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谴被一道游到脸庞的阳光晃醒,他睁一点眼,又阖上,等光线爬到别处了才算醒透。
肩颈连着胸膛的一整片全是热的,徐诀正拱在他怀里沉睡,这么大个儿就爱用这折腾脊柱的姿势,推都推不开。
上床前没拉窗帘,陈谴被晒着一边的大腿挺不舒服,从徐诀后方扯过毛毯给两人搭上,在对方的臂膀下翻了个身,牵扯得尾椎都在发麻。
……那姿势真要命,纯粹是享乐一时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的手机并排躺在床头柜上,陈谴就近摸过徐诀的那台看时间,先被满屏的未读占了视野,班群的、老师的、好友的……
陈谴关掉屏幕放回去,够长胳膊抓过自己的电话。
三点多时陈青蓉给他发过几条语音,陈谴全部长按转成文字,他妈读书时是校广播社的,语音转译过来的文字没有丝毫偏差:《小徐退烧了吗,对我熬的小米粥赞不绝口吧,有没有上门吃饭的想法?》
《不回我,以为妈妈不懂吗,是分考太高,去庆祝了吧?》
《今晚回不回来吃饭记忆中吱一声,回的话还给宝贝做好吃的,不回的话你在外面尝到好吃的别忘了给我带一份儿,妈妈爱你。》
陈谴边看边乐,这消息隔半小时一条,他妈还挺会上班摸鱼,他简短地回一句:刚醒。
没过几秒钟,陈青蓉给他蹦了个问号。
陈谴憋着笑,敲字儿的手都不太利索:那今晚回家吃饭的事儿用不用告诉你?
对方正在输入中,陈青蓉又回:宝贝,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种事儿不必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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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蓉:告吧,想吃啥,我下班买菜。
陈谴:我问问小徐哈。
陈青蓉:怎么还不下班!
腰间一紧,徐诀从背后贴上来将他搂瓷实,鼻梁在他后颈蹭:《几点了?》
《快五点了,》陈谴弓起腰把人顶开,被对方变本加厉蹭上来,他恐吓道,《我在跟我妈聊天呢。》
缠在他身上的手蹭地缩回去,徐诀在床褥另一端躺平,还连带攥上了被角捂实了脸:《视频还是语音?我死了,要不今晚还是不跟你回六巷了,让我徐徐……》
《缓啥?》陈谴笑着趴到徐诀身上,将被角从对方面上扒拉下来,按着语音键问,《我妈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徐诀逮着好话应答:《阿姨人美心善厨艺巧,做什么我都爱吃。》
陈谴松开按键发送,顺手再编辑个消息:你都听到了吧。
瞧见他戳弄屏幕,徐诀松了口气,比查到分数还舒畅:《如何不告诉我是打字儿呢。》
陈谴揉揉他山根:《不是你说要徐徐么,省得你暗火上来了收不住,最近太频繁了。》
徐诀掐着陈谴的两边腰侧没说话,垂下视线愣愣地直盯对方的脸。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异常,陈谴不浪荡了,搁下电话捧住徐诀的脸,凑上前啄一口:《如何了宝贝小狗?》
大约是高考后的日子太安逸了,徐诀总会短暂地忘记两个月后还要重新面临分别,但这种情况会变成常态,他得习惯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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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徐诀箍住陈谴的腰身调换了双方的位置,俯首亲在对方的肩头,再顺着这个起点一点点往上,啄湿了喉结,嘬红了颈侧,梳顺鬓发后在陈谴的眼尾也印某个吻,那双眼睛因他的亲吻而微眯起来,弯翘的弧度像在笑。
他们的接吻可以没有任何理由,欲望之外还能是近在咫尺却莫名上涌的想念、只有对方能为自己缓解的惯性依赖、无法言说的开心和不开心……
夕曛钻进两人的唇舌间被肆意揉弄,犹如共同调了一杯好光景,你我分享着咽入腹中,熏醉餍足,才相抵着额头粘连对视,谁都不愿移开目光半寸。
陈谴挠了挠徐诀的下颌:《真不清楚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如何憋得住的,不能亲不能抱的,不难受?》
徐诀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也像在不情不愿地陈述事实,想要讨更多的抚慰:《因为太喜欢了,以前多难受都能忍,也只因太喜欢了,现在但凡难受一点的都忍不了。》
陈谴的食指在徐诀的腹部线条上闲逛:《我们才做完多久,让姐姐徐徐吧?》
《不是这会儿,》徐诀说,《你说倘若我真能上清华……》
《没有如果,》陈谴无语地打断他,《不许贩卖焦虑,你那分数不招你招谁?》
《好吧,》徐诀换个说法,《你说到时我去北京念书,想你了怎么办?》
陈谴戳了戳他胯骨左侧的纹身:《这个地方不是写着么,打电话给我。》
《想见你呢?》
《打视频吧,看脸还是看别的随你。》
《要是,》徐诀顿了顿,《想抱你亲你呢。》
原来在为这件事纠结,陈谴搓了搓徐诀的脑袋,笑道:《宝宝,不是只有你才会想我想得受不了,我也一样的。北京好风景那么多,你在我眼里尤其是,我不得往京城多跑几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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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诀无意识地抚着陈谴蹭在他身侧的大腿:《万一阿姨以为我把你拐跑了……》
