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诀在麋鹿找了几圈,人太多了,他被蹭了身稀奇古怪的香水味儿,冒着风险到舞池里寻了一遭,还被一个体型娇小的男孩当成gay摸了把腹肌,吓得他赶紧挤了出来,将校服拉链拽到了顶。
喘口气的间隙,徐诀恍然反省了下,经过两位战略伙伴的点拨,他像是从此日开始就不太直了。
洗手间和吸烟区也被他翻了个遍,没人,徐诀站b休息室门外做心理建设,怕推开门又撞见个光腚。
有过经验教训,徐诀这次敲过门才放心进去,睃巡一周,又拨密码开了陈谴的储物柜查看,没瞧见任何物品才确定陈谴没来上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电话贴着掌心振动,因为怕陈谴来电他没及时接上,是以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此刻看见屏幕显示的名字,他忙按了接通,没思及传出的是女人的嗓音:《接这么快呢?你小叔喝醉啦,来接一下。》
这是午安姐的声音,徐诀挂了电话就离开麋鹿朝咕哝跑,伍岸正倚在吧台后冲他招手。
吧台上四五只空酒瓶挨挤着,陈谴埋头枕在自己臂弯里,右手也抓着某个,只剩半瓶了。
《我特意没拦着,》伍岸把陈谴的电话推过来,《只不过这次喝太离谱了,他平时都控着量。》
《平时?》徐诀揣好手机,掰开陈谴的手指将酒瓶抽出来,《很频繁吗?》
《还行,两三个月一次吧,从西郊四……》伍岸半途停嘴,改口反问道,《你是他侄儿,你不清楚啊?》
没等徐诀否认,伍岸就绕另同时给人调酒去了,徐诀没敢再叫醒陈谴,怕对方又招惹他跑三千。
他拉了个吧椅坐旁边,掏出电话想查查西郊有什么四开头的地方,点亮屏幕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
他心痒,记起伍岸就是用陈谴的机子给他拨的电话,他也想知道陈谴给他备注的啥。
下文更加精彩
手机是指纹解锁,陈谴的手就距他不到十公分,徐诀攥住陈谴的拇指,指尖一拂,揩掉冰酒瓶留在上面的水珠。
可是这样做的话陈谴会不喜欢的吧?
徐诀放弃偷看,把手机揣回去,并松开陈谴的手,就在这时突然被对方反握住。
刹那间徐诀做好了跑三千的准备,陈谴却抬起一双水濛濛的双眸盯着他,鼻翼和嘴唇都泛着红,看起来比上次要乖。
徐诀手心发热,不清楚自己的脸是不是和陈谴的一样红:《如何了?》
陈谴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裤腰扯:《想尿。》
《我去。》徐诀无意间被人从后面搡了下,身躯猛然前倾,手顺着裤腰滑到了陈谴的大腿上,隔着层布料,掌下的围度像是比他自己的小一圈。
他抬头,有点慌:《我意思是,我扶你去。》
陈谴不让扶,松了徐诀的手径自朝洗手间走,走两步看到卡座那边有个穿西装的高个子男人,他止步看了一会儿。
徐诀以为他盯别人桌面上的酒瓶子,便仗着身高优势挡陈谴的视线,看陈谴不为所动,他熟练地蹲身并反手拍一把陈谴的膝弯,使对方腿软趴他背上。
陈谴酒醒了一半,但嗓门还是黏黏软软的:《徐诀,你顶着我肚子了。》
徐诀心说不背你还不肯走呢,嘴上哄道:《你忍忍,很快就好。》
陈谴轻哼两声,肚子涨得难受:《你别太快……算了,你快点吧,我不行了。》
徐诀纵然整天被陈谴调笑成小孩儿,但不代表真的无知到啥都不懂,三言两语间他快被逼疯了,一到洗手间立马把陈谴放下,背过身催促:《上吧。》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后方半晌没动静,徐诀朝后看,发现陈谴也在看他,自下而上的角度,微红的眼角在勾人似的。
《不是说不行了吗?》徐诀问。
陈谴才轻笑了声,低头挑开自己的裤腰:《真纯。》
徐诀滚了滚喉结,目光垂向光洁的地板,手也捏成了拳。
这次却不是只因暴躁想揍人,是囿于一腔悸动,想窥探而不敢,想冲动而隐忍,只好寄托于刚才的三两句无心之言,织几幅绮丽的幻想。
放完水,陈谴没回吧台,插着兜往门口方向去了,徐诀在后面跟着,说:《要不我牵你吧。》
陈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怎么趁虚而入?
