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警方早已撤离了现场,同时带走了所有有价值的线索。
段续无法地坐在副驾驶,举着自己的左手:《秦警官,你这样开车涉嫌危险驾驶。》
《安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念冰眉头紧皱,虽然目光直视着前方,看似在认真开车,但其实已经有些走神了。
更何况,她的右手上还铐着某个诡异的已死之人。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警察局?你真的不管社会骚动吗?我倒是无所谓,但这些事让普通民众清楚真的好吗……要是我的话……》
《别说话!》秦念冰扭头瞪了段续一眼,脚下加大了油门。
《警官!》
《闭嘴!》
秦念冰话音刚落,白色轿车就《砰——》的一声,撞在了树干上。
安全气囊猛然弹了出来,直接砸中了秦念冰的脸。
《前面被风吹断了一棵树……》段续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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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冰一脸茫然地从安全气囊中抬起头,看着段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
偶尔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有一些窃窃私语。
大雨中,一女一男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身上都很狼狈,尤其是……手上还戴着一副铐子。
《现在的青春人在大街上就这么玩吗……》
《可能这就是青春吧……》
秦念冰脚步越来越快,眉头越皱越紧。
《警……》
《你又要说啥!》段续刚蹦出某个字,秦念冰的情绪就炸裂了。
其实她能撑到现在段续早已很为她感到骄傲了,这可是摧毁世界观的事,这位警官硬是憋了这么久,可见其心理素质还是十分强大的。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没必要趟这浑水,今天你就当没看见我,我也依旧是死亡的状态,这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段续说到。
秦念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望着段续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警察,你有嫌疑。》
段续看到了她眼中的认真,即便是这磅礴的大雨,也没能遮住她眼中的光芒。
《好吧,当我没说。》段续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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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冰一扭头,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她低声说道:《没把你送往警局,我早已是渎职了,但你说得对,你现在已经死了,你不能继续存在,你也不能被世界发现……》
段续无法地望着她的背影,现在的人,都喜欢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吗?什么事都要自己来扛……
段续也不知是她的责任心太强,还是他自己对这个世界太过无所谓。
两人在大雨中走了半个多小时,最终进入了一栋公寓。
这很明显是秦念冰的家。
她家里的布置和她的性子差不多,简单,方便。比起女生喜爱的鲜亮颜色,她公寓里更多的是黑白灰。
《等着。》
她依旧把段续铐着,只是其中一头从自己的手换成了茶几下方的钢制支柱。
段续看着她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换了一身干衣服的秦念冰走到段续面前,又拔了三根头发,说到:《我去警局一趟,你在这个地方呆着,如果检查确定你就是段续,我会向你赔礼道歉,你也能够要求补偿。倘若你不是,我会先打你一顿,再把你送回警局。》
段续望着她,张了张嘴:《能不能让我也换身衣服?》
《我没有男人的衣服。》秦念冰说到。
她左右扫了一眼后,扔了一条围裙给段续。
《你要想换,就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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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续瞪大了双眸,望着秦念冰急匆匆地离开了屋子。
他提起这条围裙,脑子里出现的尽是古怪的画面。
这算什么……裸体围裙?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
秦念冰急匆匆地赶到警局,拿着用信封装好的段续的头发,进了鉴定科。
《刘姐,帮我个忙,这是我从现场某个角落发现的头发,你看看是不是那个死者段续的。》秦念冰说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被她称作刘姐的中年女性诧异地抬起头,问到:《段续?谁是段续?》
秦念冰一怔,随即解释道:《刘姐还没得到消息吗?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陈队带队出警到火车站去,发现了三起命案,其中一位死者的名字就是段续。》
刘姐更加疑惑,她犹豫地望着秦念冰,低声问说:《小秦,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秦念冰不解地望着她:《我……没有啊?刘姐为啥这么问?》
刘姐站了起来,走到秦念冰旁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疑惑地说:《也没发烧啊,如何净说胡话?》
《刘姐,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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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冰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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