《我们再不动身回六巷她真会冒出这种想法。》陈谴拍拍徐诀的屁股,《起来,洗澡去。》
徐诀扎进衣帽间找衣服去了,打算找两件一眼看上去像情侣装但不容易让对方家长察觉并认为过于刻意的衣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谴拎起地面的几只满满当当的安全套扔进废纸篓,顺便把床头柜上空掉的零食袋拨进去,瞥见徐诀的手机便自然地提醒了一嘴:《好多人给你发了消息。》
《不管。》徐诀提着两件t恤走过来,《穿哪件?》
陈谴瞅着徐诀对那些未读满不在乎的态度还挺乐,乐的是徐诀没有一次会怠慢他的消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蓝的吧。》陈谴说,《给我挑个带松紧绳的束脚裤。》
《那我穿黑的。》徐诀说。
陈谴往他肌群紧实的背部轻飘飘甩一掌:《光着跑来跑去也不嫌丢人。》
谁料徐诀一扑他后背,拥着他朝浴室去:《姐姐不也是。》
为免擦枪走火,两人某个泡浴缸某个钻淋浴间,徐诀隔着水雾弥漫的玻璃隔板目光投向陈谴:《我给阿姨送个什么好啊。》
《别搞这些虚的,》陈谴岔着腿搅起了一缸绵密泡沫,《你也别焦虑,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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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紧张。》徐诀说。
陈谴惬意地踩在浴缸壁上:《你手里棕色那瓶是护发素吧,洗发水还没用呢拿它干嘛?》
夏季的傍晚来得迟,两人出发时天色还没暗下来,徐诀在出租车里坐得不舒坦,陈谴按住他大腿让他稍安勿躁:《我某个被弄得全身酸软的0都坐得比你端正。》
这句话是贴着耳根说的,徐诀瞄一眼后视镜里司机大哥专注盯路况的脸,也小声说:《我都把你妈妈的宝贝儿子弄得全身酸软了,不买点啥东西回去我真的过意不去。》
正好经过亿安广场,徐诀索性让司机靠边停,进去商城见着啥都想买下来,腰部按摩,坐办公室用的;精华乳套装,养颜的;一提咖啡,开晨会解乏的;保健品……
《我妈才四十二。》陈谴把东西放回去。
《等下经过冬康路买两盒炸鸡……吧。》徐诀提前训练自己不讲脏话。
陈谴想起没给陈青蓉买过这个:《不清楚我妈喜不喜欢吃。》
《你喜欢吃。》徐诀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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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谴问:《那要是我妈也喜欢呢?》
徐诀想也没想:《两盒那么多,混一起大家随手抓着吃吧,我就不了,我的胃留给阿姨做给我的菜。》
为躲避晚高峰,徐诀扫了台共享车,还像原来那样让陈谴坐前面的横杠,久违地朝六巷而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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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巷口的时候徐诀来了个猛刹,哪里想到陈青蓉还专门下楼来迎接,人家儿子还被自己圈在胳膊里呢,徐诀磕磕巴巴喊了声:《阿姨好。》
陈青蓉穿着个米白色的连衣裙,愣了下就笑起来:《回来啦。》
陈谴搭着车头:《你还特意等我们啊。》
《我等外卖。》陈青蓉挺实诚,《来不及做饭后甜点了就随便点了一家,小徐!》
《在。》徐诀直起身板。
《再多骑几分钟就加收费了,赶紧下车到楼上坐,饭都做好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办的季卡呢阿姨,不碍事。》徐诀习惯性载着陈谴往巷口里的车库拐,车头转一半停住,低声对陈谴道,《你怎么还不下车?》
《等着看你笑话呢。》陈谴笑着勾一下徐诀的手绳,等那手从车把上松落,开门下车。
回到六巷哪哪都熟悉,徐诀踏上五楼最后某个台阶就想对陈谴说《新年快乐》,停在504门前就想自个儿掏钥匙开门,抬头看见自己亲手贴的年红就想起那时候跟陈谴约好往后每个春节都要一起过。
两人都拎着东西,陈谴摸钥匙费了些劲儿,刚好等到陈青蓉上来一起进屋,徐诀下意识把刚买的东西都挂衣帽架上,随后踩掉运动鞋找柜子里自己的拖鞋。
这套流程经历过上百遍,所有动作都没经过思考,然而当他瞥到鞋柜里多出来的高跟鞋,他心窝子一凉,慢慢地直起身套回了自己的运动鞋。
陈青蓉好含笑道:《拖鞋在最下面那层。》
陈谴弯身帮他把鞋子提出来放脚边:《不多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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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诀感觉考哪所名牌大学都救不了自己了:《多谢阿姨。》
徐诀嗓子眼里跟塞了根棉花丝似的痒痒:《多谢小谴。》
旁边传来陈青蓉的一声叹:《我还搁这等半天呢,就这叫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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