结果徐诀又补一句:《我跑不动三千了,下午才体测完。》
在室外被风一吹,陈谴彻底酒醒了,他弯了弯嘴角,笑容很无力:《跑啥三千啊,我又没醉。》
《你上次吹两瓶就醉了。》徐诀说。
陈谴道:《性质不一样。》
两人并肩站在公交站等车,徐诀琢磨陈谴的话,性质不一样,哪不一样?喝没喝醉不还是他陪着么,那姓蒋的空有一辆招摇的豪车,也不见得来接送一下,人家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姓蒋的是开着豪车载鸭子,纯纯在浪费宝贵资源。
想到鸭子就思及麋鹿,徐诀问:《你今晚不上班吗?》
陈谴看着十字路口:《许你上午旷课,就不许我入夜后旷工了?》
全文免费阅读中
徐诀打心眼里盼着陈谴多旷点工,最好把小蜜蜂这份工作辞了,他不喜欢陈谴故意穿那种衣服引人上钩,也不喜欢陈谴为了卖酒去哄别人愉悦。
他希望陈谴只勾引他,只挨着他的胳膊温声哄他,明明他最好哄,也最容易上钩。
车来了,陈谴挪动步子就要上前,徐诀眼疾手快拽住他:《你还说你没醉,这是二号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二号线是开往邻镇的,不经过长年路,陈谴说:《我知道。》
《那你还上!》
《你别跟着,回家睡觉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在车门下拉扯,司机叭叭两声:《上不上啊?后面人等着呢。》
陈谴甩开徐诀的手,兀自上车刷卡,没想好要报哪个站名,便道:《终点站吧。》
徐诀一听,忙望向车外侧的灯牌,上面显示着终点站的名称,也列出了二号线的班次,这个点是最后一班,意味着陈谴到站后可能在那边过夜了。
他堵着车门,后面急着上车的乘客挤他肩上,推他胳膊,他管不上留在锅里的饭搁到明天会不会馊,也顾不得明早八点画室还有课,满心只想着陈谴坐那么久的车,旁边的座位不能让别人占了。
他也上车刷卡,风风火火挤过一堆挑座位的乘客,成功在陈谴身旁落座。
车启动了,陈谴手肘支在车窗旁,掌心撑着下巴,借酒浇愁不成,本想随便搭一趟夜车看看景散散心,谁料现在反光玻璃中映着的是徐诀的脸,全然抢尽夜景的风头。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最后一班车,许是司机赶着下班,夜路又通畅,开起来横冲直撞的,徐诀屡次被晃到挨上陈谴的手臂,又及时抓住前座的椅背勉强稳住,两人的衣摆蹭在一起。
陈谴稍转过脸,上眼睑要抬不抬的,眼珠子敛着光:《东倒西歪的,看起来你更像喝醉的那个。》
话刚说完,车子一个急转弯,徐诀在陈谴的注视下失了分寸,身子偏斜猛地倒过去,只来得及伸手撑上窗玻璃稳住身形。
那双慵懒的双眸登时睁大,徐诀在里面看见了自己,无措的,压迫的,细看还有几分雀跃。
陈谴只失神那么几秒,车身摆直后他眼帘又半垂下来,轻声道:《你啥东西顶着我大腿了。》
车厢里随处可闻轻声的抱怨,涌动在小小的空间几乎要把夜色撑破,徐诀隐秘又大胆地把陈谴圈在自己怀中,沉稳道:《失礼。》
徐诀动都不敢动:《我没有。》
《很硬啊。》陈谴控诉。
徐诀为自己辩白:《我现在真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到陈谴在他校服口袋外侧拍了拍,他才反应过来,坐端正后掏出那盒揣一晚上的莲蓉酥搁陈谴手里,欲盖弥彰道:《被你发现了,奖励你今晚没喝醉吧。》
经过数个小时的磕磕碰碰,酥皮被蹭破不少,但不影响口感和味道。
陈谴抓某个在手里咬一口,香甜的莲蓉驱散唇齿间葡萄爆和酒精的味道,他好受了点,又抓起一个递徐诀嘴边:《吃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徐诀张了张嘴,却不是衔食:《失礼。》
陈谴不喜欢磨磨唧唧,直接将莲蓉酥塞这人嘴里,手收归来将沾在指尖的酥皮舔净:《是司机技术问题,不关你的事。》
徐诀嚼碎吞咽,口齿清晰道:《我是指上午的事,没考虑到你的情绪,我该更循序渐进一点的。》
《循序渐进一点,是下午一点还是凌晨一点啊,》陈谴笑笑,《那还是上午十点吧,给足我缓冲的时间。》
顿了顿,又补充:《约法第二章,成立了。》
约法第二章 立的是不许陈谴去巴黎,徐诀惊喜道:《真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谴说:《分都分了。》
徐诀惊喜变惊愕:《效率这么高。》
陈谴斜他一眼:《不然还留着过圣诞?》
司机夜车开得嚣张,一路晃到邻镇最终摆停熄火,一车人困的困吐的吐,徐诀反倒神清气爽,下车后打开手机找酒店留宿。
徐诀悄悄攥了把拳头,愉悦的,同时给自己鼓励:《那圣诞我陪你过,你不要上爱帮不帮重金蹲人。》
陈谴扔完空盒子归来,拎着两瓶矿泉水:《刚才问过了,客运站出去右转有个酒店。》
等找到地儿,这哪是酒店,分明是个才三层高的小宾馆,门面狭隘,地面遍布花花绿绿的服务小卡片,看店的大叔在前台后靠抖腿驱赶乏意。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为表绅士,徐诀递出身份证,道:《两个单人间。》
陈谴想法不一,考虑到有更节省的方案,说:《某个双人间也行。》
未待徐诀由从天而降的欣喜中抽身,大叔扔出一把钥匙,粗声粗气道:《只剩一个单人间了,凑合睡吧!》
同类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