我说这些，如何看都不合理。

然而刚走没几步我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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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狗不见了。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一看，但见那瘸腿狗此时此时正那城隍庙，蹲在那老伯的旁边，一副乖巧的模样，那亲密的感觉甚至比跟在我身边的时候都要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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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瘸腿狗朝我吐了吐舌头，老伯则面带笑容的望着我，那样子像是笃定了我会再过去一样。

我有些迟疑，但还是走了过去。

瘸腿狗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那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弄清楚这城隍庙的事情之前，这瘸腿狗不能有事情。

回到庙中，老伯早已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瘸腿狗就趴在他的旁边，就仿佛他才是瘸腿狗的主人。

我心中震惊，想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道：《老伯，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咱们有话就直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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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那些，想必不是无缘无故。》

《先坐吧。》老伯示意我落座。

我硬着头皮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老伯给我的感觉很是危险。

可到底是什么危险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潜意识让我感觉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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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后，老伯才将瘸腿狗抱在了怀中。

《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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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辛苦你把我的老伙计带来了。》

《啥？》我怔了一下，瞧了瞧他，又瞧了瞧瘸腿狗，头皮瞬间发麻。

这狗，难不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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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不用紧张。》老伯同时抚摸着瘸腿狗的毛发，同时如同一个已近暮年之人，声音在这时候带着几分疲惫道：《我等了十八年。》

《本以为张怀天会食言。》

《却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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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却是有一点晚了。》

张怀天……

果然跟我干爹有关系。

可我又有些不理解。

倘若他跟干爹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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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感觉太很危险，而是是要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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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思考的时候，老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断头祭早已开始。》

《就算是我也已经没有办法停止，除非……杀了我自己。》

《可我也无法杀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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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小伙子，你能杀了我吗？》

我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想杀人！》

《再说了，你刚也说了，只有神才需要九个活人献祭，你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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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我咽了口口水。

这个地方是城隍庙。

他和瘸腿狗相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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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干爹相识。

瘸腿狗与他甚是的亲密……

这特么？

《你是城隍？》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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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换做任何某个人都不敢信啊，这明明就是一个人，如何可能会是这城隍庙的主人，这镇守一方的阴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时候我只觉得自己一点是在做梦，在暗中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肉，疼痛感让我知道这并不是在做梦，却也让我心里发毛。

老伯没有回答我。

而是自顾自的说：《在杀我之前，你需要再去做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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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去找到那数个和尚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来。》

《二是，在七日之内，将这座庙毁去。》

《如果你做不到，七日之后，我会杀了你。》

说到这，老伯将瘸腿狗放到地上，瘸腿狗呜咽一声，似是不舍的来到了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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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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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条命，给你！》

我皱眉道：《我还是不太理解。》

《我也懒得管你到底是谁了，我只想知道，你缘何会觉得我要杀你？》

老伯目光投向我。

《你毁了这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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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便是要杀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有些无语，但细细想想，却也想得恍然大悟。

倘若这老伯真是城隍。

我要毁了这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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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的确跟杀了他没什么区别，毕竟那是断他香火的大事，一个阴神若是没了庙宇，没有香火供奉，用不了多久其实跟孤魂野鬼没有啥区别。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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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咋就那么淡然呢？

我都要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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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告诉我该如何杀？

这不是有毛病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让我捋捋……》

我揉了揉眉心，半响才望着他问：《你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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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

《那你图啥？》

我问。

老伯沉默片刻后望着我笑着说，《我只是告诉你该如何杀我。》

《你能不能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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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另一回事了。》

《神经病！》我下意识骂了一句，随后直接走出了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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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看他。

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走到看不到那城隍庙的时候，我更是已经汗流浃背，直接就随意的坐在地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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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捋这件事。

老伯可能就是城隍。

不！

就是城隍！

哪怕这多少有些离谱，可也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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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瘸腿狗是他的伙伴，早些年被干爹带走，如今被我送归来，原本我如果早一点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可能就不会有断头祭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有这事情发生，那么城隍庙说不定就是红色的……

▎第四十五章 城隍

▎第四十五